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生氣了

2025-01-30 16:14:37 作者: 金流兒

  夜凌澈背對著容宗瑾,自是沒看到,對著容纖月拱了拱手,「既然嫂嫂說了,那澈就先去了!」

  「寧王爺,請——慌」

  容纖月道。

  夜凌澈拱手,這也才對著那些仍跪倒在地的侍衛抬了抬手,「你們都起來吧——」

  遂,手臂一揚犯。

  身上的斗篷直衝著一名侍衛那邊扔過去,自己往凰牒殿的方向過去。

  那名侍衛及時接住。緊跟著寧王爺過去。

  容纖月目送夜凌澈離開,

  「寧王爺出現在此地,必有緣由——」

  容宗瑾的聲音在她的耳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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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纖月身子微微一顫。

  她轉頭看向容宗瑾。

  容宗瑾對著她點了點頭。

  容纖月心下一沉,屏息問容宗瑾,「那哥哥,可是無意看到我在此的?」

  容宗瑾是什麼人,聽容纖月提起,神色就是一凜,口中訝然脫口而出。

  「什麼?」

  ————————————————————

  凰牒殿中。

  歌舞聲聲,絲竹瑟瑟。

  高台上的龍位上,夜凌璟鳳眸微眯,狹長的眼瞼中,流光轉異。

  台下,是相談甚歡的眾朝臣。

  身側,嬌艷動人的美人兒情意綿綿,春波浮動。

  似若艷光璀亮,和美無邊。

  纖長的手指叩在桌上,點點而來的叩擊聲,聽的旁邊伺候的常總管心頭一陣一陣的發緊。

  他知道主子這是不耐煩了。

  忽的,叩聲稍頓。

  「皇后呢?」夜凌璟問。

  常總管忙應聲,「還有半盞茶的時候!」

  夜凌璟一手扶額。

  若是早知道如此難耐,就不允她出去這麼久了。

  「皇兄——」

  一道歡快聲音冒出來,常總管覺得自己額頭上的汗濕瞬間散了大半兒。

  夜凌璟懶懶的看過去。

  藏青色的雲紋錦袍欣長俊秀,嬌艷如花的面容俊秀如玉。正一手端著酒杯,一邊衝著他諂媚的笑。

  「臣弟敬皇兄!」

  說完,一飲而盡。

  夜凌璟勾了勾唇,把桌上的酒盞端起來。

  酒盞觸唇,夜凌璟像是隨口一問,「從哪兒過來?」

  夜凌澈臉上燦爛的笑容一滯。

  「呃……」

  「可是去了不應該去的地兒?」夜凌璟又是閒閒一問。

  夜凌澈撓了撓頭,「沒——」

  「什麼……」

  夜凌璟把後面的話接過來,手裡的酒盞卻順勢的放回了桌上。

  夜凌澈瞪著那盞放回去的杯子,額角一跳。

  宮宴之上,臣子敬酒。就是皇帝再不喜,也會抿一口以示皇恩。

  所以,這到他這兒,又是怎麼回事?

  「皇兄——」

  夜凌澈提高了嗓門。

  連高台之下附近的官員都聽的一清二楚。

  一下子,殿內的歌舞聲都幾若消靜了許多。

  夜凌璟只挑了下眉梢,俊美的面容平添幾分邪魅。

  夜凌澈知道,要是他不說出個原委來,今兒這酒,皇兄還真不會不理不睬的不應了他。

  夜凌澈張了張嘴,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小樹林看到的兄妹情深的戲碼告訴自己這位皇兄,就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皇兄嘴裡一張一合。

  「魂——」

  依舊平緩的話語,卻是讓夜凌澈登時一個激

  靈,往後撤了一步。

  夜凌璟嘴裡的魂,是指魂殿。

  魂殿,在宮中並沒有什麼名聲,朝中官員知道這個魂殿的也只是寥寥數人,可但凡是知道的,都知道這個魂殿對皇上來說所處甚重。

  魂殿,只是個偏僻的宮殿。十年前,由還只是皇子的皇上賜名。後來皇上繼任太子,登位君位,都不曾對魂殿大幅修復過,是以百官們並不把這個還在皇子身份時就有的魂殿放在心上。可實際上皇上每年端午的前一日都會去魂殿轉一轉。

  魂,陽氣也,精氣也。隨神往來者謂之魂。而皇上的這個魂殿是指前朝歷代英烈國祠,還是什麼?當中知道些許端倪的官員們也曾揣摩過,甚至在先皇在位時,就上書要大幅修繕魂殿。當時先皇也問過還是太子的皇上,皇上說此魂非彼魂。於是,作罷!

  再後來皇上登位,也有官員舊事重提,皇上並未應允。是而,如今皇上登位親政以來,就再也沒有臣子提過魂殿。而今日宮宴之上,夜凌璟突然說道「魂」,更立刻的讓夜凌澈脫口而出,

  「皇上怎麼知道?」

  夜凌璟隨意的勾了勾唇,臉上的輕魅刻骨。

  「朕,可是說了什麼?」

  「……」

  夜凌澈臉上一黑。

  是,皇兄只提了個不關痛癢的字,全都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夜凌璟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夜凌澈咬牙,索性把手裡的杯子遞到了身後隨侍的手裡,

  「皇兄,其實澈過來的時候看到……」

  夜凌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著旁邊常總管急急的低聲,「皇上……」

  夜凌璟側耳聽過去,夜凌澈的臉上已經變得黑青。

  聽著常總管的低語,夜凌璟淡若的臉上帶上一抹憂色,忽的,夜凌璟起身。

  高台下的官員看到皇上起身,幾乎同時抬頭,夜凌璟掃了眼,目光在容丞相的身上稍稍一頓,遂一甩龍袖,「朕身子不適,後面就讓容相代勞吧!」

  言罷,也不管後面眾官員還有珠簾後一眾美人兒的反應,轉身離去。

  步伐之大,連常總管都被甩到了後面。

  夜凌澈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常總管,礙於此刻還沒有出凰牒殿,夜凌澈陰惻惻的湊到常總管的耳邊,「好你的,敢阻攔爺說話!」

  常總管也是有苦難言,雖然這位爺時不時的被皇上拿來消遣,可若是這位爺心情好也就罷了,要是心情不好,到頭來倒霉的也總逃不過他們。

  「寧王爺,奴才哪兒敢!只是皇后娘娘出事了。奴才不得不報!」

  「什麼?」

  這次,輪到夜凌澈大驚。

  …………………………………………

  話說凰牒殿外,小橋後,樹林中。夜凌澈離開,容纖月說了那句話之後,容宗瑾意識到是有人蓄謀。

  容宗瑾警惕的掃了眼四周,

  「還是先回去吧!」

  容纖月也點了頭,她當然知道有人刻意,只是沒想到那人竟不是他。可若不是他,那難道是……

  沒有多想,容纖月在身邊的侍衛相護下往外走。

  只是走了沒幾步,容纖月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容宗瑾也警惕的停下腳步,

  「小心——」

  忽的,容宗瑾低呼了聲。

  而幾乎同時,護衛在容纖月左側的侍衛一聲悶哼,歪倒地上。

  那名侍衛的胸口插了一枚烏黑的短劍,和夜色融在一起,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

  容宗瑾神色一凜,護到容纖月身前,擋住她的視線。

  而即便只是轉瞬,容纖月還是看了個清楚。

  那名侍衛雖身中暗器,索性性命一時應無憂。

  「可還好?」

  

  容宗瑾問,另有侍衛忙過去給他簡單的包紮。

  「是,謝大公子!」那名

  侍衛喘了口氣道。

  容宗瑾點了點頭,轉頭往四周警惕的看過去,只是很快,臉色變得凝重。

  「不好!」

  容宗瑾的周身立時冷意番然。

  「怎麼了?」

  容纖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容宗瑾往她的身前挪了半步,「沒事,只是有些不對勁!」

  只是有些不對勁嗎?

  看著再度露在她面前的那個受傷的侍衛,容纖月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雖然她是第一次到這個密林里來,可之前她看到的密林的出口和剛才匆匆一瞥之下看到的略有出入。

  很快,兩名侍衛先行探路。

  守護在容纖月容宗瑾身邊的只有另外三名侍衛,還有一名先前受傷的。

  容纖月容宗瑾站在原處,沒動。

  兩人眼看著那兩名侍衛走出了樹林,似乎正往橋頭行走,可沒一會兒,又看著那兩名侍衛的身影出現在樹林裡,最後,竟又再度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兩位侍衛看到他們,眼中茫不可置信。

  容纖月和容宗瑾心下暗驚。

  「怎麼辦?」

  容纖月問容宗瑾,容宗瑾神色沉凝,「看來他們並非想要人性命,就先等在這裡吧!」

  容纖月點了點頭。

  見容纖月安心,容宗瑾看向再度聚在一起的侍衛,「你們可有聯繫之法?」

  …………

  橋頭,春桃心急如焚。

  先前主子和容大公子過去樹林,她就已經有些擔憂,後來看著那位寧王爺出來,也算是鬆了口氣,可現在那位寧王爺都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怎麼主子和大公子還沒有出來。

  春桃咬了咬牙,往小樹林的方向過去。

  「春桃姐姐,皇后娘娘吩咐的是……」一名宮婢開口。

  春桃瞪了她一眼,「若是皇后怪罪,我一個人擔了!」

  「是!」

  那名宮婢一個激靈,垂首退後。

  春桃看著她的舉動,也知道自己鮮少的動怒了。可現在她也已經顧不上。

  春桃往樹林方向過去,奉命守在他們身邊的侍衛也跟著過了去。

  只是春桃和那位侍衛剛到了樹林外,就聽著裡面傳來一聲哨響。

  春桃倒還沒什麼,那名隨行而來的侍衛卻是面色一變。

  「不好!」

  ————————————————————————

  一刻鐘之後。

  橋頭上的鳳儀宮宮婢們齊齊跪倒,為首的宮婢春桃緊咬著唇角,眼中淚痕遍布。

  先前只有幾盞宮燈明亮的樹林之外,已經是燈火明亮。

  皇帝夜凌璟,寧王爺夜凌澈還有十數位侍衛林立在樹林之前。

  夜凌璟眸色幽深,面色深沉。

  一名侍衛統領跪倒在地,「回皇上,林中有我御林軍傳信哨音,皇后娘娘和容大人安然無恙。臣也已經派人進去搜尋,可臣等……根本走不進去!請皇上責罰!」

  跟在夜凌璟身後的夜凌澈聞言,不可置信的驚呼了聲,「怎麼會!本王,剛才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夜凌璟睇過去,夜凌澈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上前一步,拱手,「回皇兄,臣弟過來的時候是去了趟魂殿,只是從魂殿出來,臣弟好像看到什麼人,就追了過來。後來追到附近,又沒了人!臣弟以為自己一時看錯了,就想要抄近路過來,走過這片樹林的時候,聽到人聲,才知道是皇后和……和容大公子說話。臣弟也就打了個招呼……可臣弟出來的時候,是真的什麼事都沒有!」最後,夜凌澈再三保證,順腳踢了下面跪著的侍衛統領一腳。

  侍衛統領也應聲道,「臣問詢了侍衛,還有皇后身邊的大宮婢,的確是在王爺離開之後不久聽到的哨聲!」

  像是得到了允諾般,夜凌澈趕緊的點了頭,再次保證自己清白

  。

  夜凌璟掃了眼夜凌澈,哼了聲。

  夜凌澈背脊上莫名的抖了抖,他低垂下頭,老實的往後退了一步。

  方,夜凌璟收回目光,再度看向樹林,

  「進去!」

  夜凌璟沉聲冷喝。

  「是!」

  那名侍衛統領起身,親自帶著幾名侍衛進到樹林裡。

  看著那幾個身影,夜凌璟的眼底乍然一沉。

  眼見著那幾個侍衛就是在樹林外面打轉,根本就沒有進去,可看著他們的神情,又是小心謹慎,絲毫沒有作假痕跡。沒一會兒,就又看著他們走了回來。而看到他們,那幾個侍衛臉上無一不驚錯,尤其是那位侍衛統領,上前就是跪倒在地,

  「臣死罪!」

  夜凌璟冷眼看向那並不大的樹林,唇角幽幽的泄出一道輕弧,輕魅邪肆,傾倒眾生。

  「……敢在朕的眼前,還真是好手段!」

  冷意邪然,跟在夜凌璟身後的夜凌澈都覺得周身泛涼。

  夜凌澈知道,皇兄生氣了。

  「皇兄,臣弟願——」

  夜凌澈想要說什麼,夜凌璟已抬袖,「起來吧!」

  「是!」

  侍衛首領起身,夜凌澈也頓止不言。

  後面的常總管更不敢越次,老實的待在一邊。

  連夜凌澈都察覺出來的,伺候在皇上身邊這麼久,又焉能不知!

  四周的侍衛更不敢吭聲,只等著聖上裁決。

  ……

  樹林外,宮燈下,

  詭異寂靜。

  皇帝夜凌璟只若是沒有察覺,先抬頭看了看天,腳下走了幾步。

  但見皇上腳下錯亂,似乎是有序,又好像是雜亂無章。

  在差不多夜凌璟走了七,八步之後,夜凌璟停下。

  後面,夜凌澈趕緊的跟過去。

  「皇兄,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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