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酒酒酒
2024-05-09 02:12:44
作者: 雁北妃
大鍋在祠堂門口的空地上架起來,村裡的嬸子們忙著切肉煮肉,祠堂周圍瀰漫著讓人垂涎的肉香,小孩子流連在鍋旁,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的肉。
天色漸漸暗下來,可柴火的暖光照得祠堂前面一片通明,讓人心底生暖。
慕容清想要幫忙,卻因為英勇參戰,為殺熊做出卓越貢獻,和她身為「神女」,的關係,被嬸子們強行按到祠堂里火盆旁邊坐好。
看著近在咫尺,也坐在火盆旁邊的冷慕寒,火光在他的臉上打出一團柔光,讓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多虛弱。
順著冷慕寒的目光看向被分割得七零八落的熊屍,慕容清只感覺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張熊皮完好無損,等賣去城裡,能換個大價錢。」村長敲敲菸袋,笑眯眯地看著忙碌著分割熊肉,生火準備煮肉的村婦們。
宏圖不知從哪兒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慕容清的腳上,不動了。
慕容清被火盆烤得昏昏欲睡,可總覺得有什麼事被她遺忘了,弄得她又清醒了幾分。
「這壇酒還是我爹娘在世的時候釀下的,咱們村這次也算是大難不死,又有了神明庇佑,否極泰來,以後咱們曲水村的日子就好過了,我就開了這壇酒慶祝一番。」白秀才費力地抱著一大壇酒,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下子把酒罈放到地方,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第一碗酒先敬慕寒和清兒。」白秀才拍開酒封,舀酒遞過來。
酒香和肉香瀰漫在整個祠堂里,剛剛經歷了生死大戰,他們太需要放鬆了。
有白秀才帶頭,家裡有酒的村民也都回家抱了自家的酒罈來。
清酒,濁酒,果酒,烈酒,一碗接一碗,慕容清本想推辭,熱情的村民們卻並不想放過她,沒過多久,就醉得看不清面前敬酒的人到底是一個腦袋還是兩個腦袋了。
她是被冷珍珠的尖利嗓音驚醒的。
「怡紅樓紅姨不給銀子也得成,不然有她在,白秀才眼珠子都釘在這賤蹄子身上了,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的美貌?」冷珍珠大言不慚地道。
「白秀才!就知道白秀才!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兒。」冷家老太嫌棄地數落道,隨即又肯定了她的想法:「不給銀子也得賣,等賣了她和老大,不光你哥不用去山上打獵冒險了,就連我也能在村里說上話,還有你……」
她們倒是想得美。
她可不是慕容清那般好拿捏的!
慕容清睜開眼,環顧四周之後,小心翼翼地往後挪,試圖拿到立在牆邊的一根燒火棍。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原本背對著她的冷家老太和冷珍珠回身,一看到她醒過來,立馬像是餓虎撲食一般,一左一右撲上前來,一人抱住慕容清一條胳膊,鉗制住了慕容清。
慕容清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一邊掙扎不休,一邊急著大叫了一聲:「冷慕寒。」
想到冷慕寒太遠,解不了近渴,慕容清又叫了一聲:「宏圖!」
柴房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冷家老二邁步走進來。
慕容清驚訝地發現,他根本不瘸!
「找那個怪胎?」冷家老二晃動手裡的雞籠,裡面昏睡著一隻籃球大小的黑白的毛宏圖。
「你們要對宏圖做什麼?放開它,沖我來。」慕容清奮力掙扎,不只是宏圖,她還擔心著冷慕寒。
冷珍珠被她一下子甩脫,差點摔倒在地。
「當然是拿去賣錢啊。」冷家老二笑得猥瑣,拿著燒火棍順著雞籠縫隙使勁戳宏圖。
慕容清這個老母親心疼得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讓宏圖幫忙打架只是不得已,她從來都不捨得說一句重話的小傢伙,在劉員外那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落到冷家老二手裡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樣。
怒氣上頭,慕容清迴轉身,沒被束縛住的一條胳膊不管不顧地對著冷家老太攻了過去,快放開她,她要去救宏圖!
她打得毫無章法,連腳也用上了,冷家老太慘叫出聲,卻還是死死地抱住她胳膊不鬆手。
腦後一痛,慕容清聽到冷珍珠失聲尖叫:「二哥你把她打死……」
眼前一黑,慕容清徹底昏迷了過去。
輕柔笑語和嬌嗲聲不絕於耳,鼻端嗅到的是脂粉香氣,慕容清閉著眼睛,仔細聽房間裡的聲音,似乎只有她一人,這才敢睜開眼睛。
打量著四周的同時,慕容清揉著還有些發痛的後腦,緩緩回想之前的事。
原來慕容清的身體底子太差,又遭受冷家母子三人的有心算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弄暈過去。
恐怕偷宏圖也是早有預謀。
宏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被當成怪獸賣掉?賣掉還是小事,若是被吃掉可就是大事了。
她得去救宏圖!
略帶一些脂粉味道的房間,和周圍的曖昧聲音,讓慕容清再沒一絲懷疑,這裡怡紅樓無疑。
冷家老太還真的把她賣到了怡紅樓!
她得努力自救!
而且,聽他們的說法,似乎冷慕寒也中了招,該死的,冷慕寒為了救冷玉樹,被棕熊拍了好幾巴掌,受了嚴重的內傷,她都能看出來昨天在祠堂的時候他的臉色蒼白了,好好養著尚且不知會恢復得如何,現在被暗算,被賣……
她不僅要自救,還要救冷慕寒救宏圖!
不知不覺間,慕容清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竟然將冷慕寒當成了最重要的人。
這些念頭在慕容清腦中一閃而過,她活動著有些僵硬的四肢,撐著身體,站起身來。
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伴隨著輕笑聲,走進來一個妖妖嬈嬈的紅衣女人。
「喲,怎麼下床了?可是身子舒服了些?」紅衣女人笑道,走上前來查看她的身體狀況。
說著,還伸手過來摸她的額頭,慕容清往後縮了一下,躲開了紅衣女人的手。
被這麼一躲,紅衣女人立馬變了臉色,冷哼了一聲,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那般刻意裝出來的柔和,反倒帶了幾分狠厲。
「你不要裝作一個良家婦女似的躲我,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大家一照面就看出來了,想必你也勾搭了不少男人吧?不過冷慕寒你是不要想了,冷慕寒是我的,別人看不穿你,我可是知道的清楚,若是你把我惹惱了,小心把你那些事都抖落出來,讓你在主上那裡也討不到便宜,到時候你去主上那裡解釋,說是和我爭男人沒爭過?」
紅衣女人還沒說完,慕容清卻感覺被一桶冷水從頭澆到腳,全身都冷透了。
可她又不是沒經過大風大浪的淺薄女人,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紀都比這女人的媽還大了,怎麼會被她嚇住?
「那你可要小心了,主上對我的重視程度,可要遠遠超過你啊。」慕容清輕笑著,在紅衣女人耳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