第370章 芳魂何在？

  葉天的茶杯微微一震，茶水剎那間完全蒸發：「你說什麼？」

  「三公主……她已經不在了！永遠都不會再捉弄我！」老掌柜的眼睛緩緩閉上：「你一定不會相信，沒有她的捉弄，這三年來……我的心裡空落落的。」

  「為什麼？她怎麼了？你告訴我！」一瞬間，葉天的心頭也全是空落落的，他的聲音已經嘶啞。

  「她去救一個人，就沒有再回來！」

  葉天道：「她想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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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在她心中重如泰山，只有這個人才能讓她不顧生死而去救援！」老掌柜的緩緩道：「這個人只能是你！」

  「我？」葉天臉色大變。

  「是！是你！」老掌柜的道：「三年前，你被困萬妖谷，天下人都說你不可能再回來，沒有任何人能救你，但她不聽，她去了萬妖谷！就沒有再回來。」

  葉天猛地站起，手中的白玉杯化成白色的粉末紛紛而下，他的目光遙視天際，眼中一片晶瑩。

  「她是一個傻瓜！是整個中城最笨的笨蛋！」老掌柜的輕輕轉身：「葉公子，記住這個小笨蛋好嗎？」

  葉天的頭髮猛地一飄，將他的臉完全覆蓋！

  他宛若成了一尊雕塑。

  「你回來，我進了宮，知道我去做什麼嗎？」老掌柜的說：「我去給葉公子拿一樣東西，這是她唯一留給你的東西！」

  他的手一抬，一個木頭雕像放在桌上，這是一個雕刻得很抽象、很卡通的人像，眉目之間，與葉天頗為相似。

  葉天的頭髮輕輕顫抖，輕輕撫摸著這段木頭：「這是她雕的？」

  「是！」老掌柜的說：「知道這是什麼時候雕的嗎？是你踏上悟道島，世人傳言你葬身於化道魔壁前的時候，她七天七夜不眠不休，雕了這個雕像，抱著這雕像睡覺，任何人都別想將它拉開。」

  「小魚兒……」葉天輕聲呼喚，淚水悄然而下，這一世，他以為他不會再流淚，但此刻，他的淚水依然不可抑制。

  「她也許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那句話，但我想她願意我幫她轉告……！」老掌柜的道：「葉公子，她是喜歡你啊！」

  老掌柜的輕輕撫摸過這段木頭，轉身而去。

  呼地一聲，一條手臂從後面伸來，抓住了他的肩膀：「她去了萬妖谷，未必就會死！君家憑什麼斷定她一定已經死去？」

  「萬妖谷，九死一生，對於她這種層次的修為而言，基本上不會有生機！」老掌柜的道：「當然，這只是理論，所以，葉公子還存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對嗎？」

  「是！九死尚且有一生，萬劫尚且有餘生！」葉天沉聲道。

  「是！萬劫尚有餘生！」老掌柜的道：「但……但……周天羅盤已經失去了她的氣機！葉公子想必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天的手指一根根鬆開……

  周天羅盤！

  這是君家法器，只要在落日帝國之內，他們就能找到，當時他們曾藉助周天羅盤找到過落虹前去的寒冰地獄，這周天羅盤連隨時遊走地底的寒冰地獄都能找到，更能找到小魚兒。

  周天羅盤找不到小魚兒，只能說明她氣機已完全滅絕。

  「抱歉，葉公子，你回到中城，我讓你一來就心神大傷，實是不該……」

  「別說了！」葉天手指一彈，小肉球和小繡球同時進入須彌空間，他緩緩抬頭，仰望蒼穹。

  「葉公子，你要做什麼？」

  「去萬妖谷，找到她！」葉天道：「從現在起，我不相信周天羅盤，不相信氣機法則，不相信世人傳言，更不相信狗屁判斷，所以，你什麼都不用說！」

  哧地一聲，葉天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天空雲捲雲飛，葉天衝破雲層，衝破一切，突然，前面風雲一卷，一條人影出現在空中，君龍飛，他的出現異常的突兀。

  葉天虛空定位，與君龍飛面對面而立。

  「你要去萬妖谷？」

  「是！」葉天道：「你該當已聽到我所說的話，不應該阻擋我！」

  「我不阻擋你！」君龍飛道：「我只想告訴你兩句話。」

  「你說！」

  「第一句話是：我很欣慰！」君龍飛道：「妹妹不管做了什麼，不管結局如何，都是值得的！」

  葉天久久地注視他的眼睛，良久道：「第二句。」

  「第二句是……跟我後面的人說聲對不起吧！」君龍飛道：「這句話本來應該我來說，但我想她更願意聽你說！」

  雲層輕輕一展，開合之處露出一個女子，正是水逍遙！

  青雲路開啟在即，各路英豪雲集中城，水逍遙也該來了，只是她出現得太早了些，碰到這種事情也太尷尬了些。

  葉天是她的男友，而此刻，這個男友卻在為別的女孩而流淚，葉天需要說聲對不起，也唯有向她，葉天才需要說一聲。

  「對我，不需要！」水逍遙飄然而近，一雙美麗的眼睛鎖定葉天：「因為如果我跟她換位而居，你同樣會衝動、同樣會流淚，對嗎？」

  「是！」葉天道。

  「去吧！」水逍遙輕聲道：「本來我應該跟你一起去找她的，但青雲路明天就會開啟，我沒有時間了，你去找她，找到她，帶她回來，這是我最真心的願望！」

  「謝謝你！我的寶貝~」葉天與她輕輕一抱，哧地一聲，射向遠方。

  水逍遙的淚水終於下來了，輕輕滾過她的臉蛋。

  「謝謝你！」耳邊傳來君龍飛的聲音。

  ……

  萬妖谷，妖雲層層迭迭。

  萬妖谷，歷史上從來沒有過「不可怕」的時候。

  萬妖谷，終結多少英豪的性命，成了多少人的夢魘？萬妖谷，自從有了落日帝國，這裡就是落日帝國的禁區。

  以葉天的功力，落日帝國他可以橫行無忌，但有例外，就是禁區。

  不死山、無極崖、十絕海、萬妖谷，乃是落日帝國四大終極禁區。

  世人傳言，裡面有絕世寶藏，但也有絕世凶物，裡面有無窮氣運，卻也有無盡殺機。

  縱然天下人才輩出，縱然時有英豪領萬載風騷，但從來沒有人敢言征服過禁區。

  禁區不容征服，哪怕是聖人，聖王都一樣不行，因為禁區中有天地法則，有不死之凶物，這些不死凶物乃是上古之物，與上古神靈並存，絕非人力可抗拒。

  哧地一聲，葉天橫掠千里，深入萬妖谷。

  他這一進入，萬妖谷處處妖物抬頭，宛若一池平靜的春水中突然投下了一顆石子。

  風雲突變，葉天完全不覺。

  哧地一聲，他落在一座山谷，這是他進入萬妖谷第一場大戰所在地，一舉擊潰三千妖蛤，他相信小魚兒一定會追著他的足跡踏入萬妖谷，他要做的就是將曾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追尋她的蹤跡。

  妖蛤已經不見蹤影，但他也無法感受到她的氣機。

  哧地一聲，葉天破空而去，來到他大戰玄武的戰場，昔日戰場中裂痕尚在，裂痕之中，一道白氣沖天而出，直指葉天前胸，乃是一隻妖王級的玄武。

  葉天手指一伸，一道無形劍氣直指裂痕深處，將這隻妖王一攪而碎，再度穿空，前面是一座小山坡，那個山洞依然在，這裡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理由一，這個地方是他囚禁最久的地方，當年他的名字懸於積分榜上搖搖欲墜時，他正好就在這山洞，君家的周天羅盤或能探測到他當時的位置。

  理由二，這個地方直通地底，死氣縱橫，或許恰恰是這死氣阻斷了周天羅盤的探測，讓周天羅盤失去她的氣機。

  葉天哧地一聲穿過山洞，直鑽地底。

  地底死氣依然，但對葉天完全無效，葉天毫無阻礙地進入最底層，但他失望了，裡面沒有她，沒有她出現的任何痕跡。

  無邊死氣之中，葉天呆呆地看著前方的石壁，這裡沒有她，他就不知道應該怎麼找她了。

  時間過去了三年多，又是在危機四伏的萬妖谷內，她如果進來，死亡的方式可以達萬種以上，每一種都足以讓人身化粉末，神識全無，在完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他又如何能尋找？

  「葉天，葉大流氓，天天，小天……」輕聲的呼喚仿佛依然從耳邊傳來，嬌憨的笑臉仿佛也在黑暗中浮現，但葉天卻怎麼也抓不住。

  「小魚，小魚，你曾問過我，你象什麼花！」葉天輕聲道：「我說你象一朵狗尾巴花，你生氣了，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在我的家鄉，這花兒是離我最近的花，夕陽西下，一朵狗尾巴花兒隨風搖曳，多麼有家的氛圍，多麼輕柔詩意？」

  滴答！

  濕潤的崖壁上一滴黑色的水滴落，落入下方的池水中，死水之池泛起漣漪，漣漪之中似乎有她的笑臉，葉天呆呆地看著這面死水池，他的輪海似乎也停止了轉動……

  外面風雲變幻，一隻巨大的金色玄武出現空中，居然有九隻巨眼，九隻巨眼光芒閃爍，這赫然是達到聖妖王境界的巨妖。

  「大膽人類，你當萬妖谷是什麼地方？肆意妄為，毀我徒子徒孫……」

  聲音一出，滿谷皆靜，方圓萬里之內群妖盡避。

  唯獨葉天仿佛沒有聽見，依然盯著這面池水。

  「出來受死！」玄武王一聲大吼，山洞突然掀開！

  山洞一開的瞬間，一條手臂突然從地底伸出，哧地一聲直達上方百丈蒼穹，將玄武王牢牢抓住。

  玄武王大驚失色，拼命掙扎，但卻是越掙扎越小，到後來成了一隻桌面大小的烏龜，驚恐萬狀地看著上方的人類，這人類很年輕，一隻腳踏在玄武的背上，自然正是葉天。

  「你……你是誰？落日帝國沒有高層聖人……」玄武王全身皆震。

  「聽我指令！」葉天道：「我要你發動你所有的部屬、舊交，為我尋找一個人，找到了，饒了你，找不到，你們萬妖谷群妖集體為她殉葬！」

  呼地一聲，一條人影出現在高空，正是小魚兒的形象。

  萬妖谷全都震動了。

  從來沒有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一個人類闖入萬妖谷，逼迫群妖幫他找人，這算什麼？何人如此大膽？找出來撕了！

  這是青狼王說的話，話說完，他甩開玄武，一個轉身就怒氣衝天地射向天空，玄武和青狼部屬在後面緊跟，到達前面的山坡，他們就看到了葉天，也看到了青狼王。

  青狼王跪在葉天手下顫抖著，所有的青狼部落一齊震動。

  於是，青狼部落成了搜尋大隊最得力的戰將，因為他們的首領性命握在對方手中。

  其餘部落也全出動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地下鑽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

  葉天站在山坡，等待八方匯報。

  

  最先他聽到的話讓他很安慰：「聖人請放心，有如此眾多的人搜索萬妖谷，不管什麼東西都能找出來。」這是青狼王說的話。

  第一天夕陽西下，青狼部落回報：「地面搜索完畢，沒有此女子的信息。」

  金鷹部落回報：「搜索方圓十萬里，沒有人類生命氣機。」

  妖蛤部落回報：「搜索地底三百里，洞穴九萬七千個，沒有此女子信息。」

  當地一聲，聖鐘敲響，天空雲彩紛紛揚揚，宛若金羽騰飛，葉天仰面而望。

  「敢問聖人！」旁邊傳來玄武的聲音：「莫非青雲路已開啟？」

  葉天緩緩低頭，盯著玄武的眼睛，這當然是青雲路開啟，這老傢伙問這什麼意思？

  「聖人想必是從青雲路而來，時間緊急……要不，聖人請先回，我們盡心搜索此女，一旦有成，直接將她送回人類世界可好？」

  落日帝國沒有這樣的高層聖人，此人身手如此高超，必定來自青雲路，青雲路一開，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就會關閉，此人的時間有限，謝天謝地謝青雲路，這個煞星終於要走了，老玄武心中是太高興了。

  葉天道：「我不踏上青雲路，我還有事情要做。」

  玄武心頭那個涼啊：「敢問聖人還有何事？屬下一見到聖人就覺得投緣，要是聖人信得過，屬下為聖人辦好，如何？」

  「我要做的事情是……等待兩天，兩天後如果你們找不到她，我就殺掉萬妖谷群妖！」葉天淡淡道：「此事我不需要假手他人，還是自己親手辦比較好！」

  一句話，玄武被徹底打得冰冷。

  當天夜裡，搜索進入白熱化，搜索那叫一個橫到邊、縱到底，但遺憾的是，依然沒有找到小魚兒。

  第二天清晨，離最後的時限已經只剩下一天，葉天的臉色越來越冷，小魚兒無法找到，想必三年前就已死，她終歸是死在萬妖谷群妖的手中，萬妖谷群妖將會為三年前的事情付出代價！

  各大妖王全都急了！

  「擴大搜索範圍！」玄武大叫：「覆蓋整個萬妖谷，包括萬妖谷周邊！」

  葉天眉頭微微一皺，但他也沒有表示異議，這個時候只求有效，哪管其他？

  各路妖王沖天而起，萬妖谷烏煙瘴氣。

  夕陽西下，西北角傳來歡呼聲：「找到了！」

  「肯定就是她，與圖像很象……」

  葉天猛地一震。

  西北角雲層之中，一個青獅妖抓住一個年輕美女出現雲層，美女不斷地掙扎、叫罵：「你們要做什麼？啊……」

  呼地一聲，玄武憑空出現在空中，兩隻金光閃爍的眼睛一下子鎖定美女，美女陡然看到這雙眼睛，一下子嚇呆了，聲音戛然而止，妖王！

  妖王，足以讓任何人喪失語言能力！

  她頭腦中一片空白！

  「在哪裡找到的？」玄武的眼中充滿激動，這女子美麗得驚心動魄，與聖人所畫的圖像相似度高達九成，一定就是她，這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居然完成了，妖族的大難終止了，這太讓它激動了。

  老天作證，能讓它激動的事情世上真沒有幾樣。

  青獅道：「在谷口！」

  「好好，帶過去！」

  呼地一聲，玄武帶著美女到了葉天面前，葉天的臉色突然變了，這不是小魚兒，卻是另一個他認識的人，孫婭婭！孫氏家族的女兒！

  怎麼可能是她？

  她怎麼可能出現在萬妖谷？以孫氏家族的實力，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世俗家族，而萬妖谷是什麼地方？是頂級門派都不敢進的地方，她來做什麼？

  孫婭婭原本臉色蒼白，大腦一片空白，突然看到了葉天，她的臉蛋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葉天！」

  「婭婭！」

  葉天一聲回應，婭婭猛地撲了過去，撲向葉天……

  玄武、青狼王臉上同時綻放了笑容，謝天謝地，真的是她！他們認識！

  「葉天，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婭婭臉上淚水奔流，激動得語無倫次，多少個日日夜夜，她總想著他到底是生是死，十幾次了，她逃脫家人的監管，跑到萬妖谷口，尋找著屬於他的線索，終於見到他了，皇天不負有心人！

  「婭婭，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想找你！他們都說你不在了，我不信！」婭婭臉色潮紅：「我知道象你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死，你永遠都不會有事……」

  「謝謝你，婭婭！你受苦了！」葉天的手輕輕按在她的肩頭。

  「只要能再見到你，我不苦，你……你受苦了！」婭婭的低語突然停止，目光轉向了四周，一轉之間，她的臉色變了，滿心的喜悅剎那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她突然想起來了，這裡是萬妖谷，妖怪四面都是，天啊，她和他依然無法逃脫。

  「別怕！」葉天低聲安慰。

  「我……我不怕！」婭婭堅定地說：「和你死在一起，我甘心情願！」

  這話一出，她臉上全是血紅，如果不是已知道必死無疑，這句明顯暴露心事的話她是不敢說的，但現在無所謂，反正總是死。

  「咳……聖人！」玄武道：「聖人能見到舊日愛人，可喜可賀，屬下不敢打擾，這就告辭如何？」

  聖人？屬下？什麼意思？婭婭猛地一驚，陡然抬頭。

  「等一下！」葉天道：「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玄武和青狼王的臉色同時改變！

  不是？我的老天，任務還沒有完成？這任務還能完成嗎？

  「你們還需要繼續搜索！」葉天道：「搜索範圍以山谷內為主，不得再出谷抓捕，另外，此女也是我的故人，我要帶走！」

  「是！」四面的妖族同時躬身，風聲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天緩緩低頭，面前的女孩美麗的大眼睛落在他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是聖人？」

  「是！」

  「你能號令群妖？」

  「沒有號令，只是一個警告！」葉天淡淡道：「如果他們不能找到我要找的人，我會殺光他們，為我的朋友報仇雪恨！」

  在萬妖谷中，他依然是君臨天下！

  如此豪邁，如此驚艷，葉天，他已經是天上的神！

  婭婭輕輕閉上眼睛：「你要找的人是三公主，是嗎？」

  「你怎麼知道的？」葉天微微一震。

  「我知道三公主來了萬妖谷，我也知道你只要不死，一定會找她！」婭婭輕聲道：「可是……可是她已經進來了三年……」

  後面一句話她沒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三年了，沒有人能在萬妖谷活三年，活三天的都很少，三年時間，足夠任何凡人屍骨成灰，又如何能夠尋找？

  葉天緩緩抬頭：「我知道她活在世上的可能性已很低很低，但我依然不能放棄，因為……因為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好，我陪你！」

  星光下，玄武回來了，依然是沒有找到。

  葉天沒有任何言語，仰面看著星空，玄武緊張得發抖，他不知道這平靜的面孔意味著什麼。

  「你們只剩下十二個時辰！」

  短短一句話，玄武的汗水下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會流汗。

  「葉天，如果他們萬一找不到……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婭婭輕聲道：「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比如利用一些法寶？」

  「是啊，是啊！」玄武簡直恨不得將婭婭當成菩薩供起來：「聖人功力通神，如果利用法寶，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