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敲山震虎

  上官景腦中閃過這一節，繼而笑道：「這沈御史不知和沈太妃伯父家的那一脈有什麼關係？現在還是否投靠燕氏？」

  見上官景微微一笑，那御史自以為勸戒得用，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卻聽到上官景說：「嘉禾帝是個仁君賢君，朕卻不願意學她婦人之仁，將信口雌黃的兒戲之語當做至理名言去遵循，不知這沈御史和沈太妃的伯父一家有什麼關係？現在是否還是燕氏的一條走狗？」

  上官景見他不答，又重複了一遍。

  群臣之中竊笑之聲連綿不絕，沈御史的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本朝的臣子們上朝之時，都是站在朝中，並無跪拜一說，只有請罪的時候才會有跪拜，沈御史連連磕頭求饒道：「臣不敢和燕氏後裔合作，臣一顆紅心全是向著皇上啊，皇上，請皇上明察秋毫。」

  他說的斷斷續續，額頭上冷汗噗噗直冒，上官景卻突然輕笑一聲：「我和沈御史開玩笑呢，沈御史不必當真。」

  沈御史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上官景繼續道：「只是沈御史還沒有回答朕的第一個問題，是在無視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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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御史剛剛松的一口氣卡在了喉嚨里，他怎麼敢無視皇上？只不過皇上指責他是燕氏的走狗，這可是結黨營私的大罪名，他驚慌失措之下，只來得及辯解後一個問題。

  「臣是沈太妃的後裔。」

  卻聽上官景輕笑道:「沈太妃的後裔和沈太妃伯父一家的後裔可不是同一個概念，眾人皆知，沈太妃的伯父一家狼心狗肺，不孝不悌，不僅虐待年幼失失去雙親的沈太妃，連自己八十歲的老母，在眼瞎之後都能趕出門去，我不理解嘉禾帝和先帝為何留這樣品行的人在朝為官。」

  這些大臣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一時之間被驚得目瞪口呆，常言道學得文武藝，售與帝王家。

  他們都是拿了俸祿為皇家辦事的，從未想過百姓如何。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為民請命的，也是被眾人恥笑為傻子，拒絕與之為伍，就如同一個府邸中的奶娘丫鬟管事們，不僅領了俸祿，還會時不時的接受主子的賞賜，還會在為主子辦事的途中貪墨一點兒銀兩。他們便是如此。

  只不過那些丫鬟婆子們管理的都是些什麼針頭線腦，瓜果蔬菜之類，而他們管的事是一些比較大的事罷了，本質上沒什麼不同。

  一時間群臣們有的皺眉苦思，有的恍然大悟，還有的似有不滿，上官景冷哼一聲，不管他們如何想，只吩咐道退朝。

  慕容妤還在宮中休息，聽著宮女們在她面前說著笑話，喝著熱茶，沒想到上官景這麼快就變回來了，看上官景面色不愉，她笑著迎上前去，替上官景將外衣除了，順手再給他一杯熱茶。

  看他喝下了才問道：「怎麼了？怎麼去上朝回來便是這副模樣？」

  上官景冷哼一聲：「你可知道，沈太妃當年之事？」

  慕容妤剛剛聽那嬤嬤說過沈太妃的事，對沈太妃已然有了全新的認識，當即開口說道：「嬤嬤才與我說了。」

  說著，她簡單的把沈太妃的事說了一遍，和上官景了解的並無二致，說完，慕容妤不屑的撇撇嘴道：「不會是咱們才將莫愁重冷宮中接出來，朝中就得了消息吧？」

  「也說不準。」上官景沉吟道，雖然他初登基的時候已經將宮中舊人徹底清理了一遍，除卻那些堅定的保皇黨之外，其餘人等該發配出宮的發配出宮，該往哪去的便發了銀子遣散他們，安排過來的人全都是景氏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新人，表面上是從民間選出來的宮女，實際上卻並非這樣，所以關於這點他並不太擔心。

  但沈太妃的伯父的後裔其心可誅，上官景傲然道：「我現在開始清理燕氏，其他世家也只會觀望，像是今天沈御史這般人物，清理掉幾十個也不算多難，」

  慕容妤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對。

  這些世家們雖然數目眾多，並非是同一組織，各懷心思，從沈流蘇入宮一事上便能看得出來，燕家雖然表面上是這些世家們的統領，但實際上隨著燕家謀反失敗以後，他們的實力大損，其實並不能夠統率這些世家，世家們都想從勢力弱小成長為勢力強大，相互之間競爭嚴重了，若是以利誘之，不難分化。

  分析到這裡，慕容妤就突然想起了一個人，當即對上官景笑道：「以前後宮中妃嬪眾多，倒也不是什麼壞事，你看，有妃嬪在宮中，那些世家便有上進之心，有隻要有上進之心，便可利用，他們都不是鐵管鐵板一塊，女兒們在宮中誰占了先？誰得了寵愛，誰占了上風，父兄在朝中便得到更多便利，相輔相成。」

  見上官景沉吟不語，慕容妤當即又笑道：「沈流蘇，我看她便是個知情識趣的，她母親在家中又不受父親寵愛，也不受老夫人的待見，反倒讓二房的商戶之女騎在頭上，沈流蘇的父親是否在朝為官？若我和沈流蘇表現出來親厚，今後你又在朝中將他父親升了職，給沈家一些便利，讓沈家從相對弱小的地位往上提升一下，那沈家非常樂意成為你的一把刀，直指燕家，其他世家若是開出條件，也未必不能站到你這一方來。」

  上官景點頭稱是，這就是慕容妤和慕容清不同的地方，他從未問過慕容妤在來之前是做什麼的，慕容清在來之前，慕容妤記得原書之中只說她是一個喜歡看小說，抱有諸多幻想的女孩子。

  慕容清能夠知道這麼多東西並在並在這裡施行出來，已經算是作者給她開的金手指，但慕容妤不同，慕容妤本來就對一些權謀朝堂之事略通一二，此時說起來，也能夠和上官景一起商討。

  上官景點點頭，從慕容妤願意重新接受慕容清，摒棄前嫌，決定對她利用一二的時候，他便知道慕容妤的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