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冬森的目的

2025-01-30 15:30:57 作者: 葉雪

  她說到後面,自己也不自覺的哽咽,是為自己朋友心痛,而連蓁垂著眸,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一顆顆要掉下去的淚珠。

  申穆野喉嚨里被紀華菲的話堵得死死的,瞳仁里閃爍的更加複雜,兩個人之間會走到今天,他是要負上一大半的責任,當初他會隱忍下孩子的事,一來是真的喜歡她,二來本來就是他惹得錯歧。

  但這場婚姻畢竟不是兩個人的,他似乎想的太簡單了。

  「人家夫妻倆的事你少參合」,衛蕭航生氣的將紀華菲揪過來。

  空氣中緊繃的像一張拉開的弦,連蓁看了眼他別開的冷漠側臉,心裡沉涼,撥開門口的人沖了出去驁。

  「連蓁」,紀華菲忙掙開衛蕭航的手追了出去。

  申穆野看了門口一眼,腳步動了動,又轉回身去,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回頭冷怒的指著元洋道:「去把寫這篇報導的記者給我抓起來,我要他好看,到底是誰給他這個膽子敢刊登我的報導」。

  元洋猶豫了下,他瞳孔驀地綻放出寒氣,「還不去,用最快的時間把這篇報導封殺了,我不要再看到它出現在任何版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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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去」,元洋離開時給了衛蕭航一個眼色。

  衛蕭航清了清嗓子,「穆野,我代我老婆向你道歉,不過你剛才應該知道連蓁說的不過是個氣話,她根本不會想跟你離婚,恆愛醫院的報告我不好說什麼,但是…」。

  手機突然響了,申穆野抬手打斷他,接聽電話,片刻後,臉色發沉,「好,我馬上就過來」。

  「怎麼啦」?衛蕭航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我二嬸那個賤人,沒事大清早的在我奶奶面前嚼起早上的新聞,她這陣子本來就身體不好,今早病發了,真是沒一天安生日子」,申穆野邊走邊罵,氣呼呼的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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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蓁從康賢集團出來,回頭,看向身後的摩天大樓,明明是昂著頭的,可淚水還是攔也攔不住,順著眼眶奪目而出。

  原來相愛容易,相處才是最難的。

  他的眼神那麼憤怒,仿佛她能從裡面看到厭惡,他現在是不是後悔了,如果沒有娶她,如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廣場外,申鈺銘從轎車上下來,正好遇到她,微微一怔,「連蓁…」。

  「你還好吧」,他邊說邊體貼的遞了一張乾淨的紙巾遞過去,連蓁沒有接,看了那紙巾一樣,繞開他往一邊走。

  申鈺銘錯愕,握住她手臂,「連蓁,不管遇到任何事,哭解決不了問題」。

  「申總,你這樣在公司大門口拉著你蓁蓁的手好像不好吧」,緊追上來的紀華菲上前不客氣的盯著那隻手。

  「抱起,我是看她哭的厲害」,申鈺銘放開她,嘴上道著歉,可面容坦蕩,「我也看到早上的新聞了,是不是穆野說了什麼」?

  「申總倒是猜的挺準的」,紀華菲臉上掛起笑容。

  「我跟穆野也算得上自小一塊長大,他什麼脾性我知道」,申鈺銘沉穩內斂的眉心裡流露出一絲嚴謹,「回頭我會勸勸他的,他衝動起來什麼話都說的出,不過這不是他的本意」。

  連蓁不由得抬頭看向他,他眼睛透著關心,就像以前每次幫助她一樣,真的看不出是背後做出那一切的人,但如果是的話,他心機實在太讓人恐懼了,「三叔,你知道恆愛醫院的事吧」?

  「我知道,上次你跟我說過」,申鈺銘柔聲點頭。

  連蓁皺眉,紀華菲微笑的上前一步,「本該是件值得喜慶的事,可是結果余科長污衊蓁蓁說她花錢收買他篡改親子報告,現在申穆野和申家老爺子都誤會了這件事,可是先前蓁蓁去恆愛醫院鑑定的事除了我和她另一個朋友外,只有三叔你知道這件事了」。

  申鈺銘神情錯愕,半響,壓著無奈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懷疑我」?

  紀華菲對視著他緊抿著唇,連蓁想著衛蕭航終究在申鈺銘手下工作,不大好,忙道:「三叔,華菲沒有那個意思,不過這件事很蹊蹺,三叔你和別人說過這事嗎」?

  申鈺銘尋思了下,搖頭,「我沒有」。

  紀華菲和連蓁錯愕,兩人原先料想如果他真的有嫌疑的話,在她們懷疑的時候就該把責任推給別人,可

  他反倒說他沒跟任何人說過,倒顯得他坦坦蕩蕩。

  「不過我可以幫你查查看」,申鈺銘皺眉道。

  連蓁蠕了蠕唇,紀華菲搖頭,「不用了,我們自己查就可以了,申總,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走出幾步,忽然聽到申鈺銘接了個電,片刻後,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上了剛下的車。

  「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紀華菲看著車尾說道,「別站這裡了,先上我車吧」。

  連蓁心不在焉的上車後,接到了沈藝芝打來的電話,她也看了今早的新聞,非常著急。

  「媽,您冷靜點,我現在就過來好嗎」?連蓁疲憊的安撫。

  掛了後,紀華菲也問道:「你媽也知道了」?

  「嗯」,連蓁一個頭兩個大。

  「我跟你一塊去,跟你媽解釋」,紀華菲握緊她手。

  兩人去了沈藝芝花店,好不容易跟她解釋清楚後,沈藝芝卻聽得一陣心灰意冷,坐在店裡的椅子上,自言自語,「我早就知道,咱們沒有這個命,享這個福,我還以為咱們的日子終於好起來了,這才好了多久啊,一出又一出」。

  「阿姨,您別瞎想」,紀華菲勸道。

  「我怎麼能不瞎想呢」,沈藝芝嘆了口氣,「當初要不是連蓁懷了身孕,我真不會同意她嫁到那種豪門大戶里去,找個有穩定工作的,朴樸實實生活,也好過現在這樣」,她說著說著忽然覺得越發不甘心,「唉,不行,我不能讓自己孫子不明不白受別人冤枉,我要去申家找他家裡人問個道理出來」。

  「媽,您就別去了,根本就不會有人聽的」,連蓁拉住她。

  「那咱們就去別的醫院做鑑定」,沈藝芝氣憤的道。

  「我不想去了」,連蓁苦笑的搖頭,「經過這件事我已經十分肯定泉泉是穆野的孩子,只是現在不管做多少次他們也不見的會相信我們,最重要的事揪出後面陷害我的人」。

  「對,連蓁,我會幫你的」,紀華菲憤憤不平的說。

  連蓁帶著孩子回了沈藝芝那邊住,接連幾天申穆野也沒有來找他們。

  到了周日連蓁去杭州錄製節目,晚上連蓁從演播廳出來,迎面正好看到當紅主持人余羽和一名冷峻健碩的男子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看清楚那男子的臉,連蓁吃了一驚,轉身想走,余羽先發現了她,「連蓁,明天的錄製準備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連蓁強笑著回頭,厲冬森高出她一大截,站在她面前,像一座昂揚挺拔的山峰,他目光如炬,給人一種無形的懾人壓力。

  余羽解釋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厲氏集團的厲總,厲總這次來杭州是準備向我下期節目提供贊助」。

  連蓁佯裝平靜的朝厲冬森伸出手,「厲總,你好」。

  「連蓁,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疏了」,豈料,厲冬森手抄進褲兜里,唇勾出一抹笑意。

  余羽一愣,「原來你們早就認識,是我疏忽了,忘了厲總和連蓁都是來自西城」。

  「何止,大學的時候她還是我學妹」,厲冬森直視著她,說道。

  連蓁尷尬,余羽不知看出什麼來還是什麼都不明白,恍然的笑了笑,「連蓁,你還真是讓我佩服,認識這麼多年輕英俊的商業英才,既然大家都認識,乾脆一起吃晚飯吧」。

  「還是下次,我今天…已經約了人」,連蓁歉意的說道。

  「難得能遇到,你可以叫上他一起」,厲冬森淡淡的說。

  連蓁不自覺的皺眉,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候燦的笑聲,「不好意思,我已經訂好了位子,改天吧」。

  「你們兩個…」,余羽略微吃驚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連。

  「別誤會,我們是好兄弟」,候燦懶懶的將手臂搭在連蓁身上,「時間不早了,走吧」。

  「再見」,連蓁和他們兩頷首。

  

  走出電台後,鬆了口氣,怎麼會這麼巧,厲冬森也出現在這兒,難道是因為她在的緣故。

  想到這,連蓁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你和剛才那個男的認識」?候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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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連蓁疲倦的頷首。

  吃過晚餐回來,連蓁從後門走進酒店大廳,燈火輝煌的燈下,厲冬森靠在大理石牆面上,地板上的剪影將他身材彰顯的越發高大,卻也寂寥。

  兩人一怔,厲冬森看到她,站直起身子,邁開長腿朝她走來,「你回來了」。

  候燦疑惑的看了看他倆,只見連蓁眉心涌動著一絲煩躁,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並不如申穆野那樣,相反,他的存在讓她困擾。

  「我們上樓」,連蓁扯了扯侯燦手臂,往電梯口走。

  「連蓁,我們談談泉泉的事吧」,厲冬森一貫厚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連蓁皺眉,對候燦道:「你先上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點」,候燦叮囑。

  他離開後,連蓁才回頭不耐煩的盯著厲冬森,「你到底想幹嘛」?

  「你應該清楚才對」,厲冬森黑幽的眸如飲鴆止渴的盯著她,「泉泉是我的孩子吧」。

  「你神經」,連蓁忍不住脫口。

  厲冬森眉微凜,笑道:「和申穆野才相處多久,就連人也會罵了,你說的這麼大聲,就不怕別人聽到,這大廳里可不止你我兩個人」。

  連蓁很恨的瞪了他眼,率先往大廳里偏僻的角落處走去,厲冬森腳步沉穩的跟過去,連蓁停住,後面突然被什麼一撞。

  她回頭,又撞上厲冬森的胸膛,他胸膛如磐石般,撞得她鼻頭疼,她惱火的推開他,「厲冬森,你別忘了你現在正和申心霓交往」。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她交往」,厲冬森低頭,瞳孔幽深。

  連蓁嘴唇顫了顫,既而湧上來的是無力和憤怒,「上次在醫院裡我早就和你清楚的說過,人家分個手那麼容易,怎麼我跟你就那麼難啊,還有,你這樣的行為真是讓我越來越反感了,從前是許素凝,現在是申心霓,你把女人當什麼了,人家申心霓雖說有些方面不見得多好,可對你算是情深意重了,在北京陪你治療了大半年,人家無怨無悔的,你還想如何」。

  厲冬森不但沒有生氣,反倒眼底升起絲詫異,記憶里,很少見她這樣咄咄逼人的說話。

  連蓁見他不說話了,清了清口氣,厲聲道:「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要走,後面忽然一股力道將她扯了回去,厲冬森雙臂牢牢的箍緊她,他低垂著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味道襲過來,連蓁嚇了跳,手足無措的推他,這樣曾經讓他眷戀的懷抱已經讓她十分恐慌和牴觸了,「你放開我」。

  「連蓁,發生這樣的事你在申家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回到我身邊,申穆野給的我也一樣可以給,相信我…」,厲冬森手指眷戀的撫摸著她臉頰,「聽說你現在搬出了申家,卻沒有回去,你知道這算什麼啊,申穆野現在只是把你當成情、人一樣的養著,申家的人根本就看不起你」。

  連蓁心裡絞痛,不用說,這些話肯定是申心霓說的,卻不知這些話像在煽他耳光一樣,「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就算是當情人我也願意留在他身邊」。

  厲冬森一震,緊接而來的是眼底難以置信的憤怒,他的手滑落在她肩胛上,狠狠捏著她肩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願意做他的情、人?當初你卻半點都不願意等我,他對你就那麼重要,我連他一絲半點都比不過」?

  連蓁被他捏的臉色發白,不耐煩的反抗。

  「你誰啊,幹什麼,放開她」,秦盈曼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拿著一個包往厲冬森身上砸。

  厲冬森躲了下,連蓁就趁機從他懷裡逃出來,拉著秦盈曼就走。

  秦盈曼還想說什麼,就被連蓁拉走了。

  這次厲冬森倒沒追上來,進房後,秦盈曼才著急問道:「那人是誰啊,動手動腳的」。

  「一個無聊的人罷了」,連蓁淡淡道。

  「不行,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荒唐了,我得打電話跟申少說說」,秦盈曼邊說邊拿手機。

  「您別」,連蓁忙攔住她,「這只是件小事」。

  「怎麼是件小事啦」,秦盈曼生氣道:「要不是候燦打電話給我,我要是晚一點趕到,鬧得整個大廳都會看到了,就算那些娛樂記者不敢隨便刊登你,可不代表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那些個路人傳個微博你就慘

  啦」。

  「現在不是沒人知道嗎」,連蓁哀求的道:「秦老師,我求您別說,他是我前男友,都是過去的事了」,以申穆野那個性,若是知道她和厲冬森在一塊,真是又會火冒三丈,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盈曼愣了愣,「不會這個男人就是你孩子的…」。

  連蓁無語,這事怎麼人人都知道,明明出現在西城的新聞上也只有一會兒,「不是,是那些記者捕風捉影」。

  「好,是瞎寫,挺晚了,我回房了啊」,秦盈曼心裡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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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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