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手段
2024-05-09 02:04:22
作者: 雁北妃
等鶴鳴將兩個宮女帶走之後,慕容妤想倒杯水喝,但房間裡臭味難消,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鶯啼也是機靈,見此情況,便說道:「奴婢這就去為娘娘準備茶水。」
「不用了,我讓你留下便留下。」慕容妤聲音清冷,鶯啼聽得背脊發寒,低著頭不敢看慕容妤。
慕容妤從袖袍中取出傷藥扔在鶯啼身邊,淡道:「回去自己敷,」隨後她的語氣陡然變得森然起來:「抬起頭來,看著我。」
「奴婢不敢。」鶯啼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她現在是真的怕了。
「這樣子,我倒是比較喜歡你之前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了,」聽到這句話鶯啼不由一顫,卻聽到慕容妤聲音提高,十分嚴厲:「抬起來!」
鶯啼抬起頭來,滿是淤青傷痕的臉龐出現在慕容妤眼中,慕容妤直視鶯啼的雙眸,淡漠的說道:「可是心裡不服氣?」
「不敢。」鶯啼又低下頭。
慕容妤淡道:「不敢不是沒有。」慕容妤的手又握住的木棍,棍尖放在了鶯啼視線前面,嚇得鶯啼不住後退。
「我讓你動了嗎?」慕容妤輕輕點著地板,發出令鶯啼心顫的聲音,鶯啼渾身如篩糠,爬到原來的位置。
「我說了我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主子,」慕容妤將主子二字咬得很重:「也不是苛刻的主子,你安心做你本分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奴婢知道了。」鶯啼低聲細語,被打落了下次,說起話來還有些漏風,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慕容妤是什麼大惡人。
慕容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們一直仗著太皇太后的名頭這般胡作非為?」
這話題跳得有點卡,鶯啼有點跟不上來,搖著頭說道:「不敢。」
「那便只是對我這般?」慕容妤緩緩的說道,鶯啼忽然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坑裡,低著頭不敢再胡亂回答。
「咚……咚……咚……」
慕容妤的棍子在地上點出聲音:「回答我。」
雖然是太皇太后示意,但是若是明目張胆說出來,說太皇太后以大欺小,欺負慕容妤,太皇太后顏面有損,且她們這些供出來的宮女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若回答是,那便是壞了太皇太后的顏面。
若說不是,那便會有人調查她們到底做過多少這般以上犯下之事,即便是沒有,以現在上官景如日中天的權勢,那沒有的事情也是有的。
「奴婢只是嫉妒娘娘出身,卻能被皇上看中,所以才會這般。」鶯啼是打算將所有事情都承擔了過去。
慕容妤忽然一笑,鶯啼忽然覺得不妙,只聽慕容妤淡淡的說道:「既然錯在你這奴才身上,我這個當主子的懲罰你,便也沒有誰能有說辭了!」
鶯啼三個宮女渾身是傷,若是太皇太后刻意責難,慕容妤並不好過,但是此時鶯啼承認是自己嫉妒心作祟,以上犯下,那慕容妤本就是沒有錯,太皇太后也拿不住把柄,她們這頓打算是挨得結結實實了。
「按我朝律法,以下犯上者,該當何罪?」慕容妤說得倒是十分輕鬆,落到鶯啼耳朵里,卻是猶如晴天霹靂。
「求娘娘恕罪,奴婢一時間鬼迷心竅,做了這等錯事,請娘娘責罰,莫要將奴婢送去……」鶯啼連連哀求,這額頭都磕破了。
慕容妤微微一笑:「我已經說了,我不是你眼中的惡婦,既然已經懲罰,這件事就暫時揭過了,」她不顧鶯啼身上的塵土,將她拉了起來,說道:「我跟著皇上走了些路程,便也學了些手段,剛才出手有些重了,那傷藥治療外傷有餘,我這兒再給你些銀錢,你且拿了去再置辦些草藥,早些養好,好好伺候我,好處是少不了你的。」
鶯啼低著頭:「娘娘寬宏大量,奴婢萬分感激。」她說著說著眼淚就留了下來,此刻看起來倒真是無比可憐。
慕容妤將鶯啼扶著坐在凳子上,微笑著說道:「我不是寬宏大量之人,我只是有仇必報。」
「我家皇上平時最恨仗勢欺人著,最厭狐假虎威者,相處得久了,我自然便也染上了這般習性,」慕容妤將上官景拉進來,就是要鶯啼和她身後的人清楚,她不止一個人:「你假借太皇太后之名,壞了太皇太后的名聲,若是傳去,怕是會惹得她老人家不高興啊。」
這下倒是好了,只要鶯啼應下,不管她們怎麼說,這件事都是太皇太后不對了,苛責一個晚輩,且還是當朝皇后,這件事能小能大。
鶯啼不由背冒寒氣,這位出身半個商賈世家的身份低微的皇后娘娘,也不是那種愚傻之人,反而心思玲瓏剔透,怕是早就已經知道她們是太皇太后的人,卻看似一步一步陷進去,卻是在反擊之後還將自己摘出去得乾乾淨淨。
「我也不是亂嚼舌根的人,」慕容妤微笑著說道:「你就安心養傷好罷,那今日未來送飯食的宮女先伺候著我。」
慕容妤說的是鶴鳴,她不會對一個剛剛見過幾面的人放心,此時提出鶴鳴,也只是讓鶯啼警惕起來,對鶴鳴猜忌,再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和另外兩個比起來,心裡定然會有別的想法。
要和太皇太后這種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下棋,不借用她幾顆棋子怎麼會下得過呢?
鶯啼千恩萬謝,又是磕頭認錯,又是痛哭流涕,被慕容妤攙扶著送出門檻,慕容妤看著鶯啼一瘸一拐,顫顫巍巍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來打算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看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次日這些宮女也顧不得養傷,忍著傷痛過來討好慕容妤,慕容妤也不在意,她還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呢,這些宮女就送上人頭來給自己砍,簡直是乖得不要不要的。
「你們這傷不是還未好,這就過來了?」慕容妤注意到鶴鳴額頭的汗珠,這些飯食怕也是鶴鳴獨自去端過來的,最後送到鶯啼三人手上,再裝個樣子過來。不過這些是她們之間的事情,和她無關。
「只是鶴鳴一人,怕是貽誤娘娘用膳的時間。」鶯啼輕聲細語的說道,說話將還有些漏風,有些強忍著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