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上(萬字更新!)
2025-01-30 16:16:55
作者: 金流兒
夜凌璟沉聲。
夜凌澈哼笑,「皇兄不是知道?」
夜凌璟眼睛一眯,「你想要做什麼?犯」
夜凌澈的眼中閃了閃,似若自嘲,「我都要大婚了,還想要做什麼?又還能做什麼?慌」
夜凌璟一扯嘴角,似有嘲諷,「你知道就好!」
而這到底惹怒了夜凌澈,夜凌澈眼珠瞬間發紅,「要是她先遇到的是我,那你——」
「朕,不會允許!」
夜凌璟打斷,目光盯著他,深邃如海,「也絕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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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
夜色微有寒涼。
容纖月立在緊閉的房門外,目光閃爍。
書房裡的聲音很低,就是努力的去聽,也就勉強的聽到幾個無關緊要的字眼。
什麼「知道」「做什麼」之類。
完全是茫然不知所以然。
只是即便她很想知道裡面那兩位說的是什麼,她也不敢露出什麼來。
因為那位總管就在她的身後。
想了想,容纖月轉頭問管家,「以往皇上和寧親王……」就是這樣見面就掐麼?
「皇后娘娘擔憂了,皇上和寧親王兄弟情深,不會如何的!」
管家寬慰。
容纖月鬆了口氣。
微微點頭。
這時候,房門「吱呀——」推開。
書房打開門。
夜凌璟先走了出來。
侯在門外的侍衛管家等人跪倒,容纖月也微微躬身。
「起來吧!」
夜凌璟抬手,走到容纖月身邊,一手扶起,「我們走——」
容纖月點頭,跟著就要走。
後面夜凌澈幾步的趕過來,伸手就攔到了兩人跟前。
「皇兄剛來就走?」
此刻,夜凌澈已經脫下了那身斗篷,藏青色的袍子在夜色下,若非是燭火輝映,幾乎以為是黑色的袍子。
夜凌璟沉眉彎唇,
「怎麼?你還想到明日?」
聲音當中,冷意微泄。
夜凌澈眼中閃了閃,轉頭看向容纖月,「皇嫂好不容易出宮一趟,怎麼也要臣弟盡一盡地主之誼!」
「皇嫂不知道,皇兄一貫就看不慣臣弟的,所以若是臣弟沒猜錯,此行定是皇嫂所言,皇兄才會過來,所以……」
容纖月彎起唇角,笑了笑,打斷,「寧親王說錯了,此行真是皇上所言,本宮才會隨著過來!」
「現下時候不早,寧親王還是早些休息吧!」
微微頜首,容纖月算是行禮,又轉頭看向夜凌璟,「皇上,咱們回去吧!」
「嗯!」
夜凌璟點了點頭,看了眼神色僵硬的夜凌澈,領著容纖月離開。
「恭送皇上!」
管家和一眾的侍衛跪送。
夜凌澈立在原地,看著漸漸原地的那兩道身影,目光深幽。
袖下的手背緊緊的攥起,青筋微迸。
………………
車馬緩緩離開。
寧親王府漸漸遠行。
旁邊的人身子還有些隱怒下的緊繃。
容纖月安撫的揉捏著他的手背。
讓他寧心,也讓自己鬆緩心神。
直到宮門近在眼前,他周身的緊繃終於消退了。
「璟,怎麼了?」容纖月問。
「朕告訴他,直到進宮之前,不許進宮——」
夜凌璟沉聲。
<
容纖月試探,「這麼說,剛才寧親王,是進宮了?」
夜凌璟眉心微皺,沒有回答。
不過,已經是八*九不離十。
容纖月淺淺的呼了口氣,只覺得心頭忽的急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破土而出,
容纖月看著夜凌璟,問,「寧親王,去了哪兒?」
恰巧此刻車窗外有幾道光亮閃過,那張俊美的面容在容纖月的視線里閃過幾道暗明。
「還能去哪兒,不過是不該去的地方!」
夜凌璟道。
當那幾道暗明的光亮過,車廂內,她的眼中,他已然又是丰神俊朗。
「怎麼,還真這麼憂心他?」
他看向她,淡雅如風的笑容,從他的唇角緩緩的綻開。
就像是先前每次和她戲謔調侃的時候一樣。
容纖月心下也是重重一松。
她瞪過去,
「臣妾憂心的人太多,實在是顧不過來!~」
「哈哈!」
夜凌璟低笑,伸手把她攬入懷中。
低頭對上她的唇。
印下一吻。
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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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光亮,容纖月靠在軟榻之上,靜靜的嗅著清香。
腳步聲靠近,容纖月睜開眼睛。
近前的是香蘭。
「回皇后娘娘,昨兒晚上確是有寧親王進宮的出入時辰,只是寧親王也不過只是到了前廷。」
容纖月點頭,這麼說,後宮所有的妃嬪之處,那位寧親王是並沒有靠近了。
所以,那個不該去的地方……
容纖月閉了閉眼,腦海中宮中的地形圖快速瀏覽而過。
倏的,眼中精光一閃。
「香蘭!」
容纖月道,
「奴婢在!」
「擺駕安陽殿!」
…………
安陽殿內。
雖不過多了三四個宮婢,可上下比起先前已經暖和整齊了許多。
甚是連殿內的桌上,也擺上了從御花園采來的秋菊。
菊瓣絡繹,雖有萎縮,卻仍散發淡淡幽香。
容纖染靠在軟塌上,看著那簇簇菊瓣,眼中幾若恍惚。
「娘娘——」
香玉在旁輕聲道。
容纖染眼中閃了閃,似若回神。
見狀,香玉鬆了口氣,忙把粥碗奉上。
容纖染接過來。
「昨兒,你們睡的可好?」
容纖染似是隨口一問,
香玉正待應聲,忽的察覺到不對,「娘娘可是覺得身子不爽?」
容纖染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喝著碗裡的粥。
當粥碗過半,容纖染看了眼窗外忙碌著的那幾名宮婢,「香玉,你覺得,漪綠如何?」
香玉微有遲疑,「處事周全,便是奴婢也挑不出毛病來!」
容纖染扯唇,看了眼香玉,「當真是比你還要好?」
香玉抿唇,似乎有些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娘娘是說,這漪綠……」
容纖染沒說下去,低頭把碗裡的半碗粥喝了。
碗盞被香玉接過來。
門外,尖細的聲起,
「皇后娘娘到——」
…………
當容纖月從鳳輦上下來,已經到了安陽殿內。
正中的殿堂威武莊嚴,雖顯然是長久沒有人住而有些寒涼,可上面的紋路雕花仍可見當年的繁華。
安陽殿的宮婢聽聞皇后駕到,都已經跪倒相迎。
容纖月的目光在眾宮婢的頭頂掃過,眼中微有稍頓。
……這三四日的光景並看不出什麼。
隨著香蘭相扶,容纖月踏入殿內。
殿門口,容纖染偕香玉跪倒。
沉默不語,靜若無聲。
香蘭的面色一變,「納女子見到皇后,為何不敬?」
容纖染緩緩抬頭,目光平波。
「本宮雖無品級在身,可如今也是這安陽殿主人!」
換言之,並非一般可比較。
見狀,容纖月的眉角微微一揚。
這身傲骨,看似還真是原來容纖染所有。
可是這臉上的神情,眼中的波瀾都已然變得幽深不可辨了。
「好了!」
容纖月開口,「既都深出一家,就免了這些禮了吧!」
「是!」
香蘭應。
容纖月看了眼香玉,「扶你家主子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香玉道謝,扶著容纖染起身。
透過外面的天色,容纖月看得清楚,容纖染的臉上蒼白一掠。
「咦?怎麼,這傷病還沒見好麼?」
容纖月訝然低呼。
容纖染眼中波光微動,扯了扯嘴角,「皇后娘娘忘了,本宮方沒了身子數日,若是要初愈,至少也要一月有餘!」
她當然記得!
都說小產就當是坐月子,可容纖染這卻是足足五個多月的身子。
是以,這流失的,不是血,而是陽壽。
更要好生調養。
「哦,本宮又怎麼會忘!只是本宮以為你底子好,過了這些許日子,總也能恢復個七,八……」
容纖月面帶憐惜,目光沿著容纖染的身子上下打量了圈兒。
容纖染垂首,沒有回答,只是,不為人所察的低低的吸了口氣。
容纖月看的明白,她彎了彎唇。
曾經她在冷宮,面前這女子前來挑釁的一幕,似若又在她的眼前迴轉而過。
……貌似,她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
當容纖染坐到了床上。
容纖月似若隨口一言,「昨兒,安陽殿主人睡的如何?」
淡淡的話音落地,香玉一顫,容纖染的眼中微有波動。
「皇后這是在關心女子?」
「自然!」
容纖月垂眸看著自己的腰腹,一手從上面輕拂摸過。滿眼的愛意。
「昨兒本宮夢到了睿兒,便是想著姐妹同心,或者安陽殿主人也會有所應,這不,這洗漱之後,本宮就過來瞧瞧安陽殿主人!」
說著,容纖月抬眸看向容纖染。
手掌間仍安撫在挺起的腰腹,眉眼間隱隱帶著的慈祥歡喜。
容纖染的眼中微紅,她扯了扯嘴角,「皇后言笑了,女子雖與皇后姐妹之名,可並非一母同胞,這等親密之意,女子當真是不曾察覺。」
「哦~!那倒是可惜了!」
「不過,女子卻是會為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兒日夜祈禱……畢竟,這當中也有容家的骨血!」
容纖染淡淡的說著,眼中的紅意更深。
容纖月看在眼裡,微微擰眉。
旋,嘴角一彎。
「好,能有安陽殿主人祈禱,想必本宮的孩兒必會康健!」
言罷,容纖月移目看向香玉,「適才本宮問安陽殿主人睡的可好,你倒是抖什麼?難不成昨兒安陽殿主人卻是因沒有安睡,以至於沒能與本宮有所感?」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敢!」
香玉跪倒,
「皇后娘娘言重了,自從皇嗣夭折,女子的身子這幾日便一直不見好轉,便是夜裡也幾乎夜不能寐,而女子也不想讓皇后擔憂,故而一直就隱瞞著,除了香玉,並無人得知。方才皇后所言,香玉也是關心女子,才會在皇后面前一時失了禮儀,還請皇后見諒!」
容纖染道,
「是嗎?」
容纖月看著香玉。
香玉垂首叩頭,「是,我家主子說的沒錯!是奴婢的罪錯!」
「好了,起來吧!」
容纖月像是相信了,抬了抬手。
香玉叩謝著起身。
容纖染也表示了謝意,「皇后寬宏,實是我大夏之福!」
容纖月挑眉,唇角笑意浮動,「安陽殿主人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不過權且不說這話是否肺腑之言,皇上倒也確是這般稱讚過本宮!」
說話間,容纖月眼中幽光暗閃。
容纖染眼中的紅意更深,面上似帶思襯,「若皇后不說,女子倒是險些忘記了,曾經皇上也對女子這般說過呢!」
「是麼?倒是巧了!」
容纖月唇角笑意更深。像是玩笑之語,「……或許因為我們都是容家女兒?」
容纖染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驟然而來的咳嗽又讓她說不出話來。
香玉忙著在旁伺候侍奉著。
端茶送水,過了好一陣兒,咳嗽才總算是平緩下去一些。
容纖月看得出,容纖染的身子的確是不好。
她搖了搖頭,面上憐惜更甚,「都已經如此了,安陽殿主人怎麼也不派人告知本宮?本宮也好早點兒派太醫前來診斷!畢竟一人計短,三人計多,不然這身子要是這麼虧欠下去,就是有朝一日能重回皇上身邊,恐怕也……」
後面的話容纖月沒說出來,容纖染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容纖月沒有理會,緩緩的起身。
這似乎還是她從進來到現在,第一次看到她臉上的神色有變。
……
走出安陽殿,容纖月示意香蘭叮囑了那幾名宮婢幾句,尤其是漪綠,要她及時的把安陽殿的消息告訴她,以免到時候出了大事。
漪綠還有其他的宮婢應了。
容纖月的鳳輦緩緩離開。
……
安陽殿內。
聽著外面恢復了寂靜。
已經靠在床上的容纖染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
是她的失策,不知道那個容纖月早已經不是她曾以為的那個容纖月,所以現在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只是現在,她也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容纖染了。
所以,以為那區區幾句話,就可以逼她變了顏色麼?
嗬!
好笑!
…………………………
鳳輦緩緩而行。
車攆內,容纖月靠在駕輦上,眼皮一個勁兒的往下耷。
可能是懷了身孕,就嗜睡的緣故?
也可能是因為外面日頭的光亮隔著外面的簾帳照著她,渾身上下都舒服的緊。
更可能是這搖搖晃晃的感覺像是在雲端上待著的樣子。
舒服的就讓人沉溺著,不想起來。
索性,容纖月就吩咐了車駕繞原遠路,慢慢的回去。
於是,車簾外,外面的宮中景致在她的眼前一點一點的挪過去。
而那似乎在睡夢中的感覺慢慢的湧上來。
迷離,悠遠。
直到——
似乎某個地方,好像在什麼時候見到的片段在眼前一閃而過,容纖月才倏的精神了那麼一丁點兒。
宮牆,小徑,雜草……
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好像她應該是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吧!
腦袋裡泛起來這個意識,容纖月睜了睜眼,把那股子的倦怠甩了出去。
外面侍奉的香蘭察覺到了鳳輦里主子的異樣,
「皇后娘娘?」
「停——」容纖月道。
……
鳳輦落定。
車簾掀開,容纖月左右打量了幾眼。
香蘭知機,「這裡,還是外廷……」
容纖月點頭,她看到了不遠處宮門口的侍衛,知道那裡過後就是一眾妃嬪,包括她皇后居住的後庭。
只是再左右似四顧,又沒看到剛才她腦袋裡冒出來的那宮牆,小徑,雜草的情形。
是她癔症了?
容纖月想了想,轉身往後走。
香蘭忙跟過去,「皇后娘娘,還是乘輦吧!」
容纖月擺手,「坐了這麼久,本宮也想走動走動!」
「是!」
香蘭應著,扶著容纖月的手前行,後面的鳳輦緩緩的跟著。
折返而行。
……
只是不走不知道,這一走,容纖月倒是感覺出了冷。
這裡雖是外廷,可卻是鮮少人走過的,所以這一出來,外面的涼風直接的就吹到了她的身上。
雖然身上穿著厚實,肚子裡也大大的有著暖和的「火爐」。
可卻是當真的寒涼。
比起先前在安陽殿感覺到的還要冷。
「難怪……」容纖月嘆了聲。
香蘭不解,「皇后娘娘在說什麼?」
容纖月眼角掃了眼後面跟著距離並不算是近的浩蕩駕輦,低低的說,「難怪前太子起事不成!……這風水啊……」
香蘭眼中一亮,被容纖月挑起了好奇,「皇后娘娘還懂這些?」
「當然!」容纖月理所當然,「身為皇后,就算不熟讀諸子百家,至少也要略通周易,這裡方圓,陰氣寒涼,而身為帝王九五,本就是龍氣大盛,陽氣充盈。被這陰氣衝擊之下,龍氣減滅,最後陽氣萎靡,到頭來……」
容纖月衝著香蘭揚了揚下巴,香蘭恍然明白了。「原來如此!」
「那皇上——」
「嗯?」
容纖月斜睇,香蘭頓悟,「皇上的寢殿,冬暖夏涼,地勢正中,而皇上的名諱正有……」璟,玉光彩。在大夏典籍之中,亦有日之意。
一貫帝王的名諱是不容人提及的,香蘭也就是點到為止。
容纖月讚許的豎起手指。表示孺子可教。
……雖然她說的有些以偏概全,可這道理卻還是有的。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著,卻是還沒有走上百步,後面有腳步聲,急促的靠近。
「皇后娘娘——」
靠——
誰這麼沒眼色!
容纖月不耐。
香蘭先回頭看了眼,低聲道,
「皇后娘娘,是謝妃!」
容纖月眉心稍擰,抿了唇角,轉身過去。
當身形轉過去的那一刻,容纖月的面上依然是雍和笑意,典雅之色。
堪稱母儀風範。
身後十多步之外,謝妃偕同身後的宮婢迤邐而來。
身上配飾端莊琳琅,頭上珠花耀眼。
美麗出塵。
走到容纖月跟前,謝妃躬身稽福,「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起吧!」
容纖月抬手虛扶。
「謝皇后娘娘!」
謝妃起身,目不斜視,好似根本就沒有看到左右四周顯然有些蕭條的宮牆牆壁,儀態端莊,
堪若是和容纖月相峙而立。
「臣妾聽說皇后娘娘來了安陽殿,便趕緊的趕了過來……」
幸好,話語尚算恭敬。
容纖月微微揚了下唇角。
「哦?」
「是!」
謝妃的眼中有些灼亮。
容纖月隱隱的知道她應該是有事要說。
「如此,就回去說吧!」
「是!」
謝妃應諾,隨在容纖月身後而行。
「這一側宮牆冷意,為了皇后娘娘腹中皇嗣,皇后娘娘日後還是少走為妙……」謝妃在後關切。
容纖月停下腳步,回眸,溫和一笑,
「嗯,謝妃的關心,本宮領了。只是謝妃不知道這坐在輦上時候長了,腿腳發麻,就是想要下來走一走才覺得舒服!」
謝妃眼中閃了閃,笑的溫婉,「皇后娘娘說的極是!」
容纖月點頭,眼中閃爍更深。
……
容纖月坐在鳳輦之上,浩蕩的人群往鳳儀宮而行。
身後謝妃坐在妃輦之上,雖在宮中謝妃的妃輦也是獨有一份兒,堪稱奢華,可若是和前面那珠簾碧翠的鳳輦相比,只堪若無顏。
隨行在側的宮婢到底忍不住,湊到妃輦一側,低低的道,「狐假虎威!」
再怎麼跋扈,靠的還不是皇上的寵愛?
謝妃輕輕一笑,「誰讓,她現在有這個威風……?」
宮婢咬牙,退到一邊,沉寂不語。
謝妃轉眸,目光落在前面鳳輦上繡的栩栩如生的鳳凰騰雲之上,嘴角清淺低沉。
——說什麼鳳輦坐著不適,還不是在和她炫耀?
只是,她謝華婉會在乎這些麼?
還真是小瞧了她!
……………………………………………………
鳳儀宮。
謝妃安坐靜候。
正中的位置上,容纖月換了身上的錦服,已然輕鬆。
「謝妃何事?」
手中暖茶過半,容纖月問。
謝妃面帶微凝,眼中稍許探究,「臣妾聽聞皇后去了安陽殿!」
「嗯!」
容纖月儀態端莊的放下茶盞,看向謝妃。
「那皇后可覺得德妃……」
「如今,要稱呼安陽殿主人!」
容纖月淡淡道。
謝妃垂首,嘴角些微一彎,
還真是薄情。
「是,皇后可覺得安陽殿主人和往日不同?」謝妃仍是恭敬。
容纖月淡淡的「嗯」了聲,眼中深凝已現。
謝妃就在容纖月下首,看的清楚,
「臣妾前幾日去探望安陽殿主人,就覺得有些不對,本應早日稟告皇后,可臣妾擔心皇后身子,故而不敢妄言。只是這幾日臣妾越是思量就越覺得不對。心中甚慌。今兒聽說皇后也去了安陽殿,便冒罪前來稟告皇后!」
「如何?」
容纖月問。
謝妃抿了唇角,似有斟酌,「臣妾知道皇后與安陽殿主人甚知,只是因容謝兩家的關係,臣妾自認對安陽殿主人也稍有知悉——安陽殿主人往日跋扈嬌縱,雖有傲氣之骨,可處事仍不乏狠毒。此次安陽殿主人先是獲罪,後又失了孩兒,可謂大變。」
「若是尋常人逢此大變,只會暴虐,枉縱,甚或會有自殘之舉。可安陽殿主人不止處之若素,更還溫恭謙良了!何,不讓人生疑?」
「佛家也有雲立地成佛,安陽殿主人如此,或也可說是佛法無邊,普渡成佛。可臣妾曾奉皇命查過安陽殿主人先前住過的來儀宮,宮中書籍不過十,雖有本佛經,可字頁嶄新,定是不曾讀過。故而,這『普渡』便不可信!」
「臣妾是謝家人,所言皇后必不會輕信,只是臣妾久在皇上身邊,為的便不是我謝家一家一榮,是以,臣妾之心,還請皇后娘娘明鑑!」
說著,謝妃起身,盈盈跪倒。
……………………
一盞茶之後。
鳳儀宮宮門口。
謝妃緩緩走出。
門外,靜候的妃輦揚起,靜候謝妃。
謝妃抬腳,踏上妃輦。
遂,妃輦起。
緩緩而行。
妃輦之上,謝妃舒服的依靠其上,微閉雙目,眉眼間舒緩平和。
似若和美。
「娘娘,您怎麼就這麼告知皇后了?」身邊的宮婢低低的問。
謝妃唇角微勾,「你以為皇后去了趟安陽殿,就什麼也沒察覺到?」
「……」
「傻丫頭,此舉,本宮不過示好!」
「娘娘何需如此?」
宮婢明白了,只是還為先前的事而憤憤。
謝妃一笑,終於睜開眼睛,「如你所知,容謝兩家一直勢如水火,皇上心知肚明,而今兒我主動示好,皇后若是有些心思,總也會承了本宮的這份兒情!皇上明睿,定然知曉!便是對本宮仍如以往,對謝家也總會寬厚一些!而容家麼……」
謝妃沒說下去,眼中幽光一閃。
…………………………
鳳儀宮中。
糕點擺到了桌上。
容纖月靠在軟榻之上,身後,香玉春桃給安撫著肩膀。
淡淡靜謐。
「想什麼呢?」
忽的,容纖月開口。
「娘娘恕罪!」
始作俑者春桃忙收了手,請罪。
容纖月睇了她一眼,抬手。
春桃趕緊的把熱的參茶奉上。「娘娘……」
聲似討好。
「說罷……」
容纖月也不看她,只接過參茶喝著。
春桃眼中亮光一閃,看了眼香蘭,臉上有些雀躍。
「奴婢覺得謝妃所言……」
春桃說著,小心的瞧著自家主子臉上的神情。
容纖月喝著參茶的動作一頓。
「……有假?」
「是居心叵測!」春桃斷言。
「哦~!」
「謝妃也說容謝兩家不合,可謝妃卻是來和皇后說安陽殿那邊的異樣之處,這看上去好像是來示好,可奴婢怎麼也覺得像是挑撥皇后和安陽殿的關係,還有容家……」
容纖月面帶讚許,「還有呢?」
「還有……」
春桃往香蘭的身前看了眼,香蘭指了指某個方向。
春桃靈光一閃,「謝妃這是想要皇上留意!」
主子一直和容家就淺薄的很,後面的這一條才最為重要。
容纖月放下茶盞,瞧著春桃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得意,嘴角輕輕一勾。
倒是不免這幾個月的調*教,春桃倒還真是聰明了許多。
「娘娘,您說,奴婢說的如何?」
春桃討好。
看在容纖月的眼裡,就像
是搖著尾巴的小狗。
容纖月點頭,「還好。」
春桃歡喜。
容纖月笑,眼中幽深深邃,「其實說起來,謝妃此行,便是一箭四雕!」
「一在本宮,二在容家,三在謝家,四,則在皇上——」
春桃瞪大了眼睛,香蘭也面帶詫異。
顯然是有些不明白容纖月所講。
容纖月也不解釋,只扶著肚子緩緩起身。
春桃香蘭忙過來扶住容纖月。
而似乎身子也顯得有些沉,容纖月吁了口氣,方看向微微敞開了半截的窗子。
目光深幽,聲音悠長。
「既然謝妃如此費心,本宮又怎麼能讓謝妃白走一趟?」
「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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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堪堪關合的御書房房門口。
容纖月盛裝而立。
龍案之前,夜凌璟把手中的筆墨放下,快步的往容纖月的方向走來。
眼中卓亮,嘴角笑意深湛。
「纖纖怎麼過來了?」
說著,他已經到了容纖月的跟前,順勢的攬住了容纖月的腰。
容纖月看著夜凌璟,巧笑盼兮。
之前每次來的時候,她都是直接到那位的龍案前的,而這有勞人家親自過來,貌似還是頭一次。
只是,仔細想想,好像她也是有陣子沒有來了。
「纖纖是想念皇上了啊!」
容纖月說著,反手想要攬住他的。
可無奈自己的肚子太大,竟是圈了圈,也只能面前的圈住他的半個腰身。
「是麼?」
頭頂上,夜凌璟斜睇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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