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蓁發怒

2025-01-30 15:28:13 作者: 葉雪

  連蓁怔愣住,面露茫然。

  

  申鈺銘見狀看了眼一旁的紀華菲,她厲來是個聰明的,情知這些是申家的私事,忙道:「你們聊,我讓人給申總你做杯咖啡」。

  見她離開,申鈺銘才問道:「你都不知道嗎」?

  連蓁懵懂的搖了搖頭,這幾天她和申穆野根本沒聯繫過,他們現在的關係哪裡還像夫妻,想到這點她就黯然候。

  「難怪…」,申鈺銘眉角略過瞭然,「這次去加拿大培訓,可不止飛趟歐洲那麼簡單,起碼要半年才能回來,不知道他怎麼會去參加這種培訓…」。

  說到這,他停頓了下,看了她眼,她卻依舊是副怔怔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申鈺銘偏頭,看著夕陽照進來的光,「如果你捨不得可以挽留他」。

  連蓁恍惚的回神,「三叔,我快下班了,你等我下,我們一塊申家吧」。

  「好啊,我原本也是打算順道接你回去的」,申鈺銘微微一笑,落坐在櫥窗邊,他英俊的身影吸引著路過的年輕女人紛紛走進了咖啡館。

  連蓁打完卡後坐上他的車,下班正值高峰期,車子堵在十字路口,申鈺銘便調換著新聞頻道,便說道:「我看你還是別到咖啡館上班了,你那個前任看起來還會來找你」。

  連蓁原本正在想事,聽他說了後眉頭染上淺淺的煩躁和無奈,半響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申鈺銘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晚飯的時候,申穆野依舊不再,幾個長輩聊起了申家的事,連蓁想從他們嘴裡聽聽申穆野的事,奇怪的是竟然沒人提,她好幾次想開口問,但又怕申老爺子訓斥她作為妻子什麼都不聞不問。

  飯,吃在嘴裡食不知味。

  倒是坐在她對面的申鈺銘開口了,「穆野要去加拿大培訓的事,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反正他決定的事還能聽誰意見嗎」,提起這件事,申老太太臉色就不好了。

  「算了,還年輕,讓他多去經歷經歷也好」,申老爺子倒沒說什麼,表情淡淡的。

  連蓁有些失望,似乎沒聽到她想要的,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聽些什麼。

  晚上,打開相冊,上次他和她在法國拍的照片還在,她看了半天,一時百感交集,總感覺在法國那些日子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承認自己對他是有過感覺,可是那份感覺才開始萌芽就被葉婭茹徹底擊垮了,他到現在也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他和葉婭茹的事,或許是根本不屑於去解釋吧。

  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半夜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車聲,她本就沒睡,這麼晚了,大家都睡了,似乎除了申穆野不會有其它人。

  她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陽台上,看到院子裡停著他灰色的跑車。

  天氣漸漸逼近夏天,可春末猶在,夜晚天氣帶著涼意,她回到屋裡等了半來個小時也沒聽到上來的聲音。

  早上起得早,正好碰上準備出去跑步的申鈺銘,他看到她時微微訝異,「起的這麼早」?

  連蓁點了點頭,他關切的挑眉,「沒睡好」?

  「不是,有點餓」,連蓁有幾分漫不經心。

  申鈺銘轉頭對廚房忙碌的人道:「素姨,廚房有什麼東西做好了就端出來吧」。

  「你快去跑步吧」,連蓁看了眼樓下緊閉的客房,申鈺銘仿佛覺察到了什麼,凝視她會兒,點了點頭,離開了。

  陸陸續續的,申老太太和申老爺子也起來了,素姨將一樣樣早餐端上來,「昨夜大少爺回來了」。

  「哼,那小子還知道要回來」,申老太太埋怨了兩句,「你去叫他起來」。

  「這…」,素姨面露為難,「不大好吧,少爺一直就有起床氣…」。

  「算了,我去」,申老太太走到客房前,敲了敲,「穆野,起來,吃早餐了」。

  出乎意料的,門竟然很快就開了,申穆野還換好了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長褲,眉角帶著無奈,「奶奶,你先去吃吧,我要把行禮收拾好,上午的飛機去美國」。

  「你去這麼快幹嘛」,申老太太沒好氣的皺起臉

  來。

  「我爸媽知道我要去加拿大,讓我先去美國一趟」,申穆野轉身將筆記本放進箱子裡,「你先去吃吧,我馬上就好」。

  申老太太嘆氣的搖了搖頭,回到餐廳里道:「他在收拾行李,等會兒就要去美國了」。

  連蓁抬起頭來,正好看到申穆野左手拖著一隻銀色的箱子,邁著筆直的長腿朝餐廳里走來,英俊的五官慢慢逼近,猶如一張完美的畫一般,一筆一畫都像是藝術者精心描繪,好像他就是這個箱子的品牌代言人。

  她連忙低頭吃了個餃子,餘光看到他端著桌上的豆漿一口喝了,又拿了個麵包和翡翠卷,與申老太太貼了貼臉,「我不陪你們吃了,要趕飛機,奶奶,再見」。

  「等等,讓蓁蓁送你」,申老太太連忙起身拉了拉連蓁。

  她像機械般站了起來,面向申穆野,他正視著自己,目光深幽湛黑,若說前兩日他看自己還是有怒氣的,那現在就是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溫度了。

  她心裡咯噔了下,就聽他道:「走吧」。

  她跟在他後面,他身上的襯衫將他背影勾勒的寬闊挺拔。

  到了院子裡,他打開車子,將行禮放上去,「你送我到這就可以了,回去吧」。

  說罷,繞至車前,坐進了車裡。

  連蓁忽然覺得悲傷,「穆野…」。

  「怎麼」?他抬起頭來,劍眉淺淺的蹙著,似乎藏著淡淡的不耐煩。

  她喉嚨突然想被堵住似得,想要說的話再也說不出來,「沒什麼,再見」。

  申穆野注視了她片刻,想起上次在法國的時候,他只不過是晚上開車去巴黎,她都不放心,還讓他到巴黎的時候發信息給她。

  如今,他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很久竟然也看不到她絲毫不舍和擔憂。

  看來回來後,她的心果然又被厲冬森迷得神魂顛倒了,本來還想刻薄的說兩句讓她在家裡安分守己,想想還是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說多了也沒意思。

  他心裡暗自冷笑了聲,再不看她,驅車一陣風般的開出了院子,一轉眼就再也看不到蹤跡了。

  連蓁看著離去的地方久久沒回過神來。

  大門口看著這一幕的申老太太嘆了口氣,「怎麼這姑娘家家的連不知道主動點,急死我了」。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申老爺子淡淡道。

  「死老頭子,你是一點都不急,你就不怕他們會離婚嗎」,申老太太生氣的說道。

  申老爺子扶了扶腦花眼睛,吃著早餐,頭也不抬,「隨便吧,感情是要自己努力的,如果他們誰都不努力,誰都不願意付出,旁人瞎折騰做什麼」。

  「你就只會說道理」,申老太太不滿的嘀咕,眼神漸漸擔憂。

  -------------

  

  咖啡館,位於城市的中心,連蓁坐在櫥窗邊,抬頭看著窗外的藍天,偶爾,天空似乎划過一道飛機的身影。

  不知道那架飛機又是飛向何處,連蓁失神。

  有些人羨慕可以在飛機上工作,因為能夠經常來各種各樣的城市飛行,它代表著自由,象徵著展翅高飛,可這一刻,她竟是有種厭惡飛機的感覺。

  「蓁蓁,這是你從前最愛吃的玉米餃子」,有人坐到她身邊,熟悉的玉米香味席過來,她側頭,看到厲冬森掛著討好笑容的臉,「是在你東明街買的,我知道,你只愛吃那家店的」。

  連蓁看了眼那些餃子,想起從前,隔三差五總是莫名其妙的非常想吃,總讓他下班的時候帶許多回來,她每次吃胃口就會變得特別好,可現在或許是懷孕了,再聞這股氣味竟會覺得反胃,「你也會說以前了,冬森,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不出現」。

  「我只是想看著你,這樣每天看著你」,厲冬森握住她纖細的手,冷峻的臉掛著懇求,「…就心滿意足了」。

  連蓁緊緊的蹙眉,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冷笑,「厲冬森,你果然是又來找喬連蓁了」。

  許素凝像一陣風似得衝進來,扯開兩人的手,一巴掌朝連蓁打過去。

  「你幹什麼」?厲冬森攔住用力推開她,身後的陳欣欣趕過來扶住

  她,許素凝站穩後,臉色鐵青的指著連蓁破口大罵起來:「我幹什麼,你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打你電話也不接,要不是我跟過來,你們這是想背著我偷偷來往是吧,喬連蓁,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都結了婚還一直糾纏她,你好意思嗎,都是要當媽的人能不能有點羞恥心啊」。

  「你住口」,厲冬森氣得正要發怒,身後的連蓁突然上前一步,「啪」的一掌落在許素凝臉上。

  周圍,猛地靜下來。

  厲冬森也微微錯愕的看向連蓁,見她身體顫抖著,瞪大的眼睛裡含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從前柔弱的面頰一寸寸的如冰霜般。

  他幾乎不曾見過這樣的她,從前每次吵架,她總是像只貓般撓起抓子小鬧、哭,就算是上次分手她也不曾像現在這樣,所有的憤怒全部呈現在臉上,看起來竟是有幾分懾人。

  許素凝和陳欣欣也呆住了,從大學認識到現在,誰不知道喬連蓁是出了名的軟弱、溫柔,從不曾在外面發火,如今竟然打她,還如此氣勢凌人。

  「行啊,喬連蓁,你還要不要臉,搶了人家男人做了小三還打人了…」,陳欣欣尖酸刻薄的大罵。

  沒等她說完,連蓁端起桌上的咖啡朝她臉上潑過去,她精緻的妝容被咖啡一沁,頓時像女鬼一樣,她呆了呆,握拳拳頭尖叫起來,然後朝連蓁撲了過去。

  厲冬森立即攔在兩人面前,擋住她,越看這兩人越覺得噁心,沒素質,「陳欣欣,許素凝,你別再這裡出醜了」。

  「你還幫她,她打我你還站在他那邊」,聞言,許素凝氣得再也不顧形象沖了過去。

  「你別攔著她們,她們想打就打吧,只是我肚子裡懷著申家的骨肉,如果這個孩子掉了,你們應該知道後果」,連蓁臉色有些發白,可一雙清透如琉璃的眼卻從沒有過的冷、怒。

  陳欣欣猛地一醒,打了個哆嗦,先停下來,扯住許素凝,「素凝,你別衝動」,說罷,冷笑道:「若是申家知道你結婚後還勾搭別人的未婚夫,我看你才是最難說的」。

  連蓁不理她,而是徑直走向許素凝,聲音冷澈,「一個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從前我和厲冬森在一起時,你硬要插一腳進來,搶走他,還在華菲的婚禮上陷害我,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也沒罵過你,你是不是因為我的軟弱退讓就以為可以一直欺負我,大家都是女人,我實在不明白你的臉皮怎麼可以那麼厚,明明自己錯了,還總是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罵我,你的家裡人是怎麼教你的,是不是沒有教過你『廉恥』兩個字怎麼寫,還有你現在的樣子,噁心猙獰,連女人最基本的溫柔都沒有」。

  「你…你…」,許素凝被她說的氣得嘴唇哆嗦,再加上圍觀的客人越來越多,一時間竟然緊張的臉色漲紅起來。

  「還有,陳欣欣…」,連蓁迅速轉向她旁邊被咖啡淋得狼狽不堪的女人,「我知道,你家裡條件沒有她好,所以你要巴結她、討好她,所以從大學起你就成天只知道跟在許素凝屁股後面,她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從來不分是非黑白,是不是她叫你去死也會去死,叫你去吃屎你也會去」。

  她說完後,周圍的客人鬨笑起來,陳欣欣整張臉變得像豬肝一樣,大有豁出去要拼起來的架勢。

  「你確定你們要對申家的人動手嗎」?不知何時,申鈺銘悄然的出現在咖啡館裡,拿著手機,雖然他站在人群外,但是高挺的身姿仍舊清晰的落入眾人的眼帘。

  他一身手工西裝,眉宇之間散發著凌厲的威嚴,許素凝吃了一驚,「申鈺銘」。

  申鈺銘和申穆野不同,他經常出現在西城的商宴上,許素凝也只是偶爾見過他幾次,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過。

  這樣的男人用許光明的話來說就是「獅子」一般的男人。

  他外邊看起來並不伶俐,可這人往往是帶著溫和的笑臉來吃人,甚至那人連骨頭都會吃的不剩。

  想到他的出現便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厲冬森也沉了沉臉。

  「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不然你們的家人可能只能去警察局裡看你們了,而且我不認為今天之內能不能有那個本事能將你們弄出來」,申鈺銘搖了搖手裡的手機。

  許素凝打了個寒顫,雖然很不服氣,可也只能拉了拉厲冬森,「冬森,我們走吧」。

  厲冬森皺了皺眉,看向連蓁,連蓁也看著他,「從今天開始我會離職,以後你也不要再來這裡了,當然,如果你要來也隨你」。

  她說罷,推開人群往辦公室里走,厲冬森臉色一變,正要追上去,申鈺銘擋在他前面,眼底帶著微微的警告,「厲總,你確定要與我為難嗎」?

  厲冬森心頭一凜,與他對視半響,轉身大步離去。

  許素凝和陳欣欣見他走了,也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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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叔這是要逆襲的節奏了嗎?、?、~~~~(>_<)~~~~許三三不該啊,不該撞上咱們蓁蓁的火氣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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