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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萬金(10000+加更)

2025-01-30 16:15:30 作者: 金流兒

  容宗瑾暗吁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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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那皇上為何褫奪了臣御前行走之格?」

  容宗瑾已經壓低了聲音,可在空蕩的殿中,仍顯出了幾多不滿犯。

  夜凌璟皺了皺眉,把摺子放下慌。

  「今日朕的聖諭,宗瑾可是聽清楚了?」

  「是!」容宗瑾道。

  「那朕的意思,你可揣摩一二?」

  容宗瑾垂首,「臣不敢!」

  夜凌璟輕笑,「朕是告誡你們不要任意揣摩朕意,只是朕這麼說,你們就當真會這麼聽?要是當真如此,那朝堂上,哪兒還會有你們的影子?」

  「臣不敢!」

  容宗瑾又是一躬身,恭謙卑讓,像是水潑不進。

  夜凌璟看著他,搖了搖頭。「連纖纖都知道月滿則虧,宗瑾不會不懂吧!」

  「朕免了你的御前行走,也是為了你!」

  最後幾個字,語重心長。

  容宗瑾背脊一涼,在容府書房中容相的話驀然在腦中一閃而過,

  ——「皇上是在告誡我容家啊——」

  所以,此番,皇上這是在告誡他?

  容宗瑾閉了閉眼。

  或者先前他還不信月兒身懷有孕,如今聖諭一出,便是無論如何也只能相信。

  「是!臣謹遵聖諭!」

  容宗瑾撩起身前官袍,跪倒叩拜。

  龍案之後,夜凌璟看著他,眼中幽深莫變。

  就在容宗瑾漸漸退下,就要行到殿堂門口時,夜凌璟開口。

  「不管當日你是懷著什麼心思,朕總是要記你一功!」

  像是隨意而言的話,容宗瑾的身子微微一僵。

  此時面前,殿門外映入的光亮照在身上,容宗瑾的眼前幾乎一片花白。

  他垂首,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手腕抬起,落到了殿門之上。

  厚重的殿門,緩緩開啟。

  沉重的聲音迴蕩,像是晨鼓,落在他的肩頭。

  腳步,沉重。

  ……………………………………………………

  來儀宮。

  靜穆的屋內。

  淡淡的涼意從四周擺放的冰塊兒中溢出,

  灼熱的熱度仍似透過屋脊直射而入。

  只是坐在鏡子前的懿貴妃身側,卻猶如寒涼冰凍。

  她呆呆的看著鏡子裡的人兒,眼中恍惚迷離,神智早不知道游移何處。

  四周侍奉的宮婢大氣也不敢喘。

  都不由自主的投向一側的香玉身上。

  香玉看了她們一眼,微微的抬了抬下巴,眾宮婢只如蒙大赦,趕忙的退了下去。

  只是即便腳步細碎,幾乎無聲,還是讓容纖染回了神。

  容纖染眸中一顯清明,下一刻,手臂一揚。

  「啪——」

  鏡子前面的梳妝等物落了一地。

  已經退到了門外的宮婢們不由就是一顫。各自互看了眼,又俱都低下頭,恍若不知。

  ……

  「娘娘息怒!」

  香玉站在容纖染的身後,輕聲低語。

  容纖染深吸了口氣,緩緩的閉上眼睛。櫻紅的唇角幾乎咬出血痕。

  「事到如今,本宮又如何不惱?」

  是她糊塗了,不止相信了那個女人。還派人去查。可結果,她這邊堪堪有些眉目,皇上卻已經下了聖諭。

  說什麼她懷有龍嗣,說什麼她「賢淑」之名!

  笑話!

  大夏曆來都是皇后在產下嫡長子之

  後才能得一「賢」名!

  她區區一庶女,憑什麼加上那個「淑」字!

  也罷!不過空名,她容纖染乃容家嫡女,心懷虛谷,大可不放在心上。

  可她又是怎麼可能懷有身孕的?

  當初那藥足以絕子絕育,就是臨進宮時,她也特意的讓人去看了——毒入肺腑,命不過三年!更不要說是子嗣,儼不過痴人說夢!!

  所以,她又是如何躲過的?

  容纖染的眸子縮了又縮,忽的,容纖染站了起來。

  「是他,一定是他!」

  面色猙獰之相,便是一身的華貴也幾乎霎時成了煙塵。

  「娘娘……」

  「擺駕重華門!」容纖染冷聲而對。

  ……………………………………

  鳳儀宮。

  若說昨日只是傳聞,那今日聖諭一出,便是確切了皇后懷有身孕一說。

  當執事太監宣畢聖旨,鳳儀宮上下,均是歡騰。

  侍奉種種,比起原來更是盡心。

  不說連容纖月在院子裡行走一圈兒都有些大驚小怪的春桃,香蘭更是親自到了鳳儀宮的小廚房去盯看著各種的膳食,唯恐當中有一絲丁點兒的差池。

  而眼瞧著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容纖月只啞然失笑。

  只是最後,當香蘭把這幾日定下來的菜單什麼的往容纖月跟前一放,容纖月又不得不默默點了點頭。這安排的膳食,就是比起當代的那些科學餵養還要來的全面。

  「好,就照著這個安排下去吧!」

  容纖月又在上面著重點了幾道菜樣,最後拍板兒。

  「是!」

  香蘭應著退了下去。

  沒一會兒,春桃過了來,「皇后娘娘,漪綠回來了!」

  容纖月點了點頭,隨手翻看起手邊的書。

  昨兒回來之後,人家就給她預備了各種的書冊,基本上都是先前她在宮中的藏書閣里流連了幾眼的。

  「可好?」容纖月問。

  春桃,「受了些苦,倒也無礙!」

  「那就先歇息陣子吧!等好些了再來侍奉!」

  「是!」

  春桃應聲。

  容纖月翻著書冊,忽的像是想到什麼,「對了,來儀宮那邊如何?」

  ----------------------------------------------

  前朝和後宮的分界之門距御書房不遠。

  而重華門,距離御書房有些遠,卻也是連接著前朝和後宮,只是往來大多都是宮婢宮隨,鮮少有後宮妃嬪路過。不過,若是眾位官員想要從宮中出去,又都無一會落入重華門侍衛的眼中。

  今日,日頭正盛,排場的步輦緩緩的靠近,守衛的侍衛當中有眼色的,很快就認出來來人並非一般妃嬪。

  守護在重華門外的侍衛迎上去,眼看著步輦隨行宮婢身上的配飾就認了出來,「拜見貴妃娘娘!」

  步輦上,容纖染的聲音傳來,「容大人可曾離開?」

  重華門的侍衛首領想了想,「不曾!」

  容纖染沒說話,旁邊的香玉適時的奉上一袋子銀錠子,「這是貴妃娘娘賞的!」

  侍衛首領接過來,

  「謝貴妃娘娘!」

  容纖染淡淡的應了聲,步輦內,再度清靜。

  外面香玉低低的和侍衛首領說著,「等容大人路過時,喚一聲!」

  「是!」

  侍衛首領應了。

  雖宮規有言,后妃不得勾結外臣,可人家是容家兄妹,何況皇后今日大封。他們不過區區侍衛,也只有聽命的份兒。

  不過倒是沒一會兒,便看著容大人的身影從遠處過來,侍衛統領便吩咐了一侍衛

  過去。

  容纖染坐在步輦之中,看得清楚。

  那名侍衛和容大公子說了些什麼,容大公子往容纖染的方向看了眼,終緩步而來。

  雖此時步輦已經到了陰涼僻靜處,可明亮的日頭還是灼熱的薄汗輕出。

  容纖染看著那道漸漸靠近的身影,眼中浮動出一抹複雜幽光。

  ……

  當容大人到了重華門外,容纖染也已經從步輦上下來。

  容大人遙遙的看了容纖染一眼,躬身一輯,「見過貴妃娘娘!」

  態度生疏,似把她只當作是後宮的妃嬪。

  容纖染眼中浮動的光色暗去,櫻紅的唇角勾出,「本宮有幾句話想要和容大人說!」也是倨傲之姿。

  在場的眾位侍衛相互看了眼,又看向為首的侍衛統領。

  懿貴妃這顯然是要單獨和容大人說話。

  可是,這似乎於法不合。

  正就是侍衛首領猶豫著,但聽著容大人低沉開口。

  「貴妃娘娘不要讓侍衛們為難,若貴妃娘娘有話,不如直言!」

  眾侍衛鬆了口氣,容纖染卻是杏目圓睜,胸口忍不住起伏。

  「容大公子,不要忘了,你是容家人!」容纖染幾乎低吼。

  「正因為乃容家人,更要秉持法度!」容宗瑾的嘴角勾出一道清冷弧度,「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個道理,貴妃娘娘不會不懂吧!」

  「你——」

  ……

  容宗瑾的話音並不小。

  別說是重華門的侍衛,就是里外經過的宮隨宮婢都莫約的聽到一些。

  而再抬眼,看到說話的這兩位,大都有眼色的退離到了安全距離。

  但凡世家名門,都在乎門楣名聲,就是內里再斗的你死我活,在人前也是關愛關切的一家人,而現在當朝第一名門容家兄妹卻是直接在宮門口不假辭色,這又是意味著什麼?

  是以,連守衛在重華門的侍衛們都恨不得此刻被換了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容宗瑾,你確是要和本宮如此說話?」

  容纖染壓下頭頂上的惱怒,勉強的維持住自己雍容華貴的姿態。

  容宗瑾眼中平波,沒有絲毫波瀾。

  「懿貴妃想要說什麼?」

  容纖染梗了梗,袖下的護指幾乎掐到了她的手掌心裡,

  「好!既然容大人這般磊落,那本宮也事無不可對人言!本宮問你,三年前,你可是背著本宮做過些什麼?」

  容宗瑾淡淡的看著她,「不止是三年前,就是現在,我做過的也多了,只是不知道貴妃說的是哪一件!」

  他們都不是蠢人,剛才那人才下了聖諭。而她容纖染三年前做過的事情能和聖諭掛上的也只有那一件事,故而容宗瑾這樣回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容纖染臉上的雍容再也維持不住,丹紅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容宗瑾,「好,你好!」

  容宗瑾扯了扯嘴角,微微的垂下頭。

  三年前,她尋到的藥絕無能解。那時候的他在容家不過一可有可無的棋子,故而他也只能偷偷的換了另一種藥,也是如此徵兆,可若是調理得當,也能恢復。

  只是後來,當他終尋到妙方,卻在容纖月進宮前,猶豫了。

  所以,如今最終解了這毒的,不是他。

  而是那個人。

  他也惱,他也怒!

  只是,對她,他並不想直言。

  「懿貴妃,此處並非是你堂堂貴妃所來之處!還請早些回去吧!」

  容宗瑾抬頭,「還有,父親身子有恙,明日我也不能在御前行走,若是貴妃娘娘想要知道家中狀況,還是懇請省親吧!」

  「什麼?」

  容纖染的臉上大變,最後的一滴血色也陡然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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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鳳儀宮。

  身上的薄紗籠罩,容纖月靠在軟榻上,剛剛洗完的青絲散落的披在身後。

  手裡拿著書冊,軟榻上的小案几上擺著幾碟子精緻的糕點水果,梅子茶,還有淼淼升起的青竹香在周身環繞。

  若非是屋檐外宮牆的壁角飛揚,獸首嘶吼,幾乎還以為此處是個絕美的世外之地。

  當然,也要把旁邊侍奉的宮婢除去一邊。

  「娘娘,該歇息了!」

  香蘭上前。

  容纖月點了點頭,給自己看的那本書落下個書籤,隨意的張望了下。

  「皇上一會兒就過來!」香蘭補充了句。

  容纖月一愣,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正直勾勾的瞧著門口。

  容纖月撫了下額頭,抬起眼角正看到香蘭身邊正低著頭悶笑的某個小丫頭。

  「春桃!」

  容纖月壓低了聲音。

  春桃忙過來,小臉上一本正經,「皇后娘娘!」

  容纖月伸手就在春桃的腦門上杵了下,「再笑,就把你打發到宮門口去!」

  從上午的聖諭下來之後,來拜望她的宮中美人兒就絡繹不絕,幸虧香蘭早就派了侍衛守護,可即便如此,也不免香蘭來回了數次,畢竟那聖諭上,她這個「賢淑」的名號掛著,總也不能太過生澀了。

  春桃一驚,險些就要擺手了,「皇后娘娘,奴婢可做不來香蘭姐姐的本事!」

  香蘭微微一笑,「春桃大可不必妄自菲薄,這種事情,只要熟識了,也不過如此——」

  「香蘭姐姐!」

  春桃幾乎就要原地跺腳了。

  她倒也能和那些美人兒們對上幾句,就是推脫起來也有幾分風範,可若是做到香蘭的本事,根本不及。

  瞧著春桃的窘迫,容纖月唇角笑意橫生,媚態輕顯,「嗯~!這樣聽著,本宮倒是覺得舒服很多……」

  「是!」香蘭垂首,嘴角也含上了笑意。

  春桃後知後覺,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主子這是逗著她玩兒呢!

  「娘娘……」

  春桃年紀尚小,又是刻意的帶上了幾分嬌嗔,這兩個字一說出來,竟像是在空中拐了幾道彎兒的感覺。

  容纖月聽著,只笑的更歡快。

  外面侍奉的宮婢宮隨聽著裡面的笑聲也都不約的覺得歡喜。

  而這歡喜到底還是能吸引人的,屋內的笑聲方歇,就聽著外面的聲音傳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香蘭春桃還有宮中的一眾宮婢宮隨跪倒,

  

  「恭迎皇上!」

  墨色的龍袍聯袂而來,盤龍玉冠之下的俊美面容,笑意浮動,眼中深深泛出的歡喜,徒然的叫這本就美麗的男子身上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魅力。

  容纖月默默的搖了搖頭。

  人都說這當了父親的男人不同,果然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夜凌璟抬了抬手,「起來吧!」

  然後直接的往容纖月的跟前走過來,瞧了眼她面頰上還沒有褪去的紅暈,轉頭看向春桃香蘭二人,「剛才是誰說了笑話?朕賞了!」

  「是奴婢!」春桃趕忙上前。

  一旁香蘭幽幽的說了句,「好像皇后娘娘說要罰你的吧!」

  春桃小臉兒一紅,上前的步子也訥訥的退後了半步,

  「奴,奴婢……」

  香蘭睇了春桃一眼,悄然的彎了彎唇,「還請皇上明鑑!」

  話音未落,小春桃「噗通」的跪倒在地。

  「噗——」

  容纖月直接噴笑出聲。

  夜凌璟的臉上也帶上了些許笑意,側頭瞧著容纖月,

  「你的這兩個丫頭,還真是有趣!」

  小春桃,「……」

  香蘭掩住嘴角,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神色,可輕顫的身子已經表明了也是在笑了。

  「好了,起來吧!」

  容纖月抬了抬手,投目向夜凌璟,「皇上?」

  「賞——」

  帝王一個字,當抵萬金。

  ………………

  春桃香蘭退了下去。

  宮殿內又只有帝後二人。

  夜凌璟攬著容纖月又坐回到軟榻上,眼角瞥了眼桌上擺著的那些東西,夜凌璟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到了容纖月的腰腹上,「如何?」

  容纖月點了點頭,「很好!」

  照顧的很好,保護的也很好。

  連太醫也連著來了三次,就是她自己也幾乎以為自己是最寶貝的了。

  「那就好!」夜凌璟像是鬆了口氣,「聽胡太醫說,這幾日還是要小心護養,等過陣子便可出去遊玩。」

  「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朕陪你?」

  低喃的話語,隱隱的迴轉耳邊。

  胡太醫是今兒第二位給她診斷的太醫,當時他只對她說一切安好,所以,這話是他又特意問了胡太醫方知道的了!

  容纖月看著他,只覺得原本周身經常蕩漾開來的邪魅男色似乎一下子清淡了很多,那濃濃的眉目之間,含著的溫情脈脈,只讓心頭一陣發軟,發燙。

  「聽說皇上大赦了!」

  容纖月彎著唇。

  夜凌璟點頭,眼中划過一絲警覺,「朕在聖諭里說的很明白!」

  容纖月點頭,「纖纖知道,只是皇上賞賜了這麼多人,有個人,皇上似乎沒有提呢?」

  「誰?」

  夜凌璟眼角一沉。

  周身洋溢的暖色光芒也似乎一下子消散大半兒。

  容纖月掩了掩唇,直勾勾的瞧著夜凌璟,刻意的帶上了一絲媚色。

  夜凌璟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下,攬在她腰身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容纖月身子微顫,不自主的咬唇。

  看來這種勾,引和反勾,引的事情還真不能用在他的身上,這到頭來還不知道最後是誰吃虧。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容纖月開口,丁香的舌尖在唇齒中划過,帶出的潤色看的夜凌璟的眸色頓時發暗。

  夜凌璟靠近了她,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臉上。

  「那,纖纖想要什麼……」

  容纖月彎唇,櫻紅的唇角似有若無的往夜凌璟的唇角靠了靠。在幾乎要碰觸到的時候,吐氣如蘭,「省親——」

  …………………………

  「省親?」

  夜凌璟往後撤過身子,剛才還幾乎近在咫尺的距離好像退開了半尺遠。

  容纖月瞧著夜凌璟的舉動,不解,「不行嗎?」

  夜凌璟深看著容纖月。

  不是不行!

  就算是她不提,他早晚也是要說!

  只是,今兒還真不是個好時候!

  「為什麼?」

  夜凌璟問,再度攬過容纖月,就好像剛才的詭異推拒根本就不曾存在。

  可也到底只是好像,容纖月在他伸手過來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推開他,然後站起來。

  夜凌璟挑了下眉角,也隨之而起。

  容纖月轉過眼眸,嘴角偷偷一彎,

  「纖纖想母親了!」

  「可以請薛夫人入宮!」

  「纖纖聽說母親的身子不適!」

  <「朕派太醫過去!」

  「纖纖以為或許是母親積憂成疾!」

  「這是纖纖以為,還是什麼人給纖纖遞了什麼話?」

  一句接著一句,幾乎讓人無力反駁。

  容纖月咬牙,這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她「省親」了,是不是?

  「皇上既然皇上早就覬覦纖纖,那纖纖在容府里的處境,皇上不會不知道。容府雖大,可纖纖遇到皇上之前,對纖纖關懷備至的只有母親一人。如今纖纖好不容易能讓母親有所依靠,又焉能只顧著自己榮寵!」

  「現下,纖纖也不過想要聊表心意,讓母親安心,讓人不敢小覷了母親,纖纖不為顯皇上恩寵,只為母親在纖纖不在時,能安穩度日。如此,纖纖如此懇求,卻是連皇上也不許麼?」

  容纖月聲聲控訴,夜凌璟的臉色也是幾變。

  容纖月也沒有仔細去看他臉上的神情,只知道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幾乎被感動了。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夜凌璟過來,輕輕的攬過她,「既如此,那朕就陪你一起吧!」

  什麼?

  沉浸在自己剛才那幾句很是感動的話中的容纖月一愣,抬頭直直的看過去,「璟……」

  夜凌璟低眉看著她,幽深的瞳孔里,嬌俏的面容上一閃而過的訝然清晰明朗。

  夜凌璟的唇角微勾,只手抬起容纖月的下巴,柔滑細膩的肌膚引得他的眸底不自主的又是一暗。

  「有朕在,纖纖不就更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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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宮城上空,隱隱的陰沉籠罩。

  只是比起昨日的日頭炎炎,今日倒是顯得涼快兒了許多。

  鳳儀宮中。

  一眾的美人兒簇在殿堂之內,俱各都是百花齊放,艷麗嬌美,只是都各自身上的香粉氣息比起先前都要清淡了許多。

  當容纖月從內室走出來,那齊聲的恭賀比起先前每一次都來的整齊,來的恭肅。

  「都起來吧!」

  容纖月走到了鳳位之上,眼角掃過那眾美人兒當中的數人。

  立在美人兒當中的謝昭儀,仍似若不為人所留意,只是一旦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她旁邊的美人兒就毫無存在之意,俱都成了陪襯。

  而那美人兒當首的懿貴妃,身上的綢緞艷麗,臉上的脂粉厚濃,即便本就艷麗的面容更多了幾分傾城之姿,可眼底顯露出來的絲絲恨意,卻是明目張胆,赤果果的沒有絲毫掩飾。

  好吧,或許是掩飾了些,只是以為她看不出來吧!

  容纖月喝著自己手中的香茶,鳳儀宮宮中的宮婢也都給美人兒們奉上了香茶。

  遂,退了下去。

  容纖月輕啜了幾口,放下茶盞。

  「這幾日,宮中上下可還好?」

  優雅高貴的儀態,便是和往日判若兩人。

  美人兒們神色微變,為首的懿貴妃容纖染眼中更是快速的眯起一道弧光。

  隨著幾道怯怯聲,終於有美人兒開口,

  「皇后娘娘……」

  雖懦懦而言,卻是明指了懿貴妃容纖染這幾日的強硬之勢。

  容纖月聽著,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而便是如此,後面接二連三的又有數名美人兒「告狀」。容纖月耐心的聽著,眼角不經意的往某個方向淡淡一瞥。

  那邊的謝昭儀清淡的看著,美麗的唇角似若不為人所知的微微勾起。

  容纖月拿起茶盞,又是輕啜了口。

  若非是她曾細緻的瞧過謝昭儀臉上的神情,這些許的變化她還幾乎察覺不到。

  耳邊,那些告狀的聲音從諾諾變得越來越大。

  不過,幸而後宮的美人兒並沒有多少,容纖染也就是掌權了幾日,叨擾到的美人兒也並沒有太多。很快,聲音就消

  停了下去。

  聽著終於清靜了,容纖月緩緩開口,「還有麼?」

  容纖月掃了眼謝昭儀的方向。

  謝昭儀留意到,抿了抿唇角,緩緩起身,

  「皇后娘娘,臣妾有話要說……」

  清朗的聲音落地,整個殿內的呼吸都幾乎停了稍許,一直只是勾著唇角沒有說什麼的容纖染臉上也顯出了輕佻嘲諷。

  容纖月只是淺笑,清幽的目光並看不出想什麼,抑或者根本什麼都沒想。

  謝昭儀看了容纖染一眼,「這兩日,臣妾宮中宮婢宮隨被換之十有五六,便是留在芳華苑的也都是膽小怯懦之輩,臣妾伴駕歸來,只覺得這芳華苑生疏的緊,若是說心境寒涼,也不過如此!」

  「臣妾知道懿貴妃是奉了皇后之命協理六宮,或前幾日皇后不在,宮中稍有凌亂,可懿貴妃所為卻是太過矯正過枉了些,還請皇后明鑑!」

  不吭不卑,比起先前那幾名告狀的美人兒不知道高出多少段數。

  容纖月點了點頭,方看向容纖染,「懿貴妃可有話說?」

  容纖染嘲諷一笑,「臣妾謹聽皇后吩咐!」

  「好!」

  容纖月臉上的慵懶收攏了些,淡淡的眸光掃過在場的眾位美人兒,「懿貴妃是奉本宮所託,協理六宮,雖有過往矯正之嫌,可卻是不論上下,一概同仁,是以本宮以為也是有功!只是卻惹得後宮怨聲載道,故而,懿貴妃還是要體己查過!」

  一句話,容纖月定成了「功過相抵」。

  而即便還有美人兒不平,可皇后都如此說了,也只能作罷。

  隨後,又是說了幾句有的沒的,當然,最多的是要皇后好好的安養身子之類的恭賀之語,沒多久,晨省散去。

  一如從前數度晨省,懿貴妃容纖染總也託辭晚退。

  殿內,除了容纖月容纖染還有身邊的數名宮婢,比起剛才的美人兒眾數,一下子顯得空曠了許多。

  「懿貴妃可是以為本宮不公?」容纖月坐在鳳位之上,托著下巴,眸光如水清幽。

  容纖染看著她,袖下的護指再度掐在一起。

  從前在她的眼中或多或少的她還能看到一絲怯意,可現在她的眼中淡波輕弧,像是根本不曾把她放在心上。

  原來她以為這個女子也不過如此,而現在她才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局。

  「你騙我!」

  容纖染瞪著容纖月,眼中恨光一掠而過。

  容纖月輕聲一笑,只像是聽到了異常好聽的笑話。

  且不說那個女人曾對容纖月做了什麼,只說如今她已經懷有身孕,而所謂母憑子貴,那先前所有的顧及,便再也不會被她看在眼裡。

  「本宮不知道懿貴妃說的是哪一樣,不過若是說起先前本宮懷疑的那件事,懿貴妃倒是冤枉本宮了!」她原先也以為某人不孕不育,誰知道這些都是某人刻意為之的啊!說起來她才是首當的受害者。

  容纖染的眼色變了幾變,瞳孔微縮,幾轉游移落到容纖月的腰腹之上。

  容纖月注意到她的目光,「至於本宮懷有龍嗣……」

  拖長的聲音讓容纖染的眸色一緊,呼吸也幾略急促。

  容纖月輕輕一笑,眼中幽光轉閃,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泛著戲謔的清冷,「宮裡太醫這麼多,難不成都是吃乾飯的?」

  容纖月說的直白,容纖染聽著眉頭忍不住的一皺,只是容纖月話里隱隱帶著的深意卻是已然讓容纖染的面色發白。

  ——若是太醫解的毒,那皇上會不會知道?

  容纖月看在眼裡,眼角睇了眼手邊上已經空了的梅子茶。

  酸酸甜甜的,就是一想起來,都覺得好好吃!

  「時候不早,懿貴妃早些回去吧!」

  容纖月端茶送客。

  容纖染有些恍惚,也顧不得容纖月的直白。

  只是走到門口,又霍得回身,「娘娘可是要省親?」

  容纖月抬

  了下眼瞼。

  她只是吩咐香蘭把她想要省親的想法告訴了鳳儀宮的某個宮婢,沒想到這位懿貴妃這麼快就知道了。

  還真是讓她猜的奇准。

  只不過也是心慌則亂,這樣的棋子就這麼慌亂的泄露了。

  「懿貴妃想要做什麼?」容纖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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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矜矜業業的,咱都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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