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哪兒去
2025-01-30 16:14:20
作者: 金流兒
常總管是識得自家主子的聲音的,立時就是一垂首。
後面的宮婢們也跟著垂下頭。
「怎麼才回來?」
俊美的人影顯在光亮之下,聲音里隱隱帶著不悅犯。
容纖月抬眸,面前的人似乎還是他離開時候的穿著,眉眼中已經全無之前的審視,懷疑,有的只是濃濃的寵溺,還有眷戀。
呃,她怎麼會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眷戀」那兩個字?
容纖月再仔細的看過去,發現只是她的錯覺。
他的目光寵溺,儼然就是縱容的模樣。
他似乎沒察覺到她的打量,過來一手就拉住了她的。
精緻的眉峰微挑,「怎麼這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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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她的手掌握到了他的掌心裡。
之前並不覺得他的手有多大,可現在她才發現人家一握,就把她的整個都包裹了起來。
他手掌里的暖意沿著她手指的毛細孔鑽了進去,甚是連帶的胸口有暖洋洋的有了絲困怠。
容纖月彎了彎唇,解下還沒有完全解開的披風,另一隻手也探了過去。
夜凌璟挑眉,唇角輕魅,握住了她另外一隻。
「進去吧!」夜凌璟道。
溫柔,情深。
就好像先前發生的那個小摩擦根本就不存在。
兩人正要轉身進去,夜凌璟眼角的餘光一掃,似有訝然。
「你怎麼回事?」
他問的是常總管。
此刻在殿內明亮的宮燈照耀之下,常總管腦門上磕的那塊兒烏青更顯得明赫赫了。
容纖月抿了抿唇角,正待開口。常總管已經先道,「回皇上,是奴才不小心磕到的!」
「磕的這麼狠?」
常總管訕訕,又低垂了腦袋,「是奴才沒看到路,所以就磕的狠了些!」
夜凌璟擺了擺手,「也好,當是長了個記性!去拿點兒藥抹了吧!」
「要是讓人看到了,還以為在朕身邊伺候的實為悽慘呢!」
「是,奴才領命!」
常總管應著,打了個稽首,就退了下去。
宮女其他的侍婢也都退了下去。
隨著殿門關合,容纖月也有了空兒,「皇上——」
「什麼?」
容纖月改了口,「璟!其實常總管是……」
「朕知道!」夜凌璟不以為然的抬了抬手,「準是這小子跑到你那兒求情去了,還說是朕要他去的,是不是?」
「璟怎麼知道?」
容纖月脫口而出,
夜凌璟輕嗤,「跟在朕身邊,朕又怎麼會不知道……」
可不是,就是耳讀目染,總也能學會自家主子的幾分皮毛吧!
容纖月看著夜凌璟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思襯。
「不要管他!朕也樂的他能老實一點兒!」
夜凌璟拉著容纖月就往內室而去。「聽說你去看了那個宮婢?」
即便是皇宮之內都未必有什麼秘密,更不要說是在這行宮之內。
容纖月答,「是,臣妾還想把她調到身邊!」
夜凌璟略微思襯,點頭,「也好,纖纖也是救了她一命,若是她還有心,就知道該怎麼辦!」
「臣妾也是這樣想的!」
容纖月乖巧順從。
夜凌璟滿意,輕佻的抬了抬她的下巴,「還稱『臣妾』?」
「是!纖纖遵命!」
容纖月道了個福,順著他的臂膀就靠到了他的身上。
夜凌璟唇角含笑的攬她入懷,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
容纖月睫毛輕顫。
「璟,可是氣纖
纖?」
她壓低了聲音,很有些小心。
夜凌璟攬著容纖月的臂膀微微一動,他低眉。
「是小常子說了什麼?」
容纖月搖頭,「是纖纖覺得!」
「哦~!」
夜凌璟皺眉,微微的把懷裡的人往遠處里推了推。也好看清楚她臉上的神色。「那纖纖為什麼那麼說呢?」
容纖月咬唇,眸底微不可查的轉閃。
「臣妾也是擔心……」
夜凌璟眯起眼眸,眼底瀲光滑過。
「既然是纖纖擔心,那朕又怎麼會氣!」
夜凌璟一嘆,再度把她攬入懷中。
容纖月柔順依靠,只覺得他的臂膀比起先前更緊了些,緊的都幾乎有些痛。
「璟!」
容纖月弱弱出聲。
夜凌璟察覺到,鬆開了手臂,又深深的看了容纖月一眼,轉身坐到了一旁的圓凳之上。抬手拿起桌上擺著的茶壺,
容纖月看著面前這人翩然優雅的舉動,眼前卻不由自主的浮動先前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如古潭幽波,心口都微微的有些發涼。
難道他知道了她所想,所謀?
忽的,夜凌璟開口,
「明兒尚有閒暇,纖纖可有遊玩之地?」
容纖月眼中微微一亮,這麼說,這位爺還能在行宮待上一日?
「皇上……」
「嗯?」夜凌璟抬眼看她,容纖月趕緊的換上一副討好的模樣,「璟!」
「嗯!」
夜凌璟哼了聲,把剛倒好的茶端到了容纖月跟前。
容纖月一愣,夜凌璟的眉心也是一動,
「怎麼?不想喝?」
夜凌璟沉聲,就要縮回手,容纖月忙伸手,利落的把那盞茶捧到了自己的手心裡。
茶盞暖和,一下子就把手掌心裡殘留的那點兒涼意熨燙散盡。
「這茶,價值千金,臣妾自是想要喝的!」
容纖月輕啜了口。
嘖嘖,行宮裡的茶比起宮中的來還真的不遜色。
不同的水,不同端茶送水的人啊……
夜凌璟看著容纖月似乎正品嘗的沉溺的神情,笑意輕泄,「……小狐狸!」
容纖月閉著眼睛,正喝的舒服,突的聽到「小狐狸」三個字,立刻就睜開眼睛,「璟說什麼?」
夜凌璟斜睇她一眼,仰頭把自己手裡的茶一飲而盡,起身到屏風後面去換衣服。
「朕說朕這陣子養了只小狐狸!」
早就聽說人家皇家什麼大型巨獸都可能會養,容纖月倒是沒想到這位俊美皇帝竟會養只小狐狸。
腦海中閃過狐狸的模樣,容纖月覺得和眼前這美男很相似。
「白狐嗎?」容纖月問。
隔著屏風,脫下衣衫的窸窣聲起。
「猜!」
這麼說,不是白狐!
那,南非狐,沙狐,藏狐,敏狐,蒼狐……不對!應該是銀狐、藍狐、白狐、彩狐這四種的其中一種。
而所謂形隨其主,那這狐狸……
正就是容纖月努力想著,屏風後面,夜凌璟道,
「那個小狐狸,一身的錦毛,動作敏捷,看上去老實乖巧的緊,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萌出個壞水。朕養的那些畜生,都不是它的對手!」
聞言,容纖月很有了些興致,「不如明兒皇上就帶纖纖去瞧瞧?」
屏風後面的動作一頓,隨後,夜凌璟走了出來。
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已經換了一身的白色衣袍,在宮燈下,潔白明媚猶如謫仙。
容纖月不可避免的愣了下神。
「不行!」低沉的兩個字從夜凌璟的嘴裡冒出來。
容纖月一怔。
「為什麼?」
夜凌璟已經走到了容纖月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唇角笑意輕泛。
「它,害羞!」
「……」
容纖月額角一跳。
既然不想要她去看,那剛才提什么小狐狸。
「皇上,您覺得戲弄纖纖,很有趣?」
容纖月扯著夜凌璟的衣袖,半似撒嬌。
夜凌璟隨著容纖月的力道很是愜意的晃了晃,眉眼中儘是笑意。「怎麼會~!只不過……」
夜凌璟拖長了聲音,在容纖月抬眸很是認真的看向他的時候,夜凌璟眼中興味一閃,倏的彎身,把容纖月抱起來。
容纖月驚呼了聲,「皇上——」
「叫璟!」
「璟……唔……」
容纖月後面的話終沒有喊出來,就被他堵住了嘴巴。
靈巧的舌尖竄入。
生生的攪動了她的神智。
終,一吻罷。
容纖月迷迷糊糊的,手腳再度發軟。
「喊錯一次,朕吻一次。看你什麼時候能記住!」夜凌璟盯著她,噴出的氣息噴薄到她的面頰上,一陣的發燙。
「……」
容纖月氣結。
卻不知自己面頰含怒,通紅的顏色更是惹得夜凌璟心念大動。
夜凌璟眸光發暗,緩緩低垂下了頭。
容纖月呼吸一緊,眼看著他頭頂上的簾帳掀落,那偌大的床便已經近在咫尺。
「纖纖……」
他的面容如皎,幽深的眼中唯有容纖月微微顫抖的身影。
他的聲弦若瑟,若是世上最纏綿的淼淼清音。
周身的龍涎香,更像是屏障圍繞。
容纖月恍惚的失神,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的那兩片櫻紅的唇瓣上。
隨著那誘人的潤澤一張一合,耳畔清音,淼繞而來。
「……你可知道,朕等了多久……」
……
他在說什麼?
什麼等了多久?
難道原來的「她」竟還拒絕過他嗎?
不會吧!就算是她都受不了這樣美色的誘惑,那個「容纖月」就能「坐懷不亂」?
又或者,他這話根本就是在說給別人聽的?
而那個「別人」,才是他口中的那個「纖纖」?
只是最終,容纖月腦袋裡糾結成團的亂麻也沒能解出什麼結果來。
他的溫柔,他的強勢,他的霸道,就已經把她牢牢的困窒在他的懷裡。
她掙扎不得,只能綻放出她最美的那一面,任他恣意的採擷。
當到最深處,她忍不住尖叫。
腦中白光閃過,只若漂浮在半空中雲朵。
一如她,混混沌沌,尋不得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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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空,白雲朵朵。
清空碧野般的天色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邸,得意的俯視著世間萬物。
空氣中飄來的氣息甘甜,淳厚。
容纖月只深嗅了一口,就落下了身側的帘子,乖巧的坐著。
「這麼乖——」旁邊的男人頜首含笑,纖長的手指拂過她的青絲,猶似寵溺。
容纖月回以柔柔一笑。
她不是自願乖巧的,而是若她再嗅一口這顯然就點
明了「自由」的空氣,她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跳車跑了。
尤其,人家昨兒已經對她說的很清楚了——「朕就是個睚眥必報的!」
……不過就是她不小心喝了盞他親手給斟的茶水,就又是被戲弄,被折騰的。
這若是被他知道了她心中所念,還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麼。
見她老實乖巧,夜凌璟一勾唇角,忽的往她的方向傾過身子。
容纖月低呼了聲,下意識的就要躲,可情急之下,忘了身後就是車壁,而夜凌璟手快的先她一步抵擋在那裡,於是,容纖月直接撞到了他的手心裡。
順勢,夜凌璟微一用力,就把容纖月攬到懷裡。
「纖纖,躲著朕?嗯?」
夜凌璟低頭覆在她的面頰一側,吞吐的危險氣息在她的耳邊流連。
容纖月的身子輕顫,「纖纖不敢……」
「不敢?」
他輕輕一笑,呼出的氣息攪動著她的肌膚,容纖月的腿腳幾乎又是熟悉的一陣發軟。
尼瑪,那什麼宮中的秘藥效果太好了,昨兒只是上了那麼兩次藥,就讓他又得逞了一晚上。而這一晚上的結果,直接導致了只要他一靠近,她就開始有反應。
容纖月揪住夜凌璟的衣衫,柔似無骨的抬眸。
眸光閃爍,璀色滑過。如若輕惑。
「……若是臣妾真的要躲,也不能是在這裡!」
聲音也刻意的放柔,身子微微的往他的懷裡靠了靠,就像是乖巧討好的貓咪。
夜凌璟瞧著懷裡的人兒,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
瀲灩傾城。
他抬眉,目光的在車廂里掠過一周,最後又落到了容纖月的臉上,「這倒是,這裡狹小,就是纖纖想要躲,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所以,下次我們在床上躲?」
「……」
容纖月唇角含著的笑意一僵。
禽,獸!
看出了容纖月眼裡的控訴,夜凌璟低低的笑出聲。
一開始只是抖著肩膀,到後來索性就靠到了容纖月的肩膀上,噴出的氣息滾燙,就是連車廂里也變得有些悶熱。
容纖月望望車頂,到底忍不住心頭噴涌的那股子惱怒,抬手做嬌羞狀的往他的胸前捶過去。
先她並不敢用力,可看著他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就用力的捶過去。
在她捶了三四下之後,他總算是攔住了她,
「纖纖這是要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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