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無意中撞見……8000＋

  片場的氣氛有些怪異。

  走近拍攝區，喬桑榆就能感覺到別人打量過來的目光，可當她回視過去，對方又會立馬移開眼，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這種被「圍觀」的感覺，不太好！喬桑榆不由蹙了蹙眉：是網絡上又出了什麼事嗎？

  她都沒時間上網去看…豐…

  「桑榆，你來了啊！」她正打算拿手機看，王導走了過來，他剛拍完一組鏡頭，面上還掛著汗，不好意思地和她打招呼，「實在是臨時急需，只能打電話叫你過來，打擾你休息時間了。盡」

  「沒事，反正我也無聊摘櫻桃。」喬桑榆淺笑回答，本想帶了櫻桃過來給劇組的同事分，但是想到櫻桃還在祁漠的後車廂里忘了拿……索性算了。

  

  她話鋒一轉：「什麼時候開拍？」

  「馬上！你去後面換一下服裝，我叫人來幫你。」王導招呼著，目送著喬桑榆離開後，兀自在原地思考了幾秒：所謂的「摘櫻桃」，又是什麼暗語？

  ******

  喬桑榆在去找服裝組的路上，看到了COCO。

  她穿著緊身的皮衣從服裝車裡出來，走路明顯一瘸一拐的，因為衣服緊緊地包裹出身形，她走路的模樣顯得越發怪異。她的臉色相當難看，旁邊還跟著喋喋不休的經紀人：「……你這個狀態不行！看看你今天NG了多少次？還有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裡……」

  「你煩不煩！我就……」COCO氣急，忍無可忍地想要吼過去，但當眼角的餘光看到喬桑榆時，不禁又噤了聲。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拉著經紀人往另一邊走。

  「誒，是喬小姐啊！」經紀人卻不樂意，拽了拽COCO的衣袖，暗暗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去打個招呼。畢竟當經紀人的，都希望自己的藝人能夠有正面形象，少在網上惹是生非。

  昨天的事情，在網上鬧得那麼凶，現在正是和好的好機會。

  COCO僵著不肯動。

  倒是喬桑榆大方地笑笑，主動朝他們走近幾步：「你們好。」

  COCO一顫，因為她的靠近，腳下不由後退了一步，面上儘是心虛。她的反應實在太怪異，讓喬桑榆蹙了蹙眉，不禁對她產生懷疑，而她在喬桑榆詢問之前，已經突兀地丟出一句：「我在微博上向你道過歉了！」

  然後，奪路而逃。

  「COCO！」經紀人叫不住她，只能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又笑眯眯地轉向喬桑榆，「喬小姐，她個性就這樣，人並不壞，您別和她一般見識。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COCO個人已經發微博致歉了，媒體那邊公司會解決。這事不如翻篇吧？改天一起吃飯。」

  「好。」喬桑榆點點頭，她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謝謝喬小姐了！那……您先忙。」經紀人再三點頭致意，終於禮貌離開。

  喬桑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打斷繼續走向服裝組，小井卻從旁邊攛出來，神秘兮兮地做了個「噓」的動作，壓低了聲音叮囑：「桑榆姐，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

  「……他的經紀人公關能力很強的，COCO姐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幫忙搞定，她不簡單的！」小井幫著喬桑榆拿衣服，在保姆車裡忙來忙去，嘴裡不停地在嘟囔，「昨天晚上，COCO姐半夜兩點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她去送衣服，你都不知道……」

  小井欲言又止，打開化妝盒嘆了口氣。

  「什麼？」喬桑榆不免好奇。

  「就是……就是她和很多男人啊……」躊躇了良久，小井終究還是說了，「我在酒店的走廊里，碰到了從她房間裡出來的幾個男人，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我敲門進去的時候，COCO姐什麼都沒有穿，地上都是用過的……那個，她身上很慘，但是笑得好恐怖……」

  她難以形容昨晚的震驚和錯愕。

  她也知道，這樣肆意談論「秘密」很不好，但是這件事……是和喬桑榆有關的。

  「桑榆姐，你最近還是防著點她吧！」小井遲疑著，表述得很委婉，「COCO姐昨天晚上說，她一定會把你擠掉，比你更紅……而且，就在近期。那幾個男人也說近期會幫她的。」

  這是她聽到的所有內容。

  一經聯想，不寒而慄。

  喬桑榆蹙了蹙眉，小井的話她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讓那幾個男的來對付我？」因為他們進行了某種肉體交易？

  「恩。」小井連連點頭，面色擔憂，「而且我不知道那幾個男人的身份……」

  喬桑榆清冷一笑，面色微寒。在娛樂圈混了多年，勾心鬥角、錢權交易的戲碼她見得多了，但是像COCO這樣作踐自己，只為了給別人找麻煩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COCO想紅想瘋了吧？

  「我知道了，會當心的。」喬桑榆應了她，見小井還在旁邊擺放準備化妝品，不禁多問了一句，「你在我這裡呆了這麼久，不怕COCO罵你？」

  COCO對小井的態度一直不好。這點她都看在眼裡。

  「對了！」提到這個，小井的面色才轉喜，連忙匯報，「桑榆姐，公司把我調過來了！從今天開始，我還是你的專用化妝師！公司還說要給你配個助理，不過可能要等到七月份，到畢業的大學生里挑個好的。」

  「我不用助理，你回來就好。」喬桑榆的心情跟著轉好，拽了拽小井，「趕緊幫我弄頭髮！早點拍完晚上請你吃飯！」

  慶祝！

  「好啊！」小井很開心，幹活越發快速麻利，一邊幫忙盤頭髮，一邊想起來問她，「桑榆姐，你和祁先生打算什麼時候正式公開啊？公司那邊也讓我問問情況，他們好提前做準備。」

  「咳……什麼？」

  喬桑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小井知道，公司那邊也知道？那整個劇組……豈不都知道了？喬桑榆瞬間明白了剛剛過來的時候，那些打量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昨天祁先生過來的啊！」小井笑嘻嘻地，一副花痴少女的模樣，「你沒看到，他威脅COCO的時候，又帥又霸氣！當時導演都服了他的……就是很有氣場的感覺！你們什麼時候公開呀？」

  喬桑榆懊惱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相信小井的話。

  昨天，當著哥哥的面，祁漠都敢答得那麼「囂張」，那他一個人在這裡，豈不是更能自由發揮了？真是……真是「大嘴巴」！

  「哦，過段時間。」喬桑榆模模糊糊地哼了哼，回答得很是敷衍，「……再說吧。」

  哥哥還說不準戀愛的……

  結果他一走，她這邊就只差公開了。

  「卡！卡！卡！」

  她定完妝走回去的時候，正好聽到王導暴怒的嗓音。

  「COCO，這已經是第16次NG了！我再給你五分鐘，你找找感覺好不好？」王導的情

  緒已經接近崩潰，「你只要盯著他，想像一下滄海桑田的感覺……滄海桑田知道嘛？」他從COCO的眼神里，找不到任何入戲的情緒。

  喬桑榆站在遠處靜靜地看。

  滄海桑田？

  她突然就想到了蔣旭揚。

  才這麼長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已經是滄海桑田。哥哥說他失蹤了，如今還下落不明……他到底在哪裡？還平安嗎？他們蔣家又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一概不知，不禁擔心。

  她沒辦法不聞不問。

  「……你休息半個小時想想吧！」王導終於崩潰，撇開COCO，走向喬桑榆，「桑榆，我們先把你的鏡頭補拍完，不耽誤你的時間。」

  「也好。」

  他指揮道具組收拾，而COCO依舊穿著她的那身皮衣，拖拉著從鏡頭前離開。她實在找不到拍戲的感覺，只能先去旁邊休息區的涼亭坐一會兒，但是這回走到一半，卻沒想到被喬桑榆攔住。

  COCO一怔，面色意外。

  「我發了微博道歉的！」反應過來的下一瞬，她立馬為自己開脫，「我可沒再得罪你！」

  「我知道。」她欲從旁邊繞開，喬桑榆卻側了側身子，再度攔住了她的去路，和她直言，「我沒有和你敵對的意思，這部劇以後，我想我們以後也不會有合作。所以，請你擺正自己的態度，別動什麼歪心思。」

  她在警告她，在COCO行動之前，勸她收手。

  「你……什麼意思？」COCO的目光果然一慌：她知道了什麼？

  喬桑榆並不言明。

  她伸手，帥氣地一揮，讓COCO反射性地後退一步之後，自己卻只是吹了吹指甲，然後不動聲色地補充下半句：「我的意思是，我在娛樂圈的時間畢竟比你長，不管怎樣，你動不了我的。」

  撇開她自己累積的勢力和人脈不談，她現在還可以驕傲地宣布——還有個可以保護她的男朋友！

  但是鑑於COCO青灰的臉色，那句還是不補充了吧。

  「桑榆，準備就位了！」王導在遠處叫她。

  喬桑榆應了一聲，抬腳離開之前，最後給她丟出一句忠告：「好自為之。」

  *****

  COCO盯著喬桑榆，良久良久，直到指甲戳破掌心，那尖銳的刺痛才讓她豁然清醒過來。

  喬桑榆果然知道了！

  知道她打算叫人對付她！

  但是對COCO來說，喬桑榆的這段警告，根本毫無意義。她恨死喬桑榆了！沒有了雙生3的女主角色，她這五年都別想大紅大紫了！

  到底是怎麼讓喬桑榆知道的？

  她憎恨的目光在片場游移，最後，遙遙地停留在小井身上。

  「去吃飯？」補拍的鏡頭很順利，幾乎都是一條過，喬桑榆很快收了工，和王導打了個招呼後去找小井，小心翼翼地上去，突然在她的後背拍了一下，「晚上能不能順便和你睡一起？」

  她正好求收留。

  

  「噓！」

  小井正在打電話，根本沒聽見喬桑榆在說什麼，她回頭比劃了一下，便立馬又專注於這個通話。

  「……對的……都可以的……好好好！」終於掛斷電話，小井滿臉狂喜，拽著喬桑榆蹦躂了好幾下

  ，小聲告知，「桑榆姐，我接到了個私活！今天晚上給個富太太弄晚宴造型，一次性五千。」

  很大的手筆！

  這種私活，小井以前也常常會接，只要公司不知道，喬桑榆又會幫她瞞著，所以賺了不少外快。

  「這才重回我身邊第一天啊，生活立馬轉為『正常』了？」喬桑榆挪揄了她一句，索性也不要臉到底，直接朝她伸手，「把你家鑰匙給我！我今天晚上住你那裡，你回來早點，我給你訂夜宵。」

  「好。」小井交得爽快，笑嘻嘻地丟了鑰匙過來，「桑榆姐，那你自己去卸妝吧！謝了啊！」

  「恩，路上小心。」

  她提前放跑了小井，這搭檔，倒是和她們之前一樣。

  誰都沒有多想。

  *******

  她卸了妝，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

  COCO還在那邊拍她的那個鏡頭，王導還在那邊聲嘶力竭的喊滄海桑田……也不知道會折騰到什麼時候？

  喬桑榆望著漸漸發沉的天色，遲疑了許久，終於拿出了手機。她不去管蔣家的事情，也沒有能力去管，只是在這個時候，她莫名地想給蔣旭揚打個電話，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號碼撥出，她等著「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這是她預料之中的。

  只是沒想到——

  電話竟然通了！

  「桑榆？！」對方的聲音很愕然，但顯然是蔣旭揚的聲音。

  「蔣旭揚？」喬桑榆也愣了，情急地脫口而出，「不是說你失蹤了嗎？你在哪裡，安全嗎？你……」

  她一口氣想問很多問題，但是才說到一半，電話卻已斷了，聽筒中只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被掛斷了？喬桑榆立馬又重新撥過去，但是這回的提示音卻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這算什麼？

  她拿下手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通話記錄，以及接通後6秒鐘的通話時間……她不可能出現幻覺！剛剛的也不是她的幻聽！她真的和蔣旭揚說上話了！

  可是現在又要怎麼辦？

  喬桑榆捏緊了手機，眼裡儘是遲疑。原本不想管的事情，因為這個電話，便不得不管了！喬桑榆咬了咬牙，終於決定——

  她先去蔣家。

  蔣旭揚失蹤，最擔心，最努力尋找的，肯定是蔣家！她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

  到達蔣家，正是日落。

  天色盡數轉黑，蔣家外面的路燈都打開了，白色的燈光柔和細膩，像是在空氣中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蔣家是沒人攔她的，好幾個人至今把她當蔣家媳婦看待。

  「蔣叔叔在家嗎？」喬桑榆問了外面的警衛。

  「在。」警衛往裡指了指，半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熟稔地和她招呼，「你自己進去吧！你帶鑰匙了沒？估計現在沒鎖門……」蔣家的屋門，晚上十點之前一般都不會落鎖，進出自如。

  「好，謝謝！」

  *******

  她在門口停住。

  原本還想用最快的速度奔進去，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告訴蔣平濤，但是在看到停在門口的車後，她整個人都怔住了——亮色奢華的捷豹標誌，黑色流線型的車身設計

  ……實在是太眼熟了！

  這輛車，是祁漠的。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會和蔣家有關係？

  於是，她原本迅速的腳步，也在此時刻意放得輕盈。她偷偷地靠近屋子，小心翼翼地開門溜進去，就像偷偷知道：祁漠在這裡幹什麼？

  蔣家的布置，她很熟。

  溜入了玄關另一側的儲藏室，她便能清晰地聽到客廳內的談論。一個聲音，是蔣平濤的；另一個聲音，果然是祁漠的。

  「……蔣局你找我合作，不覺得太危險了麼？」祁漠的聲音平平淡淡的，慢條斯理地說完，直到尾音才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覺得，我們沒有彼此信任的理由。」

  「黑市有我的份額。」蔣平濤打斷他，一貫否認的事情，終於在此刻說了出來。

  可祁漠並不買帳。

  「黑市已經不存在了。」那個地方會被徹底改造，需要的只是時間。

  「你的那塊地方，畢竟在A市的地界內！你想一帆風順的話，將來肯定也要在政界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是不是？」蔣平濤冷著臉，話卻是深思熟慮過的，「與其重塑一個，不如幫蔣家度過難關？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麼？」祁漠笑了笑，把玩著桌上的玻璃彈珠不說話。

  他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你不相信我？」蔣平濤等了許久，聲音漸漸著急。

  「就算相信了又怎麼樣？」祁漠低笑，「就算我扶持了蔣家，以後蔣家公子再鬧一鬧，我豈不是又要扶持一次？太過勞民傷財了……我沒有多大興趣。」

  這次蔣敗落，都是因為蔣旭揚的一個舉報開始的。

  蔣平濤心裡也憋屈著，但畢竟是自己家裡人，只能狠狠地咒罵：「你放心，我把他關起來了！這個臭小子，這輩子腦子不開竅，我就關他一輩子！」簡直坑死他的老子了……想想就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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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桑榆愕然地睜大了眼睛，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蔣旭揚失蹤……

  是因為被蔣平濤關的？

  太黑暗了！

  她感覺他的周圍太黑暗了！可是下一秒，她聽到祁漠冷冷清清的嗓音傳來，讓她周身的寒意更是升到了極點——

  「我比較喜歡永絕後患的。蔣局，勢力沒了可以重塑；兒子沒了，也可以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