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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10000+加更!)

2025-01-30 16:16:08 作者: 金流兒

  「抓竊賊啊——」

  隨著那一聲的高呼,前一刻還行跡平穩的人群頓時升起波瀾,就在緊隨著而來的驚呼低罵或者尖叫聲中,一個人影快速的從人群中騰起,直接落到了道路一側的屋脊之上。

  忽閃的燈光之下看不清他的模樣,可憑著他腳下立刻快速而去的腳程,還有下面越發顯得大的呼聲來看,那個人就是那個竊賊犯。

  「主子,小心!慌」

  守護在側的常總管立刻的就站立到了兩人身側,因為一時的情急,沒能壓抑住自己獨特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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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凌璟微微皺眉,睇了常總管一眼。

  常總管忙垂下頭,小心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容纖月卻沒有察覺到這主僕二人的小插曲,看著那個快速在屋脊上跑的人影,忍不住的驚嘆。

  「哇,好功夫啊!」

  不是她見識短,而是這眼看著一個人從人群中飛起到屋頂上,這還真是頭一次。

  她的驚嘆聲有點兒大,旁邊的人聽到了。

  「這就好?」

  淡淡的哼了聲,隨後隨手一指,「把他抓下來!」

  「是!」

  防護在帝後兩人身邊的一名侍衛應諾。

  隨後,容纖月只看著眼前一花,似有風兒掠過,那個前一刻還在旁邊的人就已經像是騰雲駕霧的往先前那個竊賊的方向沖了過去。

  速度之快,那個竊賊完全沒有可比性。

  「哇——」

  容纖月再度驚嘆。

  宮中的侍衛就是厲害!

  夜凌璟勾了勾唇角,再度哼了聲。

  容纖月意識到他的用意,很是奇怪的轉頭看他,「璟,你好小氣!」

  夜凌璟,「……」

  容纖月瞧著美人兒似乎很有些鬱結的表情,忍不住嘴角揚起。

  難怪他總是喜歡欺負她了!

  原來這欺負人的感覺,尤其是欺負美人兒的感覺,這麼的,舒爽啊!!

  只是容纖月嘴角的弧度還沒有綻開到最大的弧度,就眼看著面前美人兒眼中的神色一凝。幾乎瞬間,周身壓迫而來的冷然就侵襲而來。

  這感覺,似曾相識……

  容纖月還沒有再思襯出什麼,便覺得身後乍然發變。

  容纖月轉頭,就在耳邊乍然而起的一片驚呼聲中,眼前明赫赫的一道閃著利芒的東西飛速的往她的面前刺來。

  這是,暗器?

  容纖月瞪大了眼睛,還沒待有什麼反應,腰身上一緊,自己已經被他拖著往後退了幾步。

  電光火石的,那道利芒就在她的眼前,也就是她先前站立的地方狠狠的劃了下去。

  也直到此刻,容纖月這方看清這不是暗器,而是短刀。

  短刀落下,不待再度抬起,旁邊的侍衛已經和那個手執著短刀的人交戰到了一起。

  容纖月這才有些後怕。

  耳邊,低低的呵斥聲起,

  「你想什麼呢?」

  是生氣,更有些擔憂。

  「我,我……」

  她什麼也沒想。誰又想得到這街上突然的就出現這種亡命之徒。

  容纖月往他的身上看過去,他看了她一眼,再度抬頭往交手的方向看過去。

  而就是這轉瞬,卻是有兩個人和夜凌璟隨身帶著的侍衛交手到了一起。

  場圈之外,百姓們慌亂驚跑。有被人群擠到這交戰當中的,立刻就被傷到,痛呼的躺倒在地上痛呼哀嚎。場圈之內,常總管還有一名侍衛守護在他們身邊。

  斗篷下,夜凌璟的眼中精芒頓閃,

  忽的,高喊。

  「抓活的!」

  「是!」

  凜聲而來的喊聲頓起,那幾名侍衛身上

  的氣勢似乎也隨之騰起。

  容纖月不由得抓住夜凌璟的袖口。

  這會兒她也能猜得出他想要「活捉」的意圖,可先才出現了一個竊賊,這轉眼就是刺殺狠搏之人。這要是人群之中再有什麼歹人趁機而行,那不是會很危險?

  似乎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夜凌璟攬著她的手臂微微一緊,「放心,無妨!看——」

  容纖月順著夜凌璟的手指看過去,但見先前被派去捉拿那個竊賊的侍衛在屋脊上此起彼落,正飛速的往這邊趕過來。

  ——這邊的侍衛又多了一名,也就是說先前那個竊賊也和這兩個人不是一波了。

  「若是他們早有蓄謀,此刻手裡的就不只是短刀這麼簡單!」

  耳後,夜凌璟道。

  容纖月明悟。至少也要像是電視上說的用淬了毒的物件什麼的,何況這短刀的殺傷力,的確不大。

  「走吧——」

  他又說道。

  容纖月轉移過目光,這才發現他們的身後已經多了幾道人影。

  半隱在暗色里,並看不清他們臉上的神情,可那隨之而來的恭謹肅然還有周身散發的淡淡血醒之氣卻是赫然鮮明。

  應該是保護在暗處的侍衛。

  剛才最外面的街頭似乎有高聲傳過來,說是衙門的官兵正往這邊過來。

  ——他們畢竟身份特殊,總不能讓人看到。

  容纖月點頭。

  夜凌璟攬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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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擋著厚實的車馬從皇城的邊角駛了進去。

  車裡已經換了衣衫的容纖月夜凌璟又換了普通宮隨的衣衫,進去了御書房。又於御書房內,再度換回了自己的衣衫。

  「可還好?」夜凌璟問。

  容纖月點頭,「嗯!」

  「那就好!」夜凌璟摸著她頭上捋下來的柔順黑髮,眼中淡淡的笑意,「朕還怕纖纖被剛才的事情嚇到。」

  「有璟在,纖纖什麼也不怕!」

  容纖月說著,拉住夜凌璟的手臂,「那些人,是什麼人?」

  夜凌璟的眸色暗沉,眼中的笑意也盡數的斂了去,「明兒就知道了!」

  容纖月抿了唇角,不再問。

  畢竟時辰不早,容纖月回去了鳳儀宮。而夜凌璟則是留在了御書房。

  容纖月前腳剛離開,後腳常總管便進了來。

  常總管在門口瞧了眼容纖月離開的背影,腳步匆匆的進入了殿內。

  「回皇上,那兩人已經抓住了!」

  「在哪兒?」

  「暗室!」常總管回。

  皇上身邊影衛所抓之人都是關在那裡。

  「走——」

  夜凌璟撩開龍袍便往御書房外而行。

  後面常總管緊跟著,到了御書房門口,常總管幾步趕了上去,「皇上,皇后那邊……」

  「無礙!」

  甩下這兩個字,夜凌璟的身影已經在數步開外。

  常總管不敢怠慢,疾步趕了過去。

  ………………………………

  鳳儀宮,宮內外一片寧靜,並不知道容纖月已經出宮一行的香蘭春桃等鳳儀宮宮婢殷勤侍奉,和先前並沒有絲毫兩樣。

  只是眼瞧著她們的殷殷細語,容纖月的腦海中還是不免浮現出先前京城街道上的那一幕驚心動魄。

  街頭鬧市,竊賊露行,刺客突現……

  要不是他在她身邊,她還真是要不知所措,慌亂緊張了。

  「娘娘,皇上今兒不過來麼?」

  身後,正給容纖月拆下頭上的簪子配飾的春桃說著。</

  「嗯!前朝事忙!」

  容纖月心不在焉,隨口應著。

  春桃點頭,頗有些自豪,「那倒是,皇上這般在意娘娘,除了國家大事,恐什麼也入不了皇上的眼呢!」

  「是不是,香蘭姐姐!」春桃又問向香蘭。

  香蘭微彎著唇角,「是,娘娘自都記得春桃的功勞呢!」

  春桃怔了怔,小臉上登時爆紅,又是趕忙的對著容纖月解釋,「皇后娘娘,奴婢什麼意思也沒有,是真心為皇后娘娘覺得歡喜!」

  看著春桃擔心的小臉兒都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模樣,容纖月笑出聲。

  「好了,知道了!」

  「瞧你嚇的,難不成你家主子是個能吃人的!」

  「奴婢,奴婢自不會這樣想……」

  「……」

  ……………………

  便是在這淡淡的歡笑聲中,容纖月洗漱完畢,休息入寢。

  偌大的床帳放下,暖暖的馨香籠罩。

  身下身上柔軟舒服,似乎閉目便能沉入夢鄉。

  只是這一晚,不知道是夜市的繁華太過惹目,還是因為身邊不習慣那個消失了的身影懷抱,容纖月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有了些睡意,最後,還迷迷糊糊的做了夢。

  ……夢裡,有個小女孩兒,看上去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那模樣,雖然模糊不清,可容纖月還是能肯定那個小姑娘就是幼年時候的容纖月。

  不是她,是那個容纖月。

  又或者那個容纖月,就是她。

  因為她知道那個容纖月不會是她,可夢裡那個小容纖月的言行舉止偏偏就是她的樣子。

  是她太渴望成為容纖月,所以就做出這樣的夢來麼?

  夢裡的容纖月失笑,可也想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夢境來。

  隨著夢裡縮小的她在一團霧中行走,漸漸的眼前開朗,一座看上去偏僻渺無人煙的宮廷院落出現在她的眼前,雜草叢生,狼藉一片,看上去比她曾住過的冷宮還要顯得冷幽。

  而就在那個殿堂內,已經很有了些如今俊美模樣的風華少年待在那裡。

  是他。

  那個少年也是模糊的模樣,可容纖月心頭就是認定了他,她幾步的沖了過去。

  「璟——」

  那樣熟悉的呼喚,就像是在心頭呼喚了千百次。

  似乎那個少年也被她驚了,下一刻滿臉欣喜,

  「纖纖?」話語裡,卻是隱隱有些試探。

  「你認得我?」

  容纖月脫口而出,夢裡她認得他,算是潛意識,可他怎麼會認得她呢?

  「你不是也認得我?」他反詰。

  「……」

  容纖月無語,

  好吧,敢情即便是夢裡,那個少年時候的美人兒就已經不是她能說得過的了。

  「你怎麼在這裡?」她問。

  「你又怎麼在這裡?」他再次反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過來了!」她很坦白。

  他看著她,幽幽的目光深邃如海。

  「那,你還走嗎?」

  點點猶豫的語氣,讓她心頭猛悸。

  這般年幼,就是這樣魅惑傾城的,那以後還真是不愧她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這是夢,我總是要走的!」夢裡的她,這樣回答。

  「夢麼?原來,對你來說,我只是一個夢!」

  他笑。

  眸光如墨的看著她,明明什麼也看不出來,可她的心頭卻還是乍然的發苦,發澀。

  「人生如夢!其實我對你來說,也是個夢!」她安慰。

  「你這么小,知道什麼叫人生如夢!」他嗤。

  她有些怒,「一切有為法,皆夢幻泡影!還有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夢裡的她似乎也說不出什麼來,就這兩句就已經有些話結。

  他臉上的笑斂了斂,嘴裡喃喃,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她眼中一亮。

  還是蘇大詞人的詞用的好啊!

  正是竊喜著,發現他抬頭看去,容纖月也順著看去,發現頭頂上竟懸著一輪明月。

  原來,這裡是晚上。

  容纖月恍恍惚惚的想,難怪看著那個美少年的臉色幾分妖魅,幾分邪佞了。

  忽的,容纖月的眼中一凝。

  那月色在她的眼前乍然發暗,四周更詭異的涌動出一層血紅的顏色。

  就像是夜市里看到的那柄短刀在她的眼前划過時,帶起的那抹幻覺。

  「凶兆!」

  她忽的開口。

  「什麼?」他不解。

  她輕咳了聲,煞有介事的指著頭頂上的那輪明月,「紅月為至陰至寒之相,兆示人間正氣弱,邪氣旺,怨氣盛,戾氣強;風雲劇變,山河悲鳴;天下動盪,火光四起;故稱:血月!」

  她說的流利輕鬆,他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深,到最後,他忽的抓住她的手。

  他的力道大,而她才不過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疼!」

  她呲牙。

  他一慌,忙鬆開手。

  「還好麼?」

  他問,又趕緊的低頭去看她的手。

  手背上已經有了一道紅痕。

  在月色下,很有些猙獰。

  他的臉上似閃過懊惱,她卻是呆呆的看著,有些痴。

  夢裡的她應該是被他的美色迷惑,她卻是因為這三個字而心頭暖意軟濃。

  就在經歷了幾個時辰之前的街頭驚懼,回宮之後,他先說的就是這三個字。

  當時沒覺得什麼,入睡時也覺得他對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太過不關心,不愛護了,可現在聽著,又是軟軟的,漲漲的。

  唉!

  她真是沒的治了!

  「……或許,真是人生如夢吧!」

  忽的,一聲輕嘆從他的嘴裡溢出來。

  「怎麼了?」她問。

  他抬眸,定定的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微微的有些顫。

  「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有御林官兵調動——」

  她霍得睜大了眼睛,「玄武門?」

  「什麼?」

  「別問這麼多了,那些人會是衝著你來的嗎?」她問。

  他苦澀一笑,「或許,是吧!我是,嫡子!」

  「哦~!那就差不多是了!」

  她也有些謊,忍不住責怪他,「既然知道是衝著你來的,你怎麼不躲起來!」

  「我不知道誰可相信!」他道,黯色再生。

  心頭軟的一塌糊塗,什麼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

  「好吧,既然碰到了我,我就幫你這一次!」

  夢裡的她豪氣萬丈。

  當然,容纖月也是這麼想的。

  「怎麼幫?」

  她看了看四周的敗破,眼睛裡精光一閃。

  「有法子了!」她道。

  然後,挪著自己這個弱小的身子就開始在這個院子裡挪挪,轉轉。

  

  「你在做什麼?」

  耳後,傳過來他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跟在她的身後。

  她沒理他,過了會兒,

  她停下,表情很是滿意。

  「我說,你來挪!」

  頤指氣使的模樣。

  「……好!」

  他有些猶豫,可還是應了。

  然後,就在她的指導下,搬動著院子裡的石頭,甚至連但凡能挪動的花草也一併挪著。

  「這是在幹什麼?」

  他很有些孜孜不倦。

  她道,「這是陣法!」

  「陣法?」他有些驚疑,「八卦陣?」

  她的動作一頓,轉頭怪異的瞧著他。

  他彎了彎唇,臉上總算是露出笑來,「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四門兜底陣,五虎群羊陣,六丁六甲陣,七星北斗陣,八門金鎖陣,九字連環陣,十面埋伏陣。沒有一個字陣法和你的相似,所以,我以為是失傳的八卦陣!」

  「算是吧!不過也完全是!」

  她回答。

  手裡頭一點兒也沒有遲鈍。

  容纖月從上面看著,有些愕然。

  因為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陣法,這是多年前在學習她容家秘籍的時候她曾經最為拿手的陣法。

  只是這些年不曾使用,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卻沒想到這夢裡竟不由自主的搬了出來。

  「好了!」

  終於,她鬆了口氣。

  旁邊的俊美少年也伸手抹去自己額頭上的汗濕。

  只是不知道他的手已經髒了一片,這一抹,整個面容都有些凌亂。

  她搖了搖頭,拉著他俯身,用自己的袖子把他臉上的贓物擦了。

  「真是不知道照顧自己!」

  「這麼漂亮的臉髒了,就不好看了!」

  他看著她,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什麼惱怒的表情,嘴角只淺淺的勾著。「纖纖,你真的只有七歲嗎?」

  「……」

  她給他抹著汗濕的袖子一頓,下一刻,縮手就往他的胸前一推。

  用的力氣有些大,他往後退了數步。

  「我就是七歲,怎麼著!」

  他笑,月光下,幽幽的眸子裡蕩漾著如墨的波痕。

  「好,就是七歲!」

  似寵溺,又似誘哄。

  她的面頰不可避免的一紅,張嘴就要說什麼,可就在這時候,她的臉色一變,猛地拉起他往某個方向轉了過去。

  下一刻,微微敞開的院門外,出現了一行侍衛。

  四五名侍衛端著長槍劍戟闖了進來。

  院門被撞開,晃蕩著掉到地上,激起塵土。

  「璟殿下!」為首的一名侍衛喊著。

  藏在暗處里的他眼中一喜,就要起身,可身邊的人拉著他,他動不了。被捂著的嘴巴也發不出絲毫聲音來。

  他看向她,她衝著他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只見口型,不聽聲音的字來,

  「殺氣。」

  他眸底一變,不敢動,繼續和她藏身在草叢裡面。

  「璟殿下,皇上要臣請殿下回去!」

  門口,那個侍衛首領嘴裡繼續喊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侍衛。

  這院子不大,眼看著那數名侍衛就走到了他們的附近。

  容纖月清楚的看到了他們手裡執著的劍戟上,隱隱的有血色溢出。他們的目光寒湛,冷色也從他們的瞳孔中散出來。

  即便是夢,容纖月也覺得幾乎幾乎滯住。

  還是趕緊的醒過來吧!

  她好擔心這個幼年的美人兒會被抓住……

  可因為美人兒旁邊的她,她又覺得安心,又想看後面會發生什麼。

  就在容纖月的心跳變得越來越窒息的霎那,那幾個侍衛便就是眼睜睜的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往當中破敗的殿內走進去——愣是沒有發現他們。

  容纖月鬆了口氣。

  他也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旁邊的她。

  她笑笑,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印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眸色發暗,身後的殿內,那名侍衛還在喊著,「璟殿下?璟殿下?」

  沒有回應。

  過了會兒,後面傳來輕微的刀劍收斂聲。

  「看來璟殿下不在此處!」

  「怎麼辦?」

  另一名侍衛道。

  「我們去別處尋!」為首的那名侍衛走出來,其後,那數名侍衛緊隨,

  「若是找到了……」

  那名侍衛伸手做了個動作,其他的侍衛看在眼裡,眼中殺氣一閃而過。「是!——」

  她和他就在那幾名侍衛身後,看著前面的動作聲音,他的眼中狠狠一緊。

  而幾乎就是下一刻,那個為首的侍衛忽的回頭。

  她嚇了一跳,忙捂住他的眼睛,連呼吸也小心翼翼。

  終,那名為首的侍衛並沒有看到什麼,轉身離開。

  身後那幾名侍衛跟著,很快,腳步聲遠去。

  而這時,遠處里似乎傳來廝殺聲,再遠一些,隱隱的火光冒出。

  她這也才看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這,這還真是趕上了!」

  容纖月默默。

  可不,這歷史上記載的逼宮事件也有數,正巧就被她趕上了!

  「不行,我要去找澈!」

  他咬牙,推開她就要衝出去。

  她眼明手快,把他拉住。「不能去!」

  「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是敵是友!何況,他們找的人是你!」

  她的一聲低呼,壓住了他想要離開的腳步。

  他的身形猛地頓住,立在數步開外的一片月光之下,形影獨獨。

  她看著,眼睛裡閃過些什麼。

  她走過去,從後面攬住他的腰,「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可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沒辦法,誰讓你又弱又小呢!既然弱小,就只能讓人欺負!」

  「今天,我能幫你,可明天,以後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事在人為!」

  「其實,我不喜歡太過強勢的男人,可要是為了家人,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要變得強勢,變得霸道,讓人只能仰望,心裡頭即便想著不屑,可也不敢露出來分毫!」

  頓了頓,她又道,「……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不管他日後是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堪稱妖孽的帝王,那時候畢竟才不過十一二歲,這樣的話對他來說會不會有些複雜了。

  他的身子動了動,然後轉過來,反手緊緊的抱住她。

  他沒有說話,可緊緊攬著她的臂膀,似乎已經在訴說著什麼。

  好一會兒,她拍了拍他的後背,「別站著了,坐下吧!」

  「既然他們知道你在這裡,那你的家人也知道。與其出去,還不如就在這裡等!」

  「好!」

  他應了。

  和她一起坐到了先前躲著的草叢裡。

  正是夏日,即便夜色有些涼意,也不覺得涼,何況,那些廝殺聲似乎遠遠的傳過來,全身的神經緊繃著,根本就覺察不到。

  他和她說著什麼,聲音很低。

  容纖月聽不清,只看著他臉上的沉鬱越來越輕,最後嘴角幾乎淺淺的勾出弧度。

  直到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容纖月這才乍然醒了下。

  那枚玉佩,她認得。

  就是先前他說是定情信物的那枚。

  如月的玉色在月光下,湛湛發亮。

  「好漂亮!」

  她舉起來,贊道。

  「給你!」他道。

  「給我?」

  她一愣,先是歡喜,後又有些黯然,「可是……」

  「什麼?」

  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玉佩,張嘴,又合上,幾次。

  而他,就坐在她旁邊,看著她,不言不語。

  她幾經猶豫,索性撓頭。

  容纖月看著,不由失笑。

  這習慣,儼然就是她啊!

  「這只是個夢啊!」最後,她無奈的嘆了聲。

  他的眼睛瞬間暗下來,目光緊盯在那枚與配上,緊抿了唇角。

  她看著,似乎終於是不忍心。

  她拉住他,「其實,說起來,可能也不是夢!」

  話音未落,他霍得抬頭。

  那雙眼睛看著她,眸底閃動的光亮像是天邊的星辰乍然亮起。動人心魄。

  她似乎被他看的有些失神,過了會兒,揉了揉臉,「要是夢,也不會這麼真實,是吧!」

  「纖……」

  他似乎正要說什麼,她的臉色一變,已經再度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他一驚,臉色乍然一白,遂,閉了嘴,緊盯著那邊。

  那邊有腳步聲過來,聽著聲音不止一個人的,而且……

  「可能是……」

  她低低的說,還沒說完,他已經快步跑了過去。

  她跟在他身後,很有些小心,

  「澈!」他低低的喊著。

  「璟殿下!」一個尖細弱小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

  「那邊全是人,澈殿下說璟殿下在這邊!」

  「過來吧!」

  「奴才去把那些人引開——」

  「……好!」

  稍許的遲鈍過後,只聽著「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一驚,趕緊的過去。

  就見著一個年紀稍小一點兒的人歪歪斜斜的靠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穿著隨侍的衣服。

  「纖纖,幫我個忙!」他對她說。

  …………

  她扶著那個八,九歲的男孩兒進去。

  男孩兒半眯著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她,可身上沒有力氣,又閉上了眼安靜。

  容纖月看得出來,那個男孩兒就是現如今的寧王。

  澈……他們兄弟的感情還真是深。

  總算,她把那個男孩兒給扶到了裡面,再探頭,他正扶著那個隨侍進來。

  「你怎麼……」

  「這樣忠心的人,要是死了,豈不可惜!」他道。

  容纖月在看到那個隨侍之後,驚了下,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隨侍竟然就是常總管。

  這邊安置了澈殿下和身邊的隨侍,那邊的廝殺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最後,竟有人在門外廝殺起來。

  那刀劍的碰撞聲,還有臨死前嘶喊的聲音,激的她的小臉兒微微的泛白。

  而旁邊,緊拽著她的手的手也越來越緊。

  她抿著嘴角,臉上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另一手在他的手背上一拍,又一拍。

  容纖月知道這個手勢,原來她緊張害怕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他似乎被安撫到,漸漸的緊張之氣散盡。

  而很快,門口沒了聲音,只有淡淡的血腥氣瀰漫過來。

  遠處里的嘶喊聲,也似乎漸小了。

  她暗暗鬆了口氣,轉頭看他。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在盯著她

  ,目光中,儘是她看不懂的情愫。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他搖頭。

  身形微動,再一次把他手裡的玉佩放到了她的手心裡,「拿著——」

  「……」

  她只能接過來。

  那枚剔透的玉佩在月光下,晶瑩閃爍,像是星辰絢麗。

  「雲紋若如意,綿綿不斷,意為如意長久。如意延綿無邊。」

  悠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轉,像是鐘鼓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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