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拿你怎麼辦

  想到泉泉，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傷痛。

  晚上，他讓連蓁回去，她怎麼也不願意，兩人擠在病床上，反倒讓申穆野又想起了她剛生完泉泉的時候，他也在醫院裡這樣陪伴著她，那時候初為人父多喜悅啊。

  清晨八點，沈藝芝匆匆忙忙送來了早餐，然後趕著去花店，連蓁陪他吃完早餐後差不多八點半了。

  

  「等會兒李曼會過來的，你不用擔心我這裡」，申穆野眉頭緊鎖著，總是這樣躺在病床上，餓了也只能喝些湯和水，讓他心情一點也不好瓜。

  「嗯，但是你不要總是這樣皺著眉頭，晚上我幫你買點換洗的衣服過來」，連蓁彎腰，溫柔的用指腹揉開了他眉心。

  申穆野眉目舒展，但是心情並沒有好轉多少。

  「那我走了，我下午儘量早點練習完過來陪你」，連蓁不大放心，離去的時候又跟護士交代了許多事，才去了劇團。

  可一整天裡他的身影總是若有若無的竄過腦海，下午的時候秦盈曼拿了張機票遞給她，「明天下午四點，機場集合，多帶幾套漂亮的禮服，這幾天行程都會很趕，最少要去一個星期，上午你們就不用過來練習了」。

  連蓁沉重的接過那張機票，一個星期，她不放心離開，可是為了他，她還是要去，不能放棄。

  「連蓁，別讓我在於導面前名譽掃地，如果你表現不佳，不幸的絕對不是你，是劇團的成員」，秦盈曼寒著臉，眼底冷肅。

  「我…會的」，連蓁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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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練習完最後一遍，連蓁以最快的速度去商場買了些內、衣物，趕到病房門口時，突然聽到裡面傳來溫柔的女聲，「理事長，您小心點…」。

  她輕輕推門而入，只見姜書雯摟著申穆野魁梧的身軀，嬌小漂亮的臉靠像是靠在他胸膛，而他的手穿過她背部放在他右肩上，那樣親密的姿勢讓連蓁臉上閃過絲虛弱的白，出聲問道：「姜小姐怎麼來了」？

  「啊」，兩人似乎是發現了她的到來，申穆野臉上沒有太多的顏色，倒是姜書雯吃了一驚似得，乾淨明媚的臉變得不自然的羞紅，「我聽說理事長生病了，所以來看看他，申太太您別誤會，剛才是申先生想上廁所，我扶下他」。

  「沒事」，連蓁勉強一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會那麼重，甚至不願意任何女人觸碰到他。

  「我來吧」，她走過去，幾乎是沒有給姜書雯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將申穆野胳膊放到了自己身上，扶著他躺下。

  整個過程，申穆野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一切都是自然的事。

  姜書雯看著他們倆熟稔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羨慕的嫉妒，為什麼同樣是女人，她的身世也不亞於她，她卻能那麼好運，嫁給一個英俊富有又有魅力的男子。

  「對了，李曼呢」？連蓁四處張望。

  「她家裡有點事，回去了趟」，申穆野皺眉瞥了眼她手裡的紙袋，剛才一番挪動身體，並不是很舒服，「幫我把裡面的衣服換了吧，難受」。

  姜書雯一愣，臉上頓時泛起紅來，連蓁轉頭看向她，「姜小姐，謝謝你的探視，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姜書雯壓抑的瞳孔有幾分眷戀的留戀了申穆野幾分鐘，才不舍的離去。

  連蓁將房門關上，打了盆熱水洗濕了毛巾，擰乾，然後解開他身上的病服，避開他手術的地方擦拭過他身上結實的肌膚，她太了解他了，他愛乾淨，每天必須洗澡，昨夜裡見他也是難受的緊。

  換上了舒適的內、衣物後，他的臉色稍微好轉了許多，「吃過晚飯了沒有」？

  連蓁沉默的搖了搖頭。

  「桌上剩了些飯菜，應該還熱」，申穆野淡淡的提醒了句。

  連蓁詫異的對上他那雙黑的像墨汁似得雙眼，內心的深處終於緩緩注入了一股暖流，她打開桌上的飯菜，有一份完整的沒有動過，她忽然明白了，他是知道自己會來，特意讓人為她留下的。

  吃過飯，連蓁聽他接了通電話，「你不用來了…明天早上再過來是的…嗯…」。

  「是李曼嗎」？連蓁見他說完後，立即輕聲問道。

  申穆野淡淡「嗯」了聲，

  拿起放在枕邊的一本書翻閱起來，連蓁看了眼名字，是關於基金方面的書籍，她心裡一動，脫口道：「姜小姐給你買的書」？

  「要在醫院呆幾天，打發時間看看」，申穆野沒有否認。

  連蓁暗暗的懊惱起來，她怎麼忘了來的時候要給他買書呢，反倒讓那個姜書雯搶了先。

  她黯然著臉，在燈下若有所思，申穆野餘光注視著她，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能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夜晚，連蓁梳洗完後躺在他身邊，她柔順綿密的長髮散發著一股清雅的香味，讓這間病房裡少了幾分藥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穆野…我明天下午四點鐘的飛機去杭州」，她的手在被窩中悄悄的纏住他放在右邊的大手，被窩裡，睡了一天，很熱，連同他的手亦是。

  「嗯」，申穆野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眸光。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連蓁默默的將臉挨在他手臂上，「你可千萬不要再抽菸了，也要注意身體，千萬別著涼，吃東西要吃清淡易消化養胃的，我會跟我媽說好的，她每餐都會送吃的過來…」。

  

  她絮絮叨叨，申穆野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話要說，就連小時候自己感冒了，母親也沒有這麼多話嘮叨。

  「你再這樣嘮叨我都不要睡覺了」，他低聲打斷她。

  連蓁扁扁唇，終於安靜了下去。

  他閉上雙眼，快睡著時，迷迷糊糊感到有隻小手溫柔的在他臉上拂動，好像在描繪他的輪廓…。

  他心裡到底是一軟，悄悄的握住她那隻手，連蓁有點緊張的開口，「穆野，對不起，我弄醒你了…」。

  「沒有」，申穆野將她那隻手放在他胸膛上，側頭，注視著她水潤的雙眼，「連蓁，你讓我該拿你怎麼辦」？

  那短短的一句話，讓她無助的流下了眼淚，「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比我更痛苦，穆野，你會不會後悔當初認識了我」。

  申穆野怔然，後悔嗎，泉泉的鑑定報告出來的那一刻，自然是有點後悔的。

  「連蓁，你說的沒錯，我後悔過，當初為什麼要去招惹你，我只是覬覦你身子，明明知道那時候你有喜歡的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便不管不顧的把你強行占有，泉泉的事或許是哪裡出了差錯，這個差錯跟你無關，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的為人」，申穆野苦澀的嘆了口氣，「這一切我不能怪你，或許是老天爺也在懲罰我，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你知道嗎，前幾天我還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我明白，我是自作自受」。

  「不」，連蓁捂住他唇，哽咽的道：「雖然從前我是很恨你，可是跟你結婚後，尤其是最近這半年時間，你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這種幸福連厲冬森曾經也沒有給過我，如果沒有遇到你，可能我會因為結婚將來隨隨便便找個人過平平淡淡的日子，生活就像一灘死水，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一個男人可以讓我這樣為他付出，有那樣一個人可以時時刻刻牽扯著我的心，跟你之間，我從來就沒有後悔過，哪怕以後結局不會完美」。

  「連蓁…」，申穆野喚了她聲，四下里寂靜，只有她沉默的凝噎聲。

  若說他再多的狠心和怒意，可此刻面對她，卻無法將心裡的憤怒通通爆發出來，他甚至怕會傷害到她。

  「…我害怕失去你…泉泉也害怕，他還小，可心裡認定了你是他爸爸，他學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叫媽媽，是叫爸爸，每次…他哭了，你抱他會兒他就不哭了，每次你回家，只要聽到你的車聲他就會吵著要出去見你…他是真的很愛你這個爸爸」，連蓁淚，不住的流落。

  申穆野也被她說的眼角澀痛，他忽然有點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去做這個親子鑑定，他寧願永遠都不知道。

  其實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他的心也早就把泉泉當成自己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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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