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有惡報

  顧白離眼睛瞪的大大的,指著妍娘,嘴唇不住地哆嗦,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衛雲遊拍拍他的肩頭,撇嘴道：「問你呢,那對狗男女最後的結局如何？」

  顧白離望向宋顏,宋顏回了一記安撫的眼神,說道：「妍娘的怨念太深,死後不肯離去,魂魄在古堡中凝聚成形,這一呆就呆了兩百年。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也讓妍娘早日解脫。」

  顧白離這才相信,眼前所見的果然是傳說中的鬼魂,不過看起來也沒想像中可怕。只是顧白離不知道,妍娘第一次現身的時候恐嚇宋顏她們,那造型還是相當恐怖的。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顧白離定定望著妍娘,清亮的聲線在寂靜的古堡中傳揚：「聽我曾曾曾祖母說,當年李清一家倉皇搬離古堡回到李家鎮,一開始的時候李家借著侯爵大人生前的人脈依舊步步高升,後來竟坐上了一品大學士的位置。」

  聽到這,妍娘陡然大怒,她眼露寒光,大聲喝道：「在這般害了我之後,他竟然還借著父親的人脈步步高升？當真是可恨,可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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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妍娘氣得全身發抖,顧白離有些害怕地走近了宋顏身邊幾步,尋求一點安全感。

  「後來呢！怎麼如何？」妍娘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眼底燃燒著極不甘心的怒火。誰說善惡到頭終有報？誰說人在做天在看？什麼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為何李清壞事做盡卻得不到報應？老天到底有沒有睜眼啊？

  顧白離謹慎地看了看妍娘,又將視線落到宋顏臉上,見宋顏沒有阻止的意思,便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後來李清越發了得,竟然被長公主看上了,長公主為了得到李清……下毒將林靜兒活活毒死。」

  驚喜來的太快,妍娘一時間竟來不及反應。

  「你說,林靜兒被長公主毒死了？」妍娘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林靜兒是她身邊的大丫鬟,但就是因為這個大丫鬟,因為她幫助李清步步為營,所以才造就了自己悲劇的一生。現在陡然聽到她沒有善終,妍娘交織的怒火停歇了一半。

  「是啊,長公主既然看中了李清,哪裡還有林靜兒的活路？一開始的時候,公主為了表現她的心胸豁達,賢良淑德,面上對林靜兒挺好的,但是她對林靜兒越好,林靜兒就死的越快。在公主下嫁後,也就一年的時候吧,她就死的乾淨透頂了。至於這一年的時間當中,有長公主的好好照顧,她的日子肯定也是過的生不如死的。」顧白離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

  「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林靜兒是被長公主毒死的？」妍娘有些不信。

  「其實這事兒當初的人都知道。」顧白離一瞬不瞬地盯著妍娘,有些謹慎地說道,「因為到了後來,皇位更迭的時候,咱們這位李清大人站錯了隊伍,幫二皇子奪皇位,結果慘烈烈的敗了。太子登基之後,長公主與咱們這位李清駙馬以謀逆罪名生生斬首於午門之外。長公主沒有生育,而李清只有林靜兒留下的一絲血脈。皇上有好生之德,就將當時不滿五歲的孩子放逐到嶺南去了,並且下令,李氏一脈終身不得入朝為官。」

  顧白離繼續說道：「在長公主的認罪書上,其中有一條就是害死一屍兩命的林靜,當時引起一陣譁然。」

  竟然是這樣的大結局……妍娘有些傻眼了。

  「你說的這樣……都是真的？」後面怎麼會來個大反轉？妍娘呆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將這樣的結局給消化了。

  「是真的,這就是當年的那位皇帝下的聖旨。」宋顏從空間中掏出那張泛黃的黃絹布。也虧得她有刺客聯盟那幫子屬下,不然也不能進宮找到前朝遺留下來的聖旨。

  妍娘就著宋顏的手,一字一句地念著上面的文字,她的視線死死膠著在那一行：「賜文淵閣大學士林清……死！」後面的落款,年代,玉璽,是的,這確實是她那個年代的皇帝。

  「原來他們竟然早早就死了……原來上天早就幫我報仇了……原來善惡到頭終有報竟然是真的！」兩行血淚順著慘白僵硬的面頰緩緩流下,妍娘卻笑得很開心。

  壓抑了兩百年的憤怒、冤屈、不甘、恨意在這一刻似乎全都釋放出來,這一刻她笑顏如花,眼底卻蘊含著無盡的滄桑和悲苦,讓人目不忍視,只稍看一眼,便覺得心酸難忍。

  趙柔柔微微側過臉,抿著唇角,眼眶中迷濛著一絲水霧,卻終究沒有讓眼淚滑落。是的,善惡到頭終有報,她緩緩地將拳頭緊握。

  

  妍娘又哭又笑,又笑又跳,似乎過了許久她才慢慢平靜下來,然後,她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