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你睡樓下,不准上來 6000+
2025-02-01 06:39:44
作者: 殷千城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沒辦法直接發作。
拳頭緊了又緊,喬桑榆終究只是悶悶地轉頭,一字一句地清晰出聲:「我不要穿你的衣服!」
祁漠的動作一停,側頭望了她一眼。
下一刻,他啞然失笑:「不要穿我的衣服?」他重複,看了她的神色之後,這才明白她糾結的真相,於是,他饒有興味地點了點頭,「也好,那隨便你。墮」
說完,他便抬腳要走向機艙外。
拿著外套的下屬正想要跟,祁漠卻又突然停腳,抬手止住了他:「不用把外套帶出來。」反正這是他的飛機,留下或帶走都沒差。
可下屬卻還是稍稍一愣,沒明白為何會有如此「細節的命令」?
祁漠已把目光轉向了喬桑榆,話是對下屬說的,卻意在傳入她的耳中:「總得讓人知道,在我面前,機會永遠只有一次。」勾了勾唇角,他轉身,瀟灑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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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退了回去放衣服。
喬桑榆站在原地,憤憤地咬了咬牙,也跟著走出了機艙外。只是身體一接觸到艙外的空氣,喬桑榆便不禁打了個寒顫——好冷!雖已是春天,但子夜的溫度降得很低,遠遠的還能看到停機坪的綠草上積聚了一層霜沫……
而她隻身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連件外套都沒穿。
喬桑榆不由抱住了自己,搓著雙側的手臂步下舷梯。他已在下面等她,喬桑榆小跑了幾步,停在了他身後。
夜裡降落的航班很少,整個機場顯得空曠又冷清,她環視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周圍,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的車呢?」她只想找個暖和一點的地方。
祁漠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故意解釋了一句:「當然是停在可以凍死你的距離之外。」
「你!」
喬桑榆氣急,祁漠說完,卻已繼續往前走去。
步態沉穩、悠然……他穿了外套,他又不冷!
喬桑榆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車子停在機場地下的車庫,很普通的停車場,沒有半點的VIP待遇。
「祁少,」司機已下了車等著,看到祁漠出現,恭敬地點頭問好,幫他拉開了車門,「歡迎回來。」
祁漠「嗯」了一聲,上前走幾步,正想紳士著讓喬桑榆先上車,她卻已大步越過他,直接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司機的面色有些訝然,疑惑地把臉轉向祁漠,而祁漠擺了擺手,示意他去開車。
然後,他也坐進去自己關上了門。
喬桑榆縮在一邊沒搭理他,她在外面被凍得不輕,再加上適逢經期,她受了涼,肚子都隱隱作痛……於是,她上了車以後便彎下身子取暖,掌心不動聲色地貼著小腹溫暖自己。
車沒開,她聽到有人在和祁漠說話——
他那邊的車窗玻璃降下,有下屬遞了杯熱飲進來,態度討好又恭敬:「祁少,外面有點冷,您驅驅寒。」
喬桑榆的心中一喜:謝天謝地!終於有點熱的讓她緩解一下腹痛了!
可是只有一杯。
就在喬桑榆企盼著她的那份時,祁漠卻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抬手按下了按鈕,把車窗又升了上去……真的沒有她的份麼?喬桑榆的心猛地跌入谷底。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身體的不適讓她暫且忘記了和祁漠的「仇恨」,忍不住問了一句:「有我的麼?」
冷靜的嗓音,帶著明顯的虛弱。
「你不是一路都在強調自己是囚犯的麼?」祁漠淡淡地答,故意潑她的冷水,用她的原話回敬過來,「……這才是囚犯該有的待遇。」他是故意想激她跳腳。
可是這回竟什麼都沒有!
她沒有反駁,甚至連生氣的徵兆都沒有,聽到
他嗤諷又挑釁的話,喬桑榆只是閉了閉眼,腦袋往另一側靠了靠:「隨便……開車吧。」看起來,還頗有幾分傲氣。
「叩叩!」
只是下一刻,她那一側的窗戶也被人敲響,她蹙了蹙眉降下車窗,下屬殷勤的笑臉便出現在了車窗外。顯然,他是給祁漠送完了熱飲,然後再繞過來的,而且給予她的「服務」比祁漠更周詳——
「喬小姐,我們剛從裡面買回來的熱飲,您將就一下。」下屬說話的同時,直接抬高了整個托盤,指著上面的幾個杯供她選擇,「咖啡、椰汁、西米露、可可奶,您喝哪一個?」
她受到的待遇,顯然比祁漠更好。
喬桑榆的面色怔了怔,顯然這些人依舊誤會著她和祁漠的關係,而且還誤會得更深……她應該板起面孔來說不要的!但是肚子的隱痛讓她選擇了屈從——
沒有爭論解釋的力氣,喬桑榆淡淡開口:「給我椰汁吧,謝謝。」
「好的。」下屬立馬把熱飲的杯子遞了過來,「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說完,他直接把腦袋縮了回去,在喬桑榆開口之前,便上了旁邊的車離開。
你們?
她和祁漠,哪來的「們」?
真是越描越深的誤會!
喬桑榆此刻真有一種把熱飲潑到祁漠臉上的衝動……但可惜她的肚子比他的臉更需要它!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汲取了熱飲的溫度後才轉向祁漠,很想質問他為什麼不解釋?
祁漠正將自己的那份熱飲放到手邊,對於她的待遇比自己好這種事,他顯然看得很開,連半點的不平衡都沒有。而且,他搶在喬桑榆之前開了口:「我以為,你會做個驕傲的囚犯。」
不是說了隨便不用喝的麼?
依舊是戲謔的語氣,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
喬桑榆咽了口飲料,身體有了溫度,她總算是有力氣和他吵了,清了清嗓子,她同樣傲然的回敬:「我也以為,你會做個安靜的紳士。」他真的可以閉嘴了!
祁漠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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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沒再說話,兀自在旁邊忙自己的,只是不動聲色地把手伸到後空調開關,打高了后座的溫度……對比故意讓她受凍這件事,他的行為,像是無聲地補償。
喬桑榆怔了怔,心中突然有些複雜——
讓她吃點苦,再教她一個道理,再對這點苦負責……這樣的祁漠,不像紳士,像騎士。比紳士更有擔當,也比紳士更……停!她在想什麼呢?
這種想法簡直瘋了!
車子在某個半山腰的別墅前停下。
這裡的環境很符合祁漠的風格——遠離城市,又能俯瞰整個城市。他的地方像是一座孤島,不算戒備森嚴,但絕對無人靠近……靜謐、冷清。
司機不留在這裡過夜,把他們送到門口就走了。
望著車子遠去的光影,再看著空曠寂靜的此地,喬桑榆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的行李呢?今晚沒有人把她的行李送過來了嗎?不行啊!她身上來了大姨媽,箱子裡還有她的「必需用品」……
「我的行李呢?」她只能問祁漠,可一轉頭,卻發現祁漠已先行走入了別墅。
喬桑榆只能咬了咬牙追上去。
客廳的燈被他打開,頓時整個空間恢復大亮,裡面的布置很簡單,基本上可見的家具都是一片純白……但是喬桑榆現在沒空欣賞這個!眼看著祁漠要步上樓梯,她只能加快了腳步趕過去:「我的箱子在哪兒?」
「還沒送來。」祁漠回答得很隨意,順勢低頭看了眼腕錶,眉宇間已有了明顯的困意,「很晚了,明天再說吧。」
說完,他又要往上走。
「但是……」
喬桑榆試圖堅持,他卻先行止了步,回過頭來補充:「對了,你睡樓下,不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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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的行李!」她出聲,祁漠卻沒有搭理,說完便繼續往上,喬桑榆咬了咬牙,只能又往上追了幾步,「祁漠,我堅持今晚就要我的行李!」
「我剛剛說的……忘了?」他蹙了蹙眉,視線停留在她腳邊示意了一下——
剛說過不許上樓的。
「我只想要行李!」反正,她是寸步不讓了……
半個小時後。
祁漠的一個電話,很快有下屬把她的行李送了過來,還討好地送來一堆夜宵和水果,說是給她晚上解悶吃。喬桑榆已經沒有精力和他們解釋,也不想接受這錯誤的好意,只是拖著自己的行李箱,進了一樓的客房……
還好,她需要用的東西都還在。
她蹲坐在地上,剛從行李箱的小倉里拿出衛生棉,正想要去廁所,房門卻被「叩叩」輕敲了兩下,然後她還沒有出聲,門便被毫無預兆地打開……
祁漠走了進來。
「剛剛忘了,你還有……」他的手裡悠然地掂量著一個包,話剛說到一半,卻在看清她手裡的東西時止住,不由嗤笑,「你堅持要行李,就是為了這個?」
喬桑榆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把東西塞回行李箱,然後手忙腳亂地蓋上蓋子。
「你怎麼能直接進來?」
「不然呢?」他反問,除了莞爾之外,俊臉上並無任何的愧疚,「我敲了門的。」
他抬手,這才想起來把手裡的包丟還給她,正是之前她被劉天航的手下追捕,慌亂中遺失的那一個。喬桑榆反射性地接下,同時聽到他的解釋:「我拿回來了,忘了給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說完,他兀自轉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來補充一句:「呃,那個東西……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要!應該有。」
「你有?!」喬桑榆蹙眉,瞬間看著祁漠的眼神萬分複雜。
「是其他人有。」祁漠糾正,面對如此的懷疑,也能坦然處之,「家裡有女傭,只是她們都去睡覺了。」
說完,他真的退了出去……
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談衛生棉這種事……
祁漠離開後,喬桑榆委實尷尬了一會兒!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移向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包。包身上沾了些塵土,顯得有些髒,但是裡面卻什麼都沒有缺,錢包手機證件什麼的,也都在……
喬桑榆的心中不由一喜:有手機!她可以打電話給蔣旭揚,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一切,至少能跟他商量個應對方式……畢竟她家的地板上,現在應該還躺著一具屍體!
至於明天的領證,肯定是又要耽擱了……
心中如是想著,她的手上也快速摸出手機,想要找到蔣旭揚的號碼撥過去。
但——
不行!
手機的屏幕一片漆黑,任憑她怎麼按,都沒有任何反應。手機的後面有了個明顯的凹槽,應該是包掉在地上的時候,手機的背面重重地磕在了石頭上……手機壞了!
她懊惱
地丟開手機,感覺心情忽上忽下地徹底失望。沉默了數秒,她才撿起手機,從裡面抽出手機卡——手機是壞了,但手機卡完好無損,應該是還能用的。
如果她有一台手機的話,依舊能通知其他人了?
喬桑榆的心中一喜,又在絕境中找到一絲希望,握著這個電話卡便沖了出去。她想找個人!找任何可以幫她,借個手機給她用的人!可是沒想到,一開門,便看到了祁漠——
他還沒去睡。
從她的房間裡退出來以後,他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踱到了廚房吃那堆夜宵水果。聽到喬桑榆開門出來的聲音,他面色詫異,微微挑了挑眉:「有事?」
「你能不能借我個手機?」喬桑榆開口,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直接,微微停了停,「我馬上就能還給你……用完就直接還你!」
祁漠沒表態,只是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為了藉手機,喬桑榆只能走近他。可祁漠卻是指著桌上的那些零食水果問她:「你最喜歡吃哪一樣?」
她現在哪有吃的心情?
她就想藉手機!
「或者我換個問題。」祁漠勾了勾唇角,話鋒一轉,「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買這些東西過來麼?」
似是問得無意,又似問得有心。喬桑榆稍稍懵了一下,停眸多看了祁漠一眼:下屬們誤會了他們的關係,這點她知道!可是祁漠這麼問,又是什麼意思?
「對了,你剛剛說,問我借個手機?」他走向她,不問原因,直接便能告訴她答案,「我現在可以回答你。」
「什麼?」
「不想讓別人誤會的話,就儘量表現得像個囚犯的樣子。」別有深意的一句話,再加上拍了拍她腦袋的親昵動作,祁漠輕聲開口,「晚安。」
這便是他的回答。
不說借不借,不解釋誤會不誤會,他把主動權交給了她,也把壓力一併轉移了過去。
而對喬桑榆來說,她看不清他的態度,辨不清他的意思,只能隱約地幾分明白,在祁漠經過她的時候,身體不由顫了一下……
翌日。
祁漠下樓時,正是早上八點,一樓客房的門是緊閉著的。
而另一邊——
蔣旭揚穿著一身的西裝,穩穩地把車停在喬桑榆家的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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