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看誰笑話
2024-05-09 02:03:34
作者: 雁北妃
慕容妤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在太皇太后期待的目光下,緩緩的開口,眉眼中儘是悠然之色。
「昨日太皇太后說慕容妤要做好一國之母,給眾姐妹做好領袖,慕容妤昨晚回去後做思夜想,夜不能寐,這才加重眼袋。」
慕容妤滿眼笑意,又怡然自得,仿佛根本沒做虧心事,也不難過一般,又道:「皇上子嗣單薄,而慕容妤的身下也只有大殿下這一位皇子,慕容妤剛剛生育小胖子,短時間內無法懷孕,應該把更多的機會讓給眾姐妹。」
她一臉的無所畏懼,盯著太皇太后渾濁不堪的眼睛,讓她講不出話來。
白真真笑了笑,對著慕容妤悄悄比了比手勢,似乎贊同著說:「姐姐能有這番心思,妹妹感謝姐姐,多謝皇后娘娘美意。」
太皇太后頓時目光一沉,環顧四周,發現眾嬪妃表情各異,有佩服又不爽也有幸災樂,當即就放下了話:「難道慕容妤你不想獨占皇帝麼?」
慕容妤表現出一副錯愕的樣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妹妹們為皇上開枝散葉本就是應該的,慕容妤何德何能去阻止?」
「難道……?太皇太后希望慕容妤去阻止?」
太皇太后一腔嘲諷之語又梗在喉中,無處宣洩,而白真真則是明晦不明的看著慕容妤,眼中似是驚艷,又似是對她的提防。
「皇后這是哪裡話,哀家只是回想起哀家當年做嬪妃的歲月,現在時過境遷,有些感慨罷了。」
太皇太后不愧是個人精,明明滿頭白髮,細細的皺紋一條接著一條,氣色雖尚佳,整個人此時笑容滿面,看起來慈祥和善,說的話卻滴水不漏。
她咳嗽了兩聲,貌似不經意的道:「此刻哀家已經成了太皇太后,當年那群姐妹們也沒能陪哀家走到最後,哀家也甚是思念她們。」
她眯著眼睛,只留下一條縫,歲月從她的臉頰划過,無聲的帶走了少女時的的青澀和嬌美的容貌,但是,她卻一點都懷念過去,因著那群和她搶奪聖寵的人已經死了。
慕容妤默默望著她,卻也猜出了她的意思,剛想說幾句話來意思意思,太皇太后又睜開眼睛,滿臉的滄桑不易,「希望皇后你也能走到最後呢。」
慕容妤看著她和藹的笑容,若不是那一群往日裡都囂張跋扈的妃子這時安安靜靜圍在她身邊,她會以為她是個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老人。
「太皇太后放心吧,慕容妤——」慕容妤頓了頓,一臉輕笑,使得整張臉都明艷動人,猶如清晨盛開的鮮花,「一定會走到最後。」
她輕咬貝齒,加重了那個一定。
又用一臉神情莫測笑容看著太皇太后,在場的嬪妃都屏氣凝神,場內落針可聞,氣氛仿若凝固,定格在太皇太后垂眸之際和慕容妤微笑之時。
「那就好啊,皇后為皇帝著想,作為一國之母也是應當,這是本分,皇后可莫要因此驕傲自滿,恃寵而驕了!」
太皇太后還是一臉的慈眉善目,用著那和藹的笑容,說出了並不和善的話,她的話帶點威脅之意。
慕容妤點點頭,那雙如星辰般閃耀又深不見底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太皇太后,似乎是想要來一場眼神的交鋒。
「慕容妤謹遵太皇太后教誨。」
太皇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本就因年老滄桑而揉在一起的臉因這笑容擠成了一片,似乎極為高興,「哀家這兒有數幾本經書,瞧著皇后氣色不錯,來幫哀家抄抄經書,正好清靜清靜內心。」
慕容妤心裡無語,這不是換著法子整她嗎?
太皇太后並不念經,也不是吃齋念佛之人,但身邊常常帶著幾本經書,就只是為了讓世人誇她慈悲為懷罷了。
「怎麼樣啊,難道皇后不願意?」太皇太后微微皺眉,面色頗為不滿,笑容微微收斂了些。
此時,一位慕容妤也叫不上名字的嬪妃話中帶著指責之意,直指慕容妤,「娘娘,太皇太后願意讓娘娘抄寫經書,那可是百世修來的福分,若是可以換了我來,我定會感恩戴德!」
她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對慕容妤的不反應的不贊同,又一臉笑意的轉頭面向太皇太后,用著軟綿綿的語氣,道:「若是皇后不願意,就讓柔芝代勞吧。」
太皇太后立馬喜笑顏開。惆悵一掃而空,卻又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乖孩子,皇后還沒說不答應呢,你就這麼急著想搶功勞了?」
那名叫做柔芝的女子,活潑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點點頭,溫順的道:「啊,若是皇后不願意,柔芝幫個忙也是應該的~」
這一來二去,搞的慕容妤不抄寫經書都不行!
白真真暗自佩服太皇太后和這女人的招數,也默默的記下了這女人的名字,頗為同情的看著慕容妤,這下她也無可奈何。
可是她高估了慕容妤,慕容妤並不是一個為了禮儀和聲望甘願吃虧的人,她一臉歉意的看著太皇太后,「慕容妤生下小殿下還沒幾天,惡露未淨,若是抄寫經書這種聖潔的東西,只怕污穢了它。」
慕容妤隻字片語便將自己挑的乾乾淨淨。
反正,我不抄,你能拿我怎麼樣?
可太皇太后也不是會輕易妥協的人,她今天沒看到慕容妤因為沈秀荷的事情傷心難過,就必定會要她付出代價。
她雙眼瞪得溜圓,面容嚴肅又認真,皺紋起起伏伏,大口喘著氣,「哀家知道你不想抄!」她眉目一挑,又用那沙啞低劣的聲音大聲道:「可你也不用找這種藉口!」
「慕容妤沒有,只是慕容妤的身體情況不能幫助太皇太后。」
「你還說你沒有?!」太皇太后不怒反笑,她多年的權威在這幾個月里慕容妤屢屢挑戰,早就忍的不耐煩了。
慕容妤還是那樣,平靜安穩,甚至連一點懼意都沒有,目掃全場,有人見不得這場面嚇得顫顫發抖,也有人在幸災樂。
太皇太后見她不答話,只以為她懼怕了,面色稍稍平穩了些,又慢悠悠的伸出那隻垂老的手,「皇后可知道這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