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的女人
2025-01-30 15:31:17
作者: 葉雪
「明天早上的飛機」,申穆野微微低頭,注視著她,幽深的黑目里有種她看不透的味道。
「是嗎」,連蓁抿緊雙唇,好半天,眼看著自己訂的酒店就在前面,才又問了一句,「下次什麼時候回中國呢」?
「一個月以後在北京有個商談會」,申穆野將手裡的東西遞還給她,「就送到這了,連蓁,再見」歧。
「再見」,連蓁接過,與他深邃如夜的眸子相望。
「姐,我們進去吧」,連翼提醒驁。
連蓁轉身和連翼走回酒店,身後還一直聽到唐雨蘿的「再見」聲。
再見,是代表可以下次再見,可是她跟他的再見總是遙遙無期。
連蓁苦笑。
「回去吧」,他們進去後,申穆野才插著雙手走向另一邊的小路。
唐雨蘿蹦蹦跳跳的追上去,「舅舅,玩的開心嗎」?
「應該問你玩的還開心吧」,申穆野回頭蹙眉,揪起她一隻小耳朵,「你說你下午在水裡的時候幹了什麼,是你用東西割破了連蓁的胸衣對吧」。
「哎,舅舅你在說什麼啊,別冤枉我」,唐雨蘿心虛的嘿嘿笑了兩聲。
「還敢狡辯,我看過她胸衣斷掉的地方,不像是裂開的,倒像是被人用什麼剪斷了一半」,申穆野沉聲斥道:「除了你這麼無聊之外,還有誰幹得出這樣的事」。
「好啦好啦,我承認是我的錯」,唐雨蘿老實的承認,歪著揪疼的小耳朵道,「我這都是為了舅舅你啊,還給舅舅你製造了那麼好的機會,嘿嘿,當時喬老師是不是很小鳥依人啊」。
「簡直胡鬧」,申穆野放開她,好笑又好氣,「你小小年紀,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眼哪裡學來的」。
「你管我」,唐雨蘿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心裡一點也沒有喬老師,今天下午為什麼要跟過來,我又沒有叫你」。
「如果我不出來,你爸媽會讓你一個人出來亂跑嗎」,申穆野沉著臉色,「還有你跟連翼不知輕重,沒個大人盯著出事怎麼辦」?
「好啦好啦,舅舅您最好,最偉大」,唐雨蘿撇嘴,「可是我看的出來喬老師是因為你才來也才會跟來的,她就是想見你,她的眼光一直流連在你身上,舅舅,一個女人六年哎,都沒忘掉你,我真的覺得你不能視而不見」。
申穆野一時失去言語,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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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蓁回去後帶著一家人去附近餐館吃晚飯,也很沉默,原先她是陪著家人出來度假的,可沒想到會碰到申穆野,然後這兩天所有的期待都建立在能與他相遇上。
而她明天要走了,連蓁只覺得峇里島也挺沒意思了。
接下來兩天又陪著家人玩了兩天,坐飛機返回了西城。
晚上,泉泉趴開她行李箱,想要翻找出他在峇里島買的禮物和零食,突然看到裡面放著一個漂亮的小盒子,他打開,「哇」了聲,跑到梳妝檯前的吹頭髮的連蓁問道:「媽媽,你什麼時候買了只這麼漂亮的筆」。
連蓁看到那支筆一愣,問道:「泉泉你喜歡嗎」?
「喜歡啊,好喜歡」,泉泉把玩著手裡銀色的筆。
連蓁將他抱起來坐到膝蓋上,「是爸爸送給你的」。
「爸爸」?泉泉呆了呆,突然小眼睛裡湧出激動的淚光,「爸爸回來了嗎」?
「不是,爸爸知道泉泉要去峇里島玩,所以就寄了這隻筆給泉泉,讓泉泉好好讀書」,連蓁低頭握著他小手,「泉泉不會讓爸爸失望的對嗎」?
「嗯」,泉泉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可是爸爸為什麼不回來見我呢」。
「他會回來的,只是爸爸沒有時間,在很遠很遠的天上,飛到這個國家,又飛到另一個國家」,連蓁微笑的問道:「泉泉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支筆,把字寫得漂漂亮亮的」。
「我會的,我明天就要去買字帖,拿著爸爸送我的筆天天練習」,泉泉高興的說。
「真乖」,連蓁親了親他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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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連蓁回到藝術學校,給每個老師發了份峇里島
帶回來的小禮物,程程開著玩笑道:「喬校長,峇里島有沒有艷遇啊」?
「一家子旅遊又帶著小孩,怎麼艷遇」,連蓁打了聲趣。
「以校長您的美貌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您有孩子」,程程揚眉,「今天一大早就有花店給喬老師送了束玫瑰過來哦」。
連蓁愣了愣,回到辦公室,果然看到桌上放著一束玫瑰,落款上寫著「肖世瀚」三個字。
她頭微微發脹,讓秘書將鮮花抱了出去,沒多久肖世瀚打電話過來,笑著問道:「鮮花喜歡嗎」?
「玫瑰花很好看,不過我想不大適合我」,連蓁委婉的拒絕,「肖先生,你很優秀,只可惜我暫時沒有想再婚的打算,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喬小姐,我知道我的條件跟你比起來可能是差的遠了點,我聽你母親說起過你,你從小受的是高等教育,如今更是家喻戶曉的舞蹈家,我以前看你在電視上跳舞的時候就很欣賞你,說實話,最初我阿姨給我介紹的時候,我都有點難以置信,我希望你再慎重的考慮下」,肖世瀚非常真誠的說道:「結婚後,你還是可以追求你喜歡的生活和舞蹈,我也會盡能力給你最好的一切,並且會把你的家人當做自己親人一樣」。
「不,肖先生,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比我差,相反,是我覺得配不上你」,連蓁無奈的說。
「…你不要這樣說」,肖世瀚口氣非常失望,「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希望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好吧」,連蓁結束了這通電話。
沒多久,沈藝芝就打電話過來把她狠狠的痛斥了一頓,連蓁揉著一隻耳朵,突然聽到敲門聲,申鈺銘西裝筆挺的走了進來。
「媽,不好意思,我這有點事,再見」,連蓁飛快的摁了電話。
申鈺銘看著她好笑,「你媽再催你相親」?
「你怎麼知道」?連蓁啼笑皆非。
「每次我媽這樣催我的時候,我都會像你一樣」,申鈺銘微微一笑,笑著笑著,眼底深邃起來,「不過…你蹉跎了這麼多年,也是該結婚了」。
連蓁笑而不語。
申鈺銘倒是接著道:「去峇里島玩的還開心嗎,不巧,穆野好像那時候也去了峇里島,你們有遇到嗎」?
「三叔,你消息還是這麼靈通」,連蓁笑道。
申鈺銘目光變得幽長,「連蓁,你知道我是關心你,你是個好女人,別再對穆野抱有期待了,你就算跟他複合,也只能做個地下情、人,你不開心,我不希望你這樣,其實你要明白你自己完全有理由可以獲得一份美好的幸福」。
「謝謝」,連蓁臉上微微變色,「對了,三叔你今天有事嗎」?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剛經過這邊,主要是想跟你聊聊,順便問問雯雯這幾天表現如何,她父母都很關心」,申鈺銘問道。
「我剛回國,還不是很清楚」,連蓁撥通內線叫來了曾雯雯的負責老師,聊了陣後,申鈺銘看了看腕錶,「中午了,一塊吃中飯」?
連蓁點頭應允,下午厲冬森又過來了,連蓁被他們弄得腦袋發脹。
晚上約了紀華菲和葉典娜在外面吃飯,紀華菲剛生完第二胎,而葉典娜才離婚不久,每天萎靡不振。
用紀華菲的話說,三個人也算是在西城這個地方長得頗為不錯,卻偏偏除了紀華菲外,情路都坎坷,葉典娜是三年前去了趟日本,然後在東京的時候遇到一個註冊會計師閃婚,結果沒多久又離婚了。
「連蓁,我說你桃花運也不錯,幹嘛一直這樣單著」,葉典娜喝了口啤酒,寂寥的嘆了口氣,「三十歲的女人還單著真的會很寂寞」。
「是啊,連蓁,說到底你只真正接觸過厲冬森和申穆野這兩個男人,如果你願意打開自己心扉再試著和別的男人了解一下,你會發現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紀華菲也奉勸道:「而且坦白說厲冬森和申穆野我也不認為他們有多好,還不如我們家老蕭」。
「你說的容易,對我來說要踏出那一步真的很難」,連蓁搖頭。
「但是你連那個機會都不給自己,也不肯給別人…」,紀華菲嘆了口氣,「連蓁,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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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