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對峙

  氣氛就這麼安靜了下來，白夜寒站在雲暗衛身後，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而且他還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怎麼從牢房裡出來到了這裡，從剛剛開始雲暗衛就沒正眼看過他，他覺得自己要是現在上前去的話指不定會把這關係鬧的更僵。

  雲暗衛坐在桌子前背對著白夜寒，心裡也有些緊張，想了好幾次準備開口都沒能說出話來，只能作罷。

  白夜寒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出來，只能接著站在那看著雲暗衛的後背。

  雲暗衛感覺到有一股視線盯著自己正緊，有種被針刺的感覺，有些不舒服的稍微動了一下。

  白夜寒看見她動了一下，以為她有什麼事，出聲問道：「怎麼了？」

  聽見這一問話雲暗衛馬上就僵了身子，語調呈有些冷硬的開口：「沒事。」

  白夜寒見雲暗衛樣子似乎不願多說，也沒有接著問下去，空氣又沉默了下去。

  那視線一直扎在雲暗衛後背，但是她又不敢多動，無奈之下只好心裡罵起白夜寒來，這呆子是腦袋是用什麼做的，用得著這麼笨嗎，他就不能多說幾句話來調節調節嗎。

  這回白夜寒可就冤枉了，他並不知道雲暗衛心中所想，他也是怕雲暗衛還在生氣所以才閉口不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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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就各懷心事的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的時間，雲暗衛實在是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後就起身面對著白夜寒，眼裡冒著火氣的看著他。

  白夜寒不明所以，一開始還被嚇了一大跳，見雲暗衛這樣子好像生氣的惱火，磨了磨嘴皮子這才吐出一句。

  「怎麼了？」

  聽見這三個字的雲暗衛差點氣的背過去，怎麼了？這人什麼意思，今天好不容易求來的恩典跑去獄中看他，結果人不在了不說，見面也不跟她說一句話，現在她才一有點動作，他就問她，怎麼了？

  雲暗衛眼前一昏，白夜寒見狀越發的不敢說話，但這卻讓雲暗衛更加氣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白夜寒你是啞了還是怎麼，話都不會說了不是。」

  白夜寒眨了一下眼，他沒想到雲暗衛會說這個，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回了她這個問題：「我剛剛說了啊。」

  雲暗衛徹底不知道該怎麼回了，這人的情商都是被狗吃了嗎，居然還回問了她。

  白夜寒說完這句後明顯看到雲暗衛的臉又變得不好看了起來，回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說的好像沒什麼問題。

  雲暗衛覺得這人簡直就是無可救藥了，再也忍不住都對他大吼道：「白夜寒你是有毛病還是什麼，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啊，你就這麼越獄了，要是被人發現，那該怎麼辦？」

  雲暗衛沒有指望白夜寒回話，繼續大聲罵著：「你這人就不能有點腦子嗎？做什麼事之前能不能先給我說一聲，你覺得你這樣一聲不吭的就去做，很偉大？」

  說到最後，雲暗衛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起來，眼裡充滿著些亮晶晶的液體。

  「白夜寒，你去做這些之前到底想過我沒有。」

  說完這句話，雲暗衛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眼裡流了出來，她覺得這次白夜寒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從從他口中聽說，想要抓捕慕容清，設個圈套引慕容清出現，這傻子就自作主張，故意去打了縣令最寵愛的兒子，被縣令的愛妾和愛子兩個人設計，他被縣令直接打了三十大板，她只要一想到那三十大板打到他身上，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那比打在自己身上還要痛上許多。

  白夜寒沉默不語，雲暗衛說的這些他之前的確沒有去考慮過，他只是想她好好的生活，不被這些黑暗所浸染，至於她剛剛說的那些，他的確沒有想過。

  他知道自己喜歡雲暗衛，很喜歡很喜歡，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束光一樣，但云暗衛喜不喜歡她，他無法去確認，他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步一步的經營著自己，不可否認的是，就算沒了自己，或者說沒有自己，雲暗衛也能活的很好甚至更好。

  但今天雲暗衛所說的這些，才讓他意識到，原來在感情方面不止是他一個人在單方面付出，就算他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有幾分，但也足夠他……

  想到這白夜寒自己斷了思緒，他看著雲暗衛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這人平日裡那麼好強，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流淚的樣子，只不過……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看到。

  白夜寒有些心疼的伸出手去接下那滴淚水，帶有些沙啞的聲音開口：「別哭了。」

  雲暗衛現在十分之生氣，但是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見白夜寒伸出手來碰她的臉也「倏」的一下轉過去。

  白夜寒看著他這彆扭的樣子也不惱，把惹哭雲暗衛的責任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又一次輕聲哄道：「乖，別哭了。」

  雲暗衛有一瞬間給愣了，她從來沒有聽過白夜寒如此溫柔的聲音，之前雖然他也對雲暗衛百依百順的，但說話始終是那種帶著些寒氣的，雖說比對著其他人的好上很多，但還是提不上溫柔。

  白夜寒見雲暗衛依舊沒理他，不過好歹眼淚是給收住了，他又把手伸了出去，好在這次雲暗衛沒有再扭過頭去。

  「唉。」白夜寒嘆了一聲氣，這次他其實沒想弄成這樣子的，疏忽了雲暗衛的想法，的確是他的不對，可是就這麼一個人，他又怎麼忍心讓她去面對那些，想著是自己被關進獄中，白夜寒突然有些慶幸起來。

  「你下次不要這樣了。」

  雲暗衛有些悶聲悶氣的開口，剛才還不覺得，現在一說話就覺得自己有些哽咽起來。

  聽到她這帶著些哭腔的話語，白夜寒不自覺的就給心疼了起來，趕緊上前安慰道：「好好好，我下次不這樣了。」

  雲暗衛用手碰了一下白夜寒的衣角，但又和想到了什麼一樣縮了回去，帶有些小心的問道：「打板子的地方，現在還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