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這麼說舒舒在榕城遇見的是你,並不是蘇子航
2025-01-30 14:36:47
作者: 禍水天成
幾個人匆匆地出了ICU病房,趕到安然的病房,找遍了整個樓道都不見安然。
迫不得已,醫院調了監控,視頻里,安然自己掙扎從床上翻起來,出了病房,走向電梯的方向,出了醫院,站到人行道的位置等著過馬路,然後在監控畫面里消失,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安妮,「你看著貝貝和寧寧,我們去找,應該還來得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舒舒、沈天擎、姬容兄弟匆匆坐電梯到一樓,出了醫院,加快腳步,眸光四下搜尋。
沈天擎一邊走一邊拿起手機報警,描述完基本情況,掛斷電話,側眸看向姬容和姬唐,「這條馬路沒有交叉路口,就兩個方向,我們分頭找。慌」
四個人剛到人行道的路口,信號燈已經在閃爍了,三腳並作兩步穿過馬路。
舒舒隨著沈天擎朝東向尋去,而姬唐和姬容朝西找去犯。
沈天擎拉著舒舒,步子跨得很大,舒舒跑步才能跟上,本來走的就急,心跳又急鼓一樣,更加的心慌氣短,吁吁的只是喘氣,一邊走一邊看,一張東方面孔本很好認,母親又穿著病服,可惜,茫茫的人海里,卻更不見母親的影子,越來越覺得母親讓他們走得時候神色不對,似乎哭了。
當時,她並沒有多想,現在越想越可疑。
一路找去,沒有找到安然,反倒遇到了十字路口。
舒舒站住,看向沈天擎。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掃了一眼,鼻息漸重,「給她打電話。」
舒舒掏出手機,打給安然,手機一直在響,卻沒有人接聽。
她被逼無奈,發了一條簡訊,「媽,我和孩子在馬路上找你,你忍心嗎?剛才貝貝和寧寧跑得急,差點撞上了車,媽,你知道熱烘烘的蒸氣裹著我和孩子,夾著汽車尾氣那種焦焦的味道,逼得人透不過氣來的那種感覺和窒息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走,但是你要是有什麼意外,你覺得我們這一輩子會安心嗎?」
舒舒發出去,知道母親能看見,因為母親走得時候拿了手機,可是一直等不到回信,眼前的信號燈從紅變到黃,又變成了綠,車子一輛接著一輛停下來,斑馬線上,黑黑的人頭涌過來,向著她的方向,可是她不知道該不該跨過去,就那麼站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物陰影里,就連陽光也不能直射到身上。
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回頭看向沈天擎,緊緊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沈天擎擰眉看了一眼舒舒的手機,眸色深邃地盯著她發出去的簡訊內容,突然抬眸掃向四周,然後視線停在身後的一座商場。
舒舒看了看沈天擎,又看向已經開始閃爍的信號燈,她的心也跟著閃爍起來,明的、暗的、不能明確的定下來,亂成了一片。
「這邊。」突然沈天擎拉著舒舒姬極快地轉向一邊,繞過商場的正門,從側門進入,直奔電梯口的方向,到二樓,他掃了一眼能看到他們剛才所站位置的位置,拽著舒舒的手臂,一家店一家店地搜尋,不見安然,然後匆匆地上了三樓,又是一家店一家店地找,還是不見安然。
兩個人剛出店門,舒舒抬頭一眼望到自動扶梯的方向,這一望,整個人傻在了那裡。
母親匆匆走向自動扶梯,而她後面跟著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天擎的父親,她在法院門口見過一次。
沈天擎也順著舒舒的視線望去,中間隔著滔滔的人liu,一會兒視線被人擋住了,一會兒又讓開了,一閃一閃的,在隙間露出來。
驀地,他神色變了一下,放開舒舒,撥開人群朝著扶梯的方向衝過去,然,已經來不及了,安然身子後仰地摔下來,滾向扶梯口。
沈如城愣站在扶梯上,回頭看向安然,縮了縮伸出的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甚至有股怒火,下意識地覺得中了安然的圈套。
安然一滾到扶梯口,旁邊有兩個好心人慌忙上去扶住安然,但是她的頭髮和衣服還是卷進了交叉的縫隙里
沈天擎到安然跟前的時候,電梯已經停住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沈如城,突然覺得他骨子的冷漠已經到了極致,然後,蹲下身子,沉默地看向安然。
安然難受地擰著眉,臉上竟沒有一絲血色,只是用力地握著沈天擎的手。
舒舒反應過來,手腳發軟地走過去,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母親,始終覺得剛才看到的是幻覺,一定是幻覺,根本不可能發生。
前後不過幾分鐘,商場的保安過來了,採取了救援措施,剪了衣服和頭髮,安然被放在那裡,沒人敢動。
沈天擎看了一眼,打電話叫完急救車,看了一眼沈如城的方向,眸子幽邃地撥通了911,眼角看到舒舒蹲下去,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她,「現在不能動,一動會有生命危險。」
舒舒看向沈天擎,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安然,想要抱抱她,想要握握她的手,給媽媽一些力量,可是她不正如沈天擎所說的,現在不能動,她也不敢動,「媽,你撐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來
了。」
安然渾然仿佛沒有一絲力氣,抬一下眼皮也困難,想看舒舒,卻一點力氣使不上來,痛的渾身流汗,躺在那裡。
不到二十分鐘,救護車和警察幾乎同時而到。
安然被醫護人員抬到擔架車上,急匆匆地推出了商場。
而在警方調出來的視頻監控,和群眾的反映完全一樣,沈如城明顯拉了安然一把,才會釀成重禍,警方以故意傷人罪或者故意傷人罪將沈如城逮捕,直接押進了警車。
————————
舒舒和沈天擎跟到醫院,站在ICU病房外焦急地等待結果。
舒舒眼前一陣陣發黑,如果不是沈天擎扶住,她可能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原本安然的那位主治醫生走出來,看向沈天擎舒舒,「因為撞擊,原本斷裂三根的肋骨都不同程度地嚴重錯位,胸腔積水擴張,周圍已經感染,必須馬上做手術。」
舒舒點了點頭。
主治醫生看了一眼,吩咐護士下了病危書,讓舒舒簽下,在警方的見證下,立馬將安然推進了手術室。
沈天擎和舒舒站在門口,隔著玻璃門向裡面看去。
而手術室里,醫生看向舒舒,「胸穿時咳嗽易引起肺膨脹,穿刺針易損傷肺組織,所以穿刺過程中切勿咳嗽、深呼吸或說話,必要時以手示意通知我。」
手術中安然出現休克、呼吸困難的症症狀,面色蒼白、不停地出汗,醫生吩咐護士立即停抽液,自己拔出穿刺針,用無菌紗布按壓安然的穿刺部位,並協助她平臥,看向護士,「給予低流量吸氧5L/min,心電監護,靜脈注射氨茶鹼、強心劑和速尿!」
過了一陣,等安然好轉,主治醫生看向護士,「準備抽液,時間最好控制在30分鐘以內。」
然後,他用中心靜脈導管穿刺針作胸膜腔穿刺,抽到胸腔積液後,將導絲經穿刺針導入胸腔,拔出穿刺針,把中心靜脈導管沿導絲送入胸腔約250px,抽出導絲,接注射器抽液,確認引流通暢後用貼膜固定於胸壁,外端經膠管與引流袋相接,在安然可耐受情況下,讓胸液自然流出,刺鬆了一口氣,「第二天再做引流。」
……
手術結束後,主治醫生摘了無菌手套,囑咐護士,「協助病人反過來俯臥於病床,臥床休息兩小時左右,密切觀察患者的生命體徵。胸部體徵的變化,尤其是體溫和呼吸的變化,聽取患者主訴,及早發現各種併發症,如穿刺點有無滲血及液體漏出。」
然後看向了一眼等在門口的舒舒和沈天擎,拉開門,「手術比想像中更加成功,明天再做引流,先送到ICU病房觀察一天。」
舒舒幾乎嚇了半死,鬆了一口氣,便身子一軟差點栽倒,沈天擎適時地扶住了她,讓她靠在他懷裡,「先去休息一陣,還要去錄口供。」
將舒舒扶到休息間後,沈天擎抱起她,放在床上,被她蓋好被子,眸色深邃地凝視了她一陣,點了根煙,銜在嘴裡,吸了一口,「我和他的父子關係早已名存實亡,這件事上,我堅持按照美國的法律走,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舒舒無力地看向沈天擎,沈如城是沈天擎的父親,安然是她的母親,而她親眼看見自己的母親因為他的父親摔去了半條命,她做不到為了他不記恨沈如城。
「不信我?」沈天擎深吸了一口氣,鼻息漸重,將一根煙夾在指間,定眼看著一圈趕著一圈上浮的白色煙霧,「芊芊因為蘇子航而死,他知道,我也知道,我想讓蘇子航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他為了維護蘇子航,叫他的人撞得我一條腿粉碎性骨折,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已經成既成事實,他對我來說雖然不算陌生人,但是沒有孩子和你重要。」
舒舒一動不動地看著沈天擎,他是害怕因為這件事自己對他有看法?
頓了一陣,握住了沈天擎的手,看向他那條受過傷的腿,很長,也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天擎修長的手指撫了撫她額頭上的碎發,然後掌心落在舒舒臉上,摩挲了一陣,「我先出去解手,好好躺一陣。」
出了病房,他帶上門,走到陽台上,給哈恩打電話,「那邊為什麼沒有將他遣返。」
哈恩聳了聳肩頭,「聽說他在機場溜了。」
沈天擎沒有說什麼,掛斷了,站在陽台上抽著煙,一根續著一根。
安妮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貝貝和寧寧,走向陽台,在沈天擎身後兩米的地方停住了步子,「姐夫,到底怎麼了?我姑姑怎麼傷的那麼嚴重。」
「出了點意外。」沈天擎回頭看了一眼安妮。
安妮看向他,「我爸知道後,已經坐著飛機趕過來了。」
沈天擎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卻也料到安東此來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走進客廳,坐到沙發手,揉滅手中的菸頭放在菸灰缸里,抬眸掃向貝貝和寧寧,摸了摸貝貝的小辮子,「外婆沒事了,
不要擔心了。」
貝貝抱住了沈天擎的手,「真的嗎?」
「真的。」
他又問道,「你們會不會因為不喜歡爸爸的父親討厭爸爸?」
貝貝用力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出聲,「不會不會,貝貝最喜歡爸爸了,還有媽媽。」
奶聲奶氣的聲音聽起來透著撒嬌的意味,然後她將頭靠在沈天擎懷裡,看向寧寧,「哥哥,是不是呀?」
寧寧點了點頭,小耳朵紅了。
沈天擎將寧寧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眸色深邃地看著他,摸了摸寧寧的頭。
寧寧抬頭看向沈天擎,叫了一聲爸爸。
沈天擎恍惚一笑,將他放置在沙發上,看向安妮,「看著孩子,有什麼事找姬唐和姬容,我和你表姐去一趟警察局。」
安妮看向沈天擎,「姐夫,你們去吧,我會照顧好孩子的。」
她說完,貝貝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小姨,又想起她欺負比卡丘的情形,「爸爸,要不我和哥哥和你們一起去吧?」
沈天擎搖了搖頭,「在這裡乖乖等爸爸回來。」
「那好吧。」貝貝答應了,反正她還可以去找奶奶和姬容表舅。
沈天擎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站起來,推開休息間的門,舒舒扭頭出神地看著窗外。
沈天擎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低頭垂眸看著她,「走吧。」
舒舒站起來,勉強朝著沈天擎一笑,下床穿了鞋子。
沈天擎拉了她的手,裹在掌心裡,舒舒又看到了他手上的傷,「怎麼不處理一下?」
「早上是來不及,下午也沒有顧上,昨晚在手術室門外,這點小傷算什麼,等今天錄完口供,你回來要是看不過去幫我處理一下就行。」沈天擎側眸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走著。
舒舒看著她,輕聲問,「你……你受過傷的那條腿現在完全好了?」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著舒舒,「你感覺呢?」
舒舒耳根一紅沒有出聲,兩個人到ICU病房看了一眼安然,人依然昏迷著,旁邊有一級特護,分秒不離地照顧著。
她抬頭看向沈天擎,「沈先生,謝謝你。」
沈天擎修長的指腹輕觸了一下舒舒的唇,聲音很有磁性,「不是我喜歡的方式。」
舒舒低了頭,這一次沒有臉紅,「我們去看看冉阿姨。」
沈天擎點頭,一隻手放在褲兜里,一隻手攥著舒舒的手,到冉荏那裡,然後,他藉故支開了舒舒,看向冉荏,「媽,他也在美國,想見你,但是如今在警察局。」
冉荏看向沈天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沉思了片刻,「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閉上眼睛,心裡一角難受,愛與咳嗽總是無法隱藏,可惜她的緊張與多情都在下他每一個決定里埋葬。不是不愛了,是輸不起。於是,從此無論多愛便也只是一個人的事情罷了。世間的愛,都有過暴風驟雨。忽而落下,然後也只能安慰自己平靜走過罷了。
沈天擎低頭,盯著地板,「安然從商場扶梯上滾下來,病情加劇,雖然做了手術,情況還是很兇險,至於誒什麼滾下來和他脫不了關係,監控視頻里看得清清楚楚,他拉過一把。」
冉荏一驚,然後又瞬間平靜下來,「他該去裡面反省反省了,人做錯事,總應該有些懲罰,不要管他。以後他的事,也不要和說,我就當生命里沒有出現過那麼一個人。」
沈天擎看向冉荏,母親不知道芊芊的事,沈家和蘇家都瞞著她,就是怕因為這個對蘇子航有成見,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母親又情何以堪。
冉荏看向沈天擎,想起當年的情形,那殘忍讓她忍不住落淚,「當年,安家出事的時候,他害怕我生事,將我反鎖在房裡,還有他們送走安然和安東的那天,也是,到現在,也該他們還了。欠安然太多太多,竟然還害安然滾下滾梯,我想,是報應來了。」
沈天擎從旁邊拿了手紙輕輕擦了一下冉荏的眼角的淚水,「放不下嗎?」
冉荏搖了搖頭,「放下了,他心裡已經有魔鬼,這麼多年,我也發現了,不是一路人。」
然後她望向安然的病床,在她的斜對面,心裡一陣自責和愧疚,什麼多年,她都沒有為昔日的朋友做過什麼,更多的是逃避……也幸好了紐約,讓她有機會補償舒舒一些。
沈天擎按了按冉荏,「不要動,媽,保重自己身體,我和舒舒去跟警察錄個口供。」
冉荏身子不能動,只能點頭,「去吧,看見了什麼就說什麼。」
沈天擎應了一聲,除了玻璃門,看向等在門外的舒舒,「走吧。」
到警察局,從安然如何受傷,到受傷的情況,還有失蹤的過程以及他們在三樓看到的情形,詳細複述了一遍。
警察看向舒舒和沈天擎,「你們兩家昔日有什麼恩怨嗎?據我們調查,二十五年前,安然來過華盛頓,當時有三個人,
一個是沈如城,另一個人是安東。」
沈天擎搖了搖頭,「不知道。」
舒舒半天沒有出聲,腦海里全是警察剛才的話,二十五年前?二十五年前,她想抓住些什麼,有些東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卻什麼也沒有抓住。警察又問了一遍,她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錄完口供,出了警察局,舒舒還一直想著那句話,想起昨天在商場看到的一幕,父親應該和沈如城是認識的,不知道為什麼又起了爭執,也許造物主安排這樣的一段,用它那隻翻雲覆雨手,只是好在一旁看人怎麼在中間痛苦的掙扎。
她抬頭看向沈天擎,遲疑地出聲,「如果你為他請律師,我沒有意見。」
到最後聲音小了許多,沈天擎搖了搖頭,握緊了她要抽開的手,「我不會,我媽也說了,讓他裡面去反省,反省他這一生。」
舒舒抬眸,詫異地看著沈天擎。
沈天擎低頭,吻了一下她,眸色深邃地盯著舒舒,突然害怕安東一到,事情會失去控制,向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握著她的手,不由地又緊了幾分,可是,既然發生了,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她遲早會知道,「就這樣走一陣吧。」
兩個人漫步走在芝加哥的街頭,各懷心思。
再到醫院的時候,安然已經醒來了,看見沈天擎和舒舒,張了張嘴,她想說沈如城不是故意的,可是她想起母親割腕慘死的畫面,再也無法出聲。沒幾天大伯聽到警察要抓他,害怕,直接從三十層的高樓跳下去,摔在地上,掙扎也沒有掙扎一下就沒了氣息,而大嬸為了保護堂哥後來改嫁,安家老爺子和老夫人白髮人送黑髮人,氣急攻心,再也沒有醒過來……她成了安家的罪人,又何以顏面為孩子自己父母的沈家說情。
「媽!」舒舒叫了一聲,安然才活過神來,臉上奇異的潮紅漸漸散去,看了一眼沈天擎和舒舒的方向,「你們先出去,我一個人休息一陣。」
舒舒看向安然,「我舅舅已經到了機場,很快就過來了。」
安然看了一眼沈天擎,「舒舒,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和天擎說。」
舒舒看了一眼安然,又看了一眼沈天擎,出去了。
安然不能動,示意沈天擎靠近一些,然後小聲說,「我哥來幹什麼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和舒舒牽扯進去,你明白?」
沈天擎點了點頭,在安然面前,他始終是流著仇人的血,他明白她心裡的掙扎。
安然看向沈天擎,「我哥一輩子的願望就是如此,我阻攔不了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攔,而你,能找到商場,足見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城府很深,你要是存心騙舒舒,她無力招架,會慘敗地一塌糊塗,比她前三年受的苦還要多許多,慘烈許多,我知道這樣問有些很冒昧,但是還是要問你,為什麼喜歡她。」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落在安然臉上,思緒飄遠,坦誠地出聲,「八年前,我去過榕城,那是我第一次見舒舒,那時候,你養了一條叫雪團的寵物狗,是不是?」
安然點頭。
沈天擎緩緩地出聲,「那時候我每年夏天去榕城度假,就住在你家旁邊的院子,每天可以看到她,有一次,碰到一個小混混,應該是舒程的表弟,對舒舒動手動腳,暗中幫助她脫困的人是我,報警的人也是我。」
安然震驚地看向沈天擎,「那時候,她才多大,而你呢?」
沈天擎點頭,鼻息漸重,「有些事情是沒有理由的,不是嗎?」
安然半天沒有聲音,許久,又看向沈天擎,聲音里多了一絲顫音,「這麼說舒舒在榕城遇見的是你,並不是蘇子航,……舒…舒她是認錯人了?」
沈天擎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修長的手指發緊。
安然聲音激動了幾分,「這麼說蘇子航從來都騙了舒舒?」
沈天擎眉心擰了一下,捏了捏,「他喜歡舒舒,或許是真的。」
安然突然無法平靜,質問地出聲,「那這七年,你為什麼沒有站出來?看著她們母子受了那麼多苦?」
沈天擎聲音低沉了許多,「或許,我和你有過一樣的苦衷,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過得幸福……我不認為那時候站出來,她會選擇我,更不確定他喜歡的是榕城的『蘇子航』還是A市的。」
「那三年前呢?為什麼一ye過後沒有蹤影?」
「當時她醉了,但還是叫的蘇子航的名字,我以為蘇子航會心存愧疚好好對她,甚至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刻意地遠離了與她和蘇子航有關的地方。」
安然看向沈天擎,「所以知道後,你就故意接近舒舒?」
沈天擎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安然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為了孩子?沒有孩子,你是不是不會從蘇子航手裡搶走她?」
沈天擎搖頭,「她過得不好,知道後,腦海里都是她,再見到她,視線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或許,就是這麼簡單。」
安
然喘了一口氣,「你的苦衷又是什麼?據我所知,你和蘇子航關係並不好,而你母親似乎也不喜歡蘇子航,她不可能也是因為舒舒。」
「我有個妹妹,叫芊芊,她離開了,也是敗血症,和寧寧一樣,家族遺傳的,她出事和蘇子航有關。」沈天擎看向安然,眸子微眯了一下。
安然想起她懷舒舒以前,冉荏已經有了身孕,應該就是沈天擎口中的芊芊,那時候,安家還沒有出事,她和冉荏經常在一起,時常去陪冉荏,冉荏還說夢見她也懷孕了。那時候,她也確實懷孕了,才一個月,只是並不知道,而冉荏已經八個月了,冉荏還開玩笑說,要是夢成真了,兩個孩子一定要指腹為婚,如果都是男孩以後是好兄弟,都是女孩,認為姐妹……
一晃二十五年了,沒想到那孩子已經沒了……
安然看向沈天擎,「我不想向後看,我只向前面看,但願你能好好對他們母子。也希望你們都不要摻和到父輩之間的恩怨來。」
沈天擎點頭。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咳嗽起來,「那就在她舅舅來之前,把她和孩子送走,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保護好他們。」
沈天擎點頭。
安然心裡難受,閉上了眼睛,沈如城是冉荏的丈夫,「我要休息一陣了,也要告訴你,我不是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我還沒有那麼卑鄙,舒舒對我來說比我自己和心裡的血仇都重要。」
沈天擎走出玻璃門,舒舒要進去,他握住了舒舒的手,「讓她休息一陣。」
舒舒看媽媽的確在休息,跟著沈天擎出了ICU病房,「你……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說你,她不放心你,讓我照顧好你。」沈天擎眸色深邃地落在舒舒身上,胸口一陣細微的起伏,「研究所那邊也出了一些事,寧寧的病歷數據全部在水裡丟失了,那邊聯繫我了,我送你和寧寧、貝貝去機場,他們要重新采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