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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喬桑榆,對不起6000+

2025-02-01 06:40:36 作者: 殷千城

  醫院。

  一路疾馳。司機的車剛停穩,蔣旭揚便抱著喬桑榆沖了下去。

  急診剛換完班,偌大的急診室中只有寥寥幾個病人。司機在後趕著掛號繳費,蔣旭揚則直接抱著她闖入最近的一個診室:「醫生,快幫忙看看她!墮」

  診室里坐著個中年女醫生,聞聲立馬起身,神色緊張地迎上來:「怎麼了?快!先把她放上診床!植」

  「她……我發現她的時候,已經……這樣了。」蔣旭揚的呼吸很急,放下了喬桑榆以後,才敢大口喘氣。醫生拿著聽診器之類的過來,他連忙側了側身子,給醫生讓了位。

  「喂!能聽到我說話嗎?」中年女醫生皺了皺眉,俯下身來嘗試著和喬桑榆溝通,「能說說你的情況嗎?」

  「我……疼。」

  喬桑榆緊緊咬牙,用盡了全身的精力,也只能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她雙鬢的頭髮已疼到全濕,臉色蒼白的可怕,意識已漸漸趨向模糊,唯有雙手還緊緊捂著發疼的肚子……

  這是她能傳遞給醫生的全部信息。

  「先急查一個血常規,她有沒有吃過什麼?」醫生當機立斷,交代了身側的護士後,轉向旁邊的蔣旭揚詢問。她第一個揣測便是腸道毒物反應,「有沒有拉和吐?」

  

  「應該都沒有……」蔣旭揚茫然地搖搖頭,「她……什麼也沒吃啊!」

  護士過來抽了血,送出去化驗的時候,正巧司機交了費辦了手續進來。當看到蜷縮在診床上,疼得臉色發白的喬桑榆時,不由蹙眉嘆了一句:「真是婚後沒過一天太平日子……」

  婚後?

  司機說得無心,醫生卻多留了個心眼,徑直朝蔣旭揚追問:「她下面有出血嗎?」

  「什麼?!」

  什麼下面?

  蔣旭揚滿臉儘是茫然。

  「你們既然是夫妻,我就得懷疑宮外孕的可能。她下面有沒有出血,你這點都沒有注意嗎?」女醫生沒空和他解釋那麼多,不耐地嗆了他兩句,「宮外孕很危險,會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在醫生眼裡,他身為丈夫,卻一問三不知,很失職!

  可是對蔣旭揚來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看?反而醫生的話,倒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讓他的整個胸臆間都在發疼。

  「上一次的房事是什麼時候?」

  「以前有沒有做過流產之類的?」

  「有家族史嗎?」

  「……」

  醫生的一堆問題,蔣旭揚沒有一個回答得上來,只是木訥地僵在那裡,良久才抖著薄唇,喃喃地開口:「我……不知道。」他的嘴唇,也褪成了無措的白。

  而在醫生看來,他這無疑是默認了一切。

  她在醫院裡的時間長了,這種事情自然也見得多了——有些男人膽小怕事的,明明心裡料到了什麼,卻不敢當面承認,只是一口一個「不知道」搪塞。顯然,蔣旭揚也是這一類!

  她皺眉,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恨恨地瞪了蔣旭揚一眼:「你去辦手續,然後趕緊把她抱到檢查室去!先做個陰超看看是不是宮外孕!」

  她也得馬上準備物品趕過去,宮外孕……可不是說著玩的!

  「啊?好的好的!」蔣旭揚沒開口,司機已經被嚇住了,醫生的話一說完,他便連連點頭,丟下一句「我去辦手續」,然後便又飛奔了出去。

  而蔣旭揚僵在原地,停頓了兩秒之後,猛地抱起喬桑榆,又趕向檢查室……

  檢查室里有一堆儀器。

  房間的中央有一張窄小的床,上面鋪著藍色的檢查單子,兩邊放著兩個支架,那是婦科檢查時,方便女性把腳擱上去的。蔣旭揚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上那張小床,眼裡儘是心疼和惶惑

  。

  他心疼的,是她正遭受的疼痛;

  他惶惑的,是剛剛醫生問的那些話。

  宮外孕?

  他不知道。

  最後一次房\事的時間?

  他也不知道。

  「桑榆……」看著她疼痛中的小臉,蔣旭揚的心中也儘是難過和沉痛。他不懂醫,於是剛才醫生的那些話,已然誤導了他,讓他幾乎相信了「宮外孕」這三個字。

  他深愛的喬桑榆,他心中最美好的女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疼……」她在迷糊中低吟,身體越發蜷縮下去。

  「會沒事的,馬上就會好的。」他低下頭去淺聲安慰,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喬桑榆脆弱至此的樣子。看著她痛,他比她更痛。他的手忍不住撫上她的小臉,幫她擦拭著臉上的冷汗,那一瞬間,他什麼原則和底線都不要了。

  他想保護好她。

  他想帶她回平凡又安逸的日子。

  「對不起……對不起……」他俯身,額頭抵上她的,一句又一句低喃著,重複著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歉意。他已在心中默默發誓:等治好她,不管她願不願意,他帶她走。

  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她依舊是那個他所深愛的喬桑榆,只是她最近迷失了自己,只要他帶她走,就能重新開始,重新把當年的她找回來……

  蔣旭揚的眼眶微濕,無聲向她承諾的同時,俯身試圖吻她。可就在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時,身後傳來「乒」地一聲輕響,他連忙站直了身體看向聲源:是剛換了無菌衣進來的醫生,身後還跟著護士。

  「家屬先出去吧!」她看不慣他們膩歪的模樣,不悅地低喃了一句,「這都什麼時候了……」然後一邊帶著無菌手套一邊走向檢查小床,指揮著護士幫忙。

  蔣旭揚退了出去。

  急診的人數漸多,走廊上儘是來來回回的人影。

  蔣旭揚的心裡憋悶得難受,當時在這來來回回的人潮之中,他又根本無從發泄。他是在乎的!在乎她「對不起他」的一切!在乎得發狂!但是他又愛她!愛到了發狂!

  「咚!」

  終於,蔣旭揚忍無可忍,猛地一拳打上牆壁,發出不小的悶響。

  他的動靜,引來了好幾個人的側目。眼看著他的拳頭當場打出了血,殷紅的血跡沿著手背緩緩流下,有人倒吸了口涼氣,而反觀蔣旭揚本人……卻是哼都不哼。

  「你這是做什麼?」這一幕正好被司機看見,他連忙衝過來拉住他,「都出血了!趕緊去外科包紮一下!」

  他試圖拉蔣旭揚離開,卻被蔣旭揚猛地一揮推開。

  司機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而蔣旭揚則順著牆壁,一點點蹲下去,無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他顧不上自己的這點「小傷」,他還在這裡等醫生的檢查情況……

  等一個答案,也是等一個宣判。

  ******

  可是沒想到,不足五分鐘,醫生便出來了——

  「搞什麼搞!」她的臉上儘是不耐和氣憤,一邊走一邊摘下手上的無菌手套,狠狠地扔進旁邊的黃色垃圾桶,「這種事情都搞不清楚,差點被你們害死!」

  蔣旭揚連忙起身,剛剛的頹廢一收,關切地迎過去:「醫生,她怎麼樣了?檢查結果呢?」是宮外孕麼?

  他不提還好,一說,醫生的火氣憋不住,徹底飆了——

  「你們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的嗎?做什麼樣的事才會懷孕分不清?」她怒極,「處\女\膜都是完好的!你們讓我怎麼檢查?這檢查要真做了,就是醫療事故,你知不知道!」

  要是剛剛真放了超聲探頭,因為機械的原因「破損」,她要怎麼向家屬交代?

  幸虧她臨床經驗豐富,在檢查之前發現了異常,要不就真出事了!

  「她……她還是個小姑娘!」中年女醫生皺了皺眉,最後看了蔣旭揚一眼,「怎麼可能宮外孕?」還說什麼「婚後」,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婚」的?

  「什麼?」蔣旭揚怔在當場,臉上儘是錯愕。

  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叫外科的過來!」醫生卻已撇開他,逕自往前走了幾步,和分診台的護士示意,又不忘加上一句,「注意引導著點,別什麼病人都往我診室里沖。」

  她是婦科大夫!!

  

  蔣家。

  蔣平濤火急火燎趕回來時,家裡卻是空無一人。他在單位里打了很多電話到家,卻始終無人接聽,喬桑榆的手機也依舊是關機狀態;於是他只能開車趕回來,里里外外都找了,家裡卻沒有她的蹤影。

  去哪兒了?

  他昨天可是警告過她了,這幾天不允許出門的!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啪!」

  重重地一聲,蔣平濤把手上的邀請函砸在了茶几上。

  這是剛剛從G市傳來的邀請函,G市的市長還親自給他打了電話,但邀請的人卻不是他,而是喬桑榆。他官僚著和他客套了幾句,詢問喬桑榆是否在他府上做客?他想邀請喬桑榆參加今天下午G市一個慈善基金的活動,也是當地慈善家的意思。

  顯然,對於喬桑榆是蔣家兒媳一事,這位市長還未得知。

  蔣平濤也沒發湊上去解釋這個!

  他本想以「出行不便」婉拒,但卻被對方搶了先,那個市長豪氣地宣布:「我們這裡正好有人回G市,我讓專機等她一下,你的人送到機場就行。」

  他一語定奪,不給蔣平濤任何拒絕的餘地。畢竟是市長的面子,又是等級的壓力……蔣平濤沒有辦法,只能把這份電子邀請函列印下來,滿心不甘地回來找人。

  這回就讓她去好了!

  不過,話一定要說清楚——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以後,就得安安分分留在家裡,好好和蔣旭揚過日子,再也不准去外面拋頭露面!

  可是人呢?

  「蔣先生?」玄關處傳來動靜,是保姆買了菜回來,她看到蔣平濤坐在客廳,不由愣了愣,「您怎麼在家?」

  這個時候,他早該去上班了。

  「喬桑榆呢?」蔣平濤沒好氣地追問,「跑去哪兒了?」

  「呃,好像……」保姆回憶了一下,「好像早上少爺帶著出去了,看著挺急的……」她只看到車飛快地駛出蔣家,她想去打個招呼都沒趕得上。

  她的話音剛落,蔣平濤已拿出手機,撥了蔣旭揚的電話。

  這回,響了兩下,電話便通了。

  「爸?」

  「你們在哪兒?」蔣平濤聲音威嚴冷沉。

  「在市中心醫院。桑榆她……」

  「知道了。」蔣旭揚的話沒說完,便被蔣平濤打斷。他冷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然後拿起桌面上的邀請函,起身走了出去……

  醫院。

  再度醒來,她躺在急診病房,周圍都是酒精的味道。腹痛的感覺有所減輕,喬桑榆眯了眯眼,看清周遭的一切:頭頂

  上吊著兩個鹽水瓶,床邊坐著蔣旭揚,他正低著頭,渾身都是頹敗。

  她的頭腦一點點清醒,恢復知覺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她怎麼還沒有死?

  她是寧願疼死的。

  留在蔣家,她要蒙受一輩子的不白之冤,過暗無天日,沒有自由的生活……與其如此,她寧願現在就病死痛死!反正,她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祁漠也騙了她,不管她了……

  想到這裡,她的眼裡也不禁蒙上了一層灰敗。

  「你醒了?」蔣旭揚抬頭,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他面色一喜,連忙起身,雙手撐上了她的床面,「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喬桑榆搖了搖頭,沒說話。

  「哦,對了!」蔣旭揚已接下去解釋,「你是胃疼,加上急性的闌尾炎。醫生的選擇是要麼手術,要麼先保守治療,這兩天先觀察觀察……我選了後者,主要還是看你自己的決定。」

  話雖如此說,但其實他是只能選後者。

  他選不了前者。

  如果要手術的話,在法律上,他沒辦法幫她簽字。手術同意書之類的,也只能等她醒來自己簽。

  喬桑榆別開臉,她沒聽自己的病情,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只是執拗地丟出一句:「我不手術。」她不想把自己折騰成虛弱的病人,躺在床上連最後的尊嚴都沒有。

  她不想在蔣家面前這樣。

  「好。」蔣旭揚點頭,什麼都順著她,「那就先不手術。桑榆,還有……」糾結了許久,他還是決定問她,只是話未來得及開口,病房的門便被人大力推開。

  蔣平濤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直接將邀請函扔在她的床面上。

  「爸!」蔣旭揚起身。

  蔣平濤抬手,示意他閉嘴,然後先行出聲:「G市來了邀請函,讓你去參加個慈善活動。是市長親自打來的電話,不能不去。」命令完,他才順勢一問:「怎麼?病了?」

  G市?

  喬桑榆一愣,繼而眼睛一亮。

  難道說……

  「爸,桑榆需要留院觀察。」蔣旭揚不同意,正要反駁,衣袖卻被喬桑榆拉住。

  她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止住了蔣旭揚的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那份請柬抓在手中,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最後一絲希望:「我要去!我沒事的……我一定要去!」

  機場。

  專機在機場等候已久。祁漠從洗手間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洗淨的桃子。這是他早上在G市買的,也是他親自洗的。他端著盤子出來,把它放在身側那個位置的桌前。

  然後,繼續等待。

  【想了千百回的震撼見面,只能留到下章了……我的錯!祝大家看文愉快!明天的內容肯定很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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