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蘇子航,你就真的以為你外公和太姥爺可以護你一輩子
2025-01-30 14:37:14
作者: 禍水天成
沈天擎從煙盒裡摸到一根煙抽出來,細長的眸子微眯著,盯著白色的香菸,驀地想起舒舒抱著他說的那句話,只是握著那根煙並沒有點燃,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眸色跟著深邃了幾分,徐徐地出聲,「蘇子航,你就真的以為你外公和太姥爺可以護你一輩子?」
蘇子航冷笑,「你是以為沒有沈家,我蘇子航就活不下去了?」
沈天擎輕笑,「難道不是嗎?你最好祈禱你太姥爺一直身體健康,好好侍奉他,別整出一堆事來,你應該知道,不是顧忌他們,你現在應該在什麼地方。犯」
蘇子航堵得無法出聲,似乎有毒蛇噝噝地纏住了他的呼吸,勒得太緊,一口氣也透不出來,緊握的拳頭骨節交錯作響。
沈天擎抿了抿薄唇,「也不要再找舒舒,我警告你,以後你每做一件這樣的事,都會付出一些代價,一直到你還清為止。慌」
「舅舅好大的口氣,不愧是財經巨子,我就是要和她復婚,不知舅舅讓我付出什麼樣代價?」
「話別說滿了,事也別做絕了,記住,給自己留條後路。」沈天擎眸色幽邃地盯著地板,聲音一落,摁斷了電話,兩手插在兜里,站了一陣,拉開門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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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依然在熟睡,潔淨的臉龐如初生的嬰兒,純粹地沒有一絲雜質。
他站在床前,抬手將遮在她臉面上的髮絲撫開,緊緊地攏在她耳朵後面,顯出一張光滑白淨的臉龐,修長的手指在她臉頰上久久停留,靜靜地看著,指腹輕揉了一下她微腫的眼泡,視線停留在她微垂眼睫下的淡淡暗影…
她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氣色不怎麼好。
沈天擎正看得出神,一旦真的打官司,他還是有一些顧慮,七年的事有幾個小的疑問,至今還沒有弄清楚——
舒舒感覺到臉上什麼東西弄得她痒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男人熟悉的五官在她眸底一點點清晰起來,她一轉身,看到他兩腿修長,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站在那裡,格外挺拔。
「醒了?」沈天擎鼻息重了一下,指腹觸碰著舒舒的唇角。
舒舒點頭,呆呆地看著沈天擎,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怎麼突然在這裡,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低落和憂心。
沈天擎坐到床頭,凝視著舒舒。
舒舒翻身起來,穿了鞋子抬眸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剛站起來,突然被沈天擎抱在懷裡,有點反應不過來,他這個突然的擁抱。
沈天擎兩腿將她的腿夾緊,抬眸看向舒舒,手捏緊了她的手,「你舅舅在那裡,先在這裡休息一陣,晚上我們再去換她。」
說到晚上舒舒有些慚愧,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沈天擎指腹揉著她指節的地方,「我們之間的第二次,就是那天你揪著我的領帶不停地說『沈先生,我昨晚夢見你了』,那天是真醉了還是借酒壯膽?」
「……真…真醉了…」舒舒看向沈天擎,不知道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麼,醉是醉了,醉的不是很徹底,記憶還是有的。
她紅著臉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太過複雜完全理不清楚,只知道每一次看到他,就胸悶得厲害,大概那就是男女之間的磁場吧。當他每一次靠近,身體和心都是顫慄的,做夢也能夢見那樣,或許心靈深處對他有某種渴望,當他後來將她抱緊在懷裡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動容……
沈天擎撫摸著她的臉頰,眸色深邃,「到底夢見了什麼,作為你夢中的主角,我是不是有知情權?」
「……」舒舒有些難以啟齒,耳根通紅,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夢見和他那個什麼了吧?當時,我和他,介於熟悉和陌生之間,夢到那種事,也太不矜持了一些。
「不好說嗎?」沈天擎眸色幽邃了幾分。
「……就…就是夢見你而已,沒什麼。」舒舒舌頭有些打結,兩頰酡紅,錯開了沈天擎的視線。
「只是夢見我有這麼臉紅,嗯?」沈天擎聲音低醇得像窖藏的紅酒,聽得舒舒渾身戰慄,低了頭,不自在地別鬢髮。
「夢裡我把你怎麼了?吻了你還是壓了你?」沈天擎攥緊舒舒的手,站起來,低頭望著她囁嚅的紅唇,湊上去。
舒舒害怕舅舅突然過來,慌忙從他手裡抽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天擎薄唇吻著她的掌心輕咬她的指腹,感覺她心情不像剛才醒來那樣低落,咬了一陣,遒勁的手臂攬過她的腰摟緊,「我打算讓
哈恩今晚送貝貝和寧寧過來,或許阿姨會早點醒過來。」
舒舒抬眸看向沈天擎,一陣感動。
沈天擎輕笑了一下,鬆開手,動了動一ye被舒舒枕著的手臂,「抱起來挺輕的,晚上卻壓得人手臂發麻,再陪我睡一陣吧。」
舒舒心想睡一陣也好,現在舅舅在那邊,白天不睡,晚上又像昨晚那樣睡迷糊了要是有個意外怎麼辦。再說,他估計一晚上沒說。
她看了一眼沈天擎,脫了鞋子上了床。
沈天擎側身躺著,將舒舒抱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右臂,左手隔著厚厚的紗布撫弄著她的臉頰。
「不是要睡一陣嗎?」舒舒看著沈天擎。
沈天擎闔上眸子,在想姬唐將事辦的怎麼樣了。
舒舒看見他眉頭輕擰,忍不住伸手撫平。
沈天擎沒有睜開眸子,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低啞,「別鬧,要不有你受的。」
舒舒紅著臉,縮回了手,靠在他懷裡,鼻息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卻和他身體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等沈天擎睡熟了,她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鑽出來,沒有穿拖鞋穿著棉襪子踩在地上,摸兜里的手機,沒有摸到,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位置,輕輕拿起來走到了衛生間,輕輕地帶上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站在裡面要打電話,翻開通話記錄,看到了蘇子航的號碼,通話時間七分二十秒。
她看了一眼,刪除了那個號碼,站了一陣,感覺渾身的骨頭有些犯困,大概是昨晚睡得不舒服的緣故,坐到了馬桶上,咬著下唇,撥通了柏曉的號碼。
聽到柏曉的聲音,她緊張地問,「最近A市有什麼特別的新聞嗎?」
柏曉慵懶地躺在大廳沙發上,「什麼叫特別的?」
舒舒聲音小了幾分,「就是我和沈天擎的。」
柏曉哧了一聲,「沒有你的,都是他的。」
舒舒握著手機問,「都說他什麼了?」
「說他出了車禍英年早逝,可惜了一位財經巨子,商界傳說即將終結,沈氏集團要完蛋了,沈家要倒了之類的,什麼風雨搖大廈傾。不過最近蘇氏集團的股票一直飛漲,吃了威哥一樣,漲停不斷,我買了不少,已經套現了。」
舒舒聽得不是滋味,大概所有人的認定蘇子航會成為沈家的繼承人,「幫我留意一下許芫,她總說我害了她的孩子,看起來不像撒謊,而我確實沒有做過。」
「怎麼不讓你枕邊人幫忙查呢?」
「……他…他最近很累。」舒舒聲音小了許多。
柏曉哎喲一聲,「捨不得他累,捨得我累,真是夠缺德的,見色忘友。」
舒舒喊了一句冤枉,胸口有些悶,透不上起來,站起來,打開了衛生間裡的窗戶,「我不聊了,我去看看我媽。」
「去吧,有消息了我給你打電話。」柏曉掛了電話,抽了一根煙,打通了一個長年沒有撥打過的號碼,「幫我查查許芫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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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從衛生間裡出來,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舅舅,開了門,看見馮悅扶著沈閆站在門口,臉色僵了一下。
沈閆拄著拐杖睥睨地看著舒舒,倨傲地出聲,「天擎在這裡吧?」
舒舒不卑不亢地看向沈閆,輕聲說,「他一ye沒睡,剛睡著,你們聲音小點。」
沈閆的臉色刷地難看了幾分,輕哼一聲,「越來越會把自己當回事了,害沈家害得還不夠嗎?」
舒舒看向沈閆,如果不因為眼前的老人是他的爺爺,她不會這麼客氣,「我說了他在睡覺,請你們聲音小點。」
沈閆睨著舒舒冷哼一聲,眉頭突突地跳了一下,「就算你真跟了天擎,還得要叫我一聲爺爺,真是放肆!怎麼和長輩說話的?早看清你是個包藏禍心的東西,子航就不該撿乞丐一樣將你撿進蘇家。」
舒舒本來就對蘇子航有股怒氣,到此時面對沈閆,再也忍不住出聲,「既然你知道自己是長輩,請你自重!」
沈閆憤怒地抬起拐杖,就要朝著舒舒揮去,沈天擎走過去,那隻受傷
的手臂擋住了拐杖,眸色沉黯地出聲,「爺爺,你這是做什麼?」
沈閆看到沈天擎手臂上的燙傷,顫顫地收回了拐杖,粗喘著氣出聲,「難怪你姐姐說這個女人沒有教養。」
他走進房間,馮悅也跟著進來,扶著沈閆坐在高幹病房客廳的沙發上,不時地看向沈天擎的方向。
沈天擎回頭,眸色深邃地看了一眼舒舒,握住她的手,走到沈閆面前,「不管現在,還是以後,她都是我認定的妻子,爺爺,我聽不得任何人說一句她的不是,你是我爺爺,我無可奈何,但是除了你,誰說她一句,我定要她付出代價。」
沈閆原本想心平氣和地談談,一下子氣得手指發抖,拐杖也握不穩了,「你這是告訴我你不但對自己的親外甥下手了,還要對你自己大姐下手,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你爺爺,你要把我怎麼樣?」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著沈閆,攥緊了舒舒的手,「沒有如果,我也說了,對於爺爺,我無可奈何,當然,我的外甥和大姐,我也不能怎麼樣,但是其他的人誰說她一句我會讓他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
「……」沈閆氣結,看向沈天擎,不知道沈家怎麼會出了這樣一個情種,是多麼不幸!
他指向舒舒,「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讓你如此痴迷?」
沈天擎垂眸看向舒舒,「她不需要有多少好,也不需要別人的認同,在我眼裡好就足夠了。」
舒舒站在那裡,心中一陣涌動,看了一眼沈天擎。
沈閆喘了一口氣,看向舒舒,「很好,你很好,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讓舅舅和外甥兩個人斗得頭破血流是你想看到的吧?你如願了。」
沈天擎看了一眼沈閆,有些事髒水不想舒舒趟,拉著她進了休息室,帶上門,然後按著她坐在床上,低頭看了一眼見她沒有見拖鞋,眸色沉黯下去,俯身摸了一把,舒舒的腳冰涼,涼得他手心都不舒服,抬手將她抱到床上,「以後不許這樣。」
舒舒沒有出聲,看了一眼沈天擎,握緊了他鬆開的手,不知道說什麼,就想拉著他的手,很溫暖很溫暖,其實,這一生,她被人屢屢指責的時候,屢屢站出來為她擋過的人只有他,他的名字叫沈天擎,深深地印到了她的心上的人。
沈天擎朝著舒舒一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兩隻腳,捏住,一個個放進了被子裡,「一個人睡一陣。」
然後,舒舒看著沈天擎出門,帶上了門,靠著枕頭,能聞到他殘留在上面的氣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凝神聽著客廳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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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擎走到沈閆面前,挺拔地站著,「爺爺,我父親的事,別找我,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商人,爺爺無能為力的事我自然也無能為力。」
沈閆看著沈天擎,有些心寒,好一個小小的商人,小到沒有依靠家族的勢力成就了一位財經巨子,真小!小到如今全部心思全部放在防備自己的親人對付自己跌親人了。
他握著拐杖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說說做生意的事,剛才子航接到電話,穆氏集團想要修改和沈氏集團合同的事是怎麼回事?」
穆氏集團?沈天擎眸色深邃了幾分,「難道爺爺不該去問問穆家那位少總裁?」
「行了,別和我繞關子,我知道是你的人下了手腳,是她教唆的吧?」沈閆看向沈天擎,他還活著,已經開始一窩鬥了,要是他死了,不知道安家人好像攛掇天擎做些什麼,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早年看過的一部小說,默多克的前妻安娜發表了一部小說——《家族企業》,主人公麥克林是科羅拉多州的報紙出版人,至死沒指定繼承人,4個子女自相殘殺,而他的傳媒帝國也在其死後轟然倒塌。
沈天擎看向沈閆,「爺爺怎麼不說說《金融時報》的最新報導,又是誰的授意,是誰說沈氏集團因為掌舵人遭遇車禍生死不明搖搖欲墜,受增長乏力和法律訴訟的困擾,電影電視業務、理財業務和對沖基金業務相比,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沈閆振振有詞地出聲,「我那是提醒你將心用在正事上,別一味地兒女情長,揮金如土,都忘記自己姓什麼了。當然,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芊芊的死和你認定的妻子可能脫不了關係,你自己看看吧。」
他看向馮悅。
馮悅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堆資料,遞給沈天擎。
沈天擎沒有接,看向
馮悅,「爺爺,聽說你打算認馮悅做孫女?」
沈閆嗯了一聲,「你先看看吧,要是看了以後,我還沒有改變初衷,那我現在就給你戶口本,讓安家和哈恩撤訴,從此往後你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去,我就當沈家沒有你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