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的身體,好好活著
2025-01-30 15:06:21
作者: 趙姑娘
雲非絕冷笑,還不如直接說,她來做這個皇帝好了?
「除了良田,還有別的賞賜嗎?」白婉璃盯著雲非絕,雲非絕似笑非笑,「美男三十?」
他故意膈應她,白婉璃笑著搖頭,「三十個怎麼夠?我要三千個!你們男人不是要後宮佳麗三千嗎?我就要男寵三千好了!」
眾人喧譁,都沒有想到,辰王妃竟然這麼大膽,直接找皇上要男寵三千。
雲非絕眯眸看著白婉璃,白婉璃冷眸笑著,美眸中儘是寒厲之色留。
他知道,白婉璃今天是故意找茬來了,可是他偏偏又忌憚她手中的武器。
她說的沒錯,縱使她殺不了他,她也能讓他寢食難安藩。
站在那裡沒有吱聲,白婉璃上前,「怎麼?皇上為難了?」
「只是男寵三千而已,有何為難,你看中了這雲水國的哪些人,儘管報上名來!」雲非絕淡淡的道。
白婉璃笑靨如花,從衣袖中拿出一張名單,將名單遞給一邊的公公,公公雙手呈上。
雲非絕接過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她想要江湖中劍神龍天賀做她的男寵?不僅如此,還有華山的陳亦飛,武當的張天之,甚至連朝廷錦衣衛的新晉高手都一一在列。
她這份名單,基本上集中了雲水國的所有高水,若是將這三千人給她湊齊了,怕是她蕩平整個大陸,都不在話下。
雲非絕臉色難看,眸光森冷的盯著白婉璃,白婉璃冷漠的笑,咬牙一字一頓的道,「怎麼?皇上金口一出,難道想反悔不成?」
雲非絕將名單遞給了一邊的太監,在這麼多大臣面前,反悔倒是不可能,不過她也沒有說時間,他可以拖個十年八年。
想到這裡,雲非絕微微一笑,「好,你男寵的問題,朕盡力幫你辦,只是朕也有一樣任務,要交給你!」
白婉璃挑眉,不錯,這個雲非絕,學的聰明了,這次竟然反將一軍。
她看著他,等著他將剩下的話說完。
雲非絕緩慢的道,「傳國玉璽還在雲洌陽手中,辰王妃,我想你定然有辦法,拿回傳國玉璽!」
「皇上你高看我了!」白婉璃淡漠的說道。
雲非絕冷笑,「王妃你連雲洌陽身處皇位都不怕,難道還怕現在窮途末路的雲洌陽?」
白婉璃蹙眉,雲非絕冷聲道,「還不領旨?」
今天他雖然處處被自己掣肘,但是逼的急了,她也怕在場有雲冽辰的舊部遭殃。
白婉璃點頭,「我儘量!」
眾人再次***,這是什麼態度?看來皇上對白婉璃手中的武器,真的是十分忌憚,連她這樣的大不敬,都能忍了。
雲非絕眯眸,「我給辰王妃你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內查不到雲洌陽的下落,那麼那些人……」
他的眸光,投向了人群中的行雲和周長方之文,神色帶著威脅的道,「那麼那些人,就要一天死一個了!」
白婉璃氣的七竅生煙,可是這種情況下,兩人相互掣肘,誰都沒有自信,首先撕破臉。
她點點頭,笑容森冷,「好,皇上肯將任務交給我,是我的榮幸!」
說完,她轉身盯著行雲和周長、方之文幾人,「我的名單中有你們幾個,你們還不快謝恩了跟我走?」
行雲和周長、方之文趕緊上前,躬身行禮,「多謝皇上恩典!」
白婉璃回眸一笑,「皇上,剩下的人,我一天找您要一個,你可得準備好了!」
不等雲非絕說完,白婉璃就帶著眾人,闊步離開。
回到琉璃府,她發現自己胸口的地方,已經被鮮血濡濕,捂著胸口坐下,她難受的道,「行雲,立刻著人去尋找雲洌陽,務必在雲非絕找到雲洌陽之前,先一步找到他們!」
行雲點頭,「娘娘,紅綃跟小胖還在雲非絕的手中!」
白婉璃臉色一變,「她怎麼還沒有從皇宮中撤出?」
行雲抿唇,不說話。
事發突然,他哪裡有時間通知她們撤退?
白婉璃見行雲的臉色,隨即回頭看著花離仇,「幫幫我……」
花離仇自然明白,她需要他幫忙什麼事情,隨即點點頭,「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但是十七,我希望一個月之後的祭壇開啟之日,你能夠離開!」
行雲詫異的看著白婉璃,離開?她要離開到哪裡去?
白婉璃怔怔的站在那裡,「這是威脅嗎?如果我不走,你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幫我了?」
花離仇皺眉,「你應該明白,我救不活小璃的魂魄,卻希望她的身體,好好活著!」
白婉璃抿唇不語,花離仇繼續道,「你以為,雲非絕憑什麼受你的威脅?他只是知道,你留在這裡,時日也不多了,如果不走,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白婉璃臉色,頓時黯然,胸口的鮮血,濡濕的更
多,嬌艷的仿佛盛放的玫瑰。
外面,舒莫言背著藥箱走了進來,白婉璃依舊是一臉愁色。
行雲著急的道,「娘娘,您要去哪裡?您要是走了,怕是王爺就真的沒救了!」
現在王爺的神色,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若是她真的背棄他們的感情,獨自離去,怕是王爺就真的心如死灰了。
他不希望看見他們這對情侶,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是相信王妃娘娘,相信自家主子的。
原本都不是薄情之人,為何要相互傷害,故作遺忘?
白婉璃臉色蒼白,坐在圓形的凳子上,指縫中有鮮血滴落。
她痛苦的模樣,讓所有人為之心痛。
他的傷,是她給的,可是她的傷,也是他給的。
她不知道這樣繼續堅持,還有沒有意義,或許花離仇說的對,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若是他不肯原諒她,她連活在這裡最後的一段時光,都成了折磨。
她留下來等死,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見白婉璃糾結的樣子,花離仇無奈的道,「先讓莫言為你包紮傷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行雲追了上去。
「公子!」他叫住了花離仇。
花離仇回過身,看著行雲,行雲低聲道,「紅綃住在琉璃殿,公子只要說出我的名字,她就會跟公子一起離開!」
花離仇點點頭,背負著雙手,繼續往前走,行雲繼續追著他的腳步,著急的說道,「公子姿容絕世,武功深不可測,一定不會做出乘人之危的事情,對嗎?」
花離仇皺眉,淡漠的盯著行雲,行雲喘口氣道,「王妃娘娘跟王爺,真的經歷了很多波折才在一起,還希望公子成全!」
花離仇冷笑,原來他以為自己要破壞雲冽辰跟白婉璃,所以來警告自己。
他嘆息一聲,「放心吧,我跟著十七,只是為了遵守我對小璃的承諾,等這件事情一過,我就會離開!」
「那如果娘娘不離開這個世界呢?」行雲壯著膽子問道。
花離仇鄙夷的看著行雲,「為了你們家主子,你倒是真敢想,讓一個痴心的女人,冒死在這個世界等候,這就是你的是非觀?」
行雲低頭不說話,花離仇繼續道,「現在且不說十七留在這裡,還能堅持多久,單說你家的主子,你以為雲冽辰還會再跟十七在一起嗎?」
行雲不說話,眉頭緊皺。
他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會不會原諒王妃娘娘,可是他知道,若是王妃娘娘就這麼走了,主子一定會後悔。
見行雲答不出話,花離仇縱身離開。
屋內,舒莫言一邊為白婉璃處理傷口,一邊溫言相勸,「娘娘,王爺只是在氣頭上,您等過了這陣子在去找他,他保准低頭!」
白婉璃抬眸看著舒莫言,「沒用,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不過,怕是這輩子,他都不想再看見我了!」
舒莫言溫和的站起身,因為白婉璃的傷口在胸口,所以他難免有些尷尬。
不過見白婉璃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也不甚在意,一邊擦拭著手,一邊輕聲,「等娘娘您重振了琉璃府和辰王府,王爺就會明白您的心意了!」
白婉璃不說話,無精打采的坐著,直到丫鬟送了飯菜過來,她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是一片漆黑。
舒莫言已經離開許久,屋內有淡淡的酒精味道,她拿起碗筷吃飯,卻覺得心口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無法喘息。
不再有胃口吃飯,她放下碗筷,朝著內閣走去。
脫了外衫,她躺在床上休息,夢裡,一條蛇跟一條龍,圍著她愉悅的飛舞,尾巴將整個琉璃府,掃的亂七八糟。
她站在樹下,看著那條翡翠色的小龍怒吼,「敢來老娘這裡搗亂,你們兩個小鬼找死嗎?」
那小龍跟小蛇,蜷縮著尾巴,乖乖的來到了她的手中,她睨著這兩個小動物,唇角滿是溺愛的笑意。
醒了之後,她嚇了一跳,額頭上掛著冷汗。
怎麼會做這種夢?一條龍跟一條蛇?而且這兩個小動物全部跑到了她的手心,她還十分開心的樣子。
嘆息一聲,她揉揉眉心披上衣服起身,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飢腸轆轆。
飯桌上的飯菜,早已經被丫鬟收掉,她只能獨自朝著廚房走去。
希望這個時候,廚房能有一些吃的。
冰冷的廚房,在窗台上放了半截蠟燭,她用火摺子點燃,這才發現廚房什麼都沒有。
冰鍋冷炤,連剩飯剩菜都沒有。
她嘆息一聲,出了琉璃府,朝著京城的繁華地段走去。
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京城,會不會如白天一般,四處都是賣糖畫兒和糍粑糕或者冰糖葫蘆。
她摸著自己乾癟
的肚子,一步一步在路上走著。
寂靜的夜,大街上只有打更的聲音,偶爾傳來幾聲悽厲的風聲,讓人毛骨悚然。
她有些後悔,這麼晚了,一個人出來。
但是出來都出來了,總不能再灰溜溜的回去,何況這個時候她餓的根本睡不著,希望能找到一點吃的。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辰王府。
她看著辰王府門口的兩個燈籠,秀眉微微蹙起。
怎麼會來到這裡?不是說過,再也不見嗎?
她盯著森嚴的王府大門,臉上神色複雜,終於經過了一次次思想鬥爭,她還是翻牆,朝著王府裡面走去。
整個辰王府,已經沒有什麼人,大概只有老瘋子和話梅還有雲冽辰在,所以王府顯得冷冷清清。
她想要去攬雲軒,看看他這個時候在做什麼,是不是已經熟睡,卻敵不過肚子的飢餓難耐,轉身朝著廚房行去。
辰王府的廚房,她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裡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
不過點亮了廚房的油燈,她這才發現,廚房裡面有肉有雞蛋,還有青菜黃瓜。
拿了一根黃瓜,她啃了起來,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她微微轉身,看見了拿著油燈,站在門口的雲冽辰。
偷吃黃瓜,被捉了一個現行,她站在那裡有些尷尬。
嘴巴裡面嚼著黃瓜,「嘎嘣嘎嘣」脆響。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相對無言的站著。
半響,他轉身準備離開,白婉璃已經啃完了一根黃瓜,拿過了籃子裡面的西紅柿。
她是真的餓了,一根黃瓜不抵飽。
聽見後面的聲響,雲冽辰頓住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你半夜來到辰王府,只是為了偷吃黃瓜和西紅柿?」雲冽辰的聲音,帶著譏誚。
白婉璃狼吞虎咽,吃掉手中的西紅柿,接著轉頭看看,看看還有什麼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
可惜,除了一根黃瓜一個西紅柿已經被她幹掉,再也沒有別的可以立刻下肚的吃的。
她神色有些茫然,「我只是有些餓了,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裡幹嘛!」
他聽見她的聲音,微微嘆息一聲,接著轉身朝著廚房內走去。
將油燈塞入她的手中,白婉璃被他的力道,推的後退幾步,油燈上的油星子濺在了她的手背上,燙的她驚呼一聲,險些將油燈扔了出去。
雲冽辰看著旁邊的食材,接著彎腰來到了灶台下面,劈材升火。
他的動作,熟練無比,仿佛練過了無數遍。
生了火,他開始刷鍋,接著走到旁邊的陶缸附近,揭開了缸的蓋子。
裡面有麵條,還有幾根帶著黃花的黃瓜,以及幾個生鮮雞蛋。
拿出雞蛋和麵條,以及兩個西紅柿,他在鍋里放了油,接著開始煎蛋。
一連煎了兩個,這才將煎好的煎蛋放在盤子裡,接著下水開始煮麵。
他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做著事情,她乘著他煮麵的空檔,又啃了一個西紅柿。
等她吃的半飽的時候,他的西紅柿煎蛋面已經煮好,拿了筷子,放在她的面前。
她搬了凳子坐在灶台前面,低頭吃了起來。
他的手藝不錯,比起在扊扅山的時候,簡直突飛猛進。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什麼時候學會煮麵的?」
他神色淡漠,「在起義之前,我打算就那麼跟你在扊扅山過一輩子,你不會煮飯,我去學,所有你不會的,我都可以去學!」
她的心裡,難受起來,這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煎蛋面,再也吃不下去。
他看著她的樣子,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放下筷子,「如果,我留在這裡性命只有那麼一兩年,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嘲諷之笑,以前的時候,他似乎也聽過類似的話。
聽多了,他就不太相信了。
其實從她將扊扅山母妃的墳墓告訴雲非絕開始,他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嗎?
不想再多說什麼,也不想再聽她多說什麼,他朝著自己的攬雲軒走去。
白婉璃眼眶酸澀,回到廚房,還是將那份面,吃的一乾二淨,這才離開。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煮飯給自己,其實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寵著自己一輩子的吧?
從辰王府出來,天色已經微微放亮,她撐的難受,拖著沉重的步子,往琉璃府走去。
回到琉璃府,正是太陽剛剛給整個黑暗大地染色的時候,行雲焦急的在她院子外面,走來走去。
她從外面回來,行雲有些詫異,卻依舊上前道,「娘娘,查到雲洌陽的位置了!」
白婉璃精神頓時一緊,「在哪裡?」
行雲尷尬的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了主子,我想主子
這個時候,正在趕去斜陽府的途中!」
白婉璃有些無語,她吩咐他去找雲洌陽的下落,他卻在告訴她雲洌陽下落之前,提前通知了雲冽辰。
這個行雲,他究竟是哪一邊的?
行雲看出了白婉璃的不悅,低著頭,「原本是雲非絕的人,打探出了雲洌陽下落,我制服了給他通風報信的,所以一邊派人給王爺送信,一邊親自給娘娘您送信!」
這麼說來,他是兩邊同時送信,兩邊都不得罪?
盯著行雲半響,白婉璃淡淡的道,「行雲,你回去跟著雲冽辰吧!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
說完,她轉身去找花離仇,行雲卻「嘭」一聲跪下,「娘娘,您跟主子原本就是夫妻,何必要分的這麼清楚?」
白婉璃搖頭,「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覺得,他身邊應該有一個故人!」
行雲皺眉不說話,白婉璃淡淡的道,「還有方之文跟周長,他們也不適合留在我這琉璃府,你帶著他們,一起走吧!」
「娘娘……」行雲著急的盯著她的背影。
白婉璃不再理會他,只是趕往了花離仇的房間。
可是花離仇去皇宮找紅綃跟小胖,還沒有回來。她在他的房間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接著再也沒有辦法等下去,給花離仇留了一個便箋,騎馬迎著朝陽,朝著斜陽府趕去。
----------------------------------------------------------------------------------------------------------------------------------------------------------------------------------------------------------
PS:更新來了,多謝群里姐妹們的鞭打和支持,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