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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喬桑榆,你是不是傻?7000+

2025-02-01 06:39:37 作者: 殷千城

  喬桑榆愣在當場。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祁漠已慢條斯理地踱步走了過來,他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放在腳邊的行李箱,態度很是隨意:「你這是要出遠門?」

  說話的同時,他將她的行李箱拎到了一邊:「恐怕你走不成了。墮」

  「你怎麼找到我家的?」喬桑榆沒注意到他說了什麼,在行李箱被拎走的那一刻,才恍然間回過神來,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想幹什麼?植」

  身體反射性地後退一步,她眼中儘是複雜和警惕——

  怎麼能有人堂而皇之地「擅闖私宅」,然後還能表現得那麼鎮定自若?

  「這麼不容易找過來,當然不是為了找你還幾百塊的。」祁漠嗤笑,「別一副被追債的緊張模樣。」

  「想讓你幫個忙。」他移開幾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悠然地往後一仰,才晃了晃一直握在手裡的畫卷,引著她的目光看過來,「我需要一個又會演戲,又懂畫的人。」

  一邊說著,他已一邊展開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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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昨晚在他車上的那一幅。此時室內的光線清晰明亮,紙張顯得越發陳舊發黃,整幅畫都被他展開,上面的紅梅傲然開放,畫風粗獷又桀驁……

  「我說過了,我不懂國畫。」喬桑榆只看了一眼,便冷冷地開了口。

  祁漠卻完全無視了她的這一套,他把畫盡數展開,才正式出聲:「我查到這是清末的真跡,十年前被拍賣,一直被本市的房地產大亨劉天航持有。他很喜歡畫,也收藏了不少畫。」

  他簡單地把這幅畫的「歷史」介紹一通,然後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知道,這幅畫是怎麼到我手上的?」

  關於黑市錯綜複雜的關係圈,他沒必要和她講明,也沒辦法和她講明。他只想知道,劉天航的畫為什麼會出現在黑市軍火區的牆壁上?是因為他本人涉黑,還是他把畫送了人?

  這些信息,對他來說調查很簡單,但是他一旦動了手,便也暴露了自己。

  所以,他只能來找她。

  「這幅畫怎麼到你手上的?」喬桑榆失笑,睥睨著又朝祁漠看了兩眼,「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問你比較合適嗎?」

  畢竟,這幅畫現在在他手上。

  他的要求未免有些可笑。

  祁漠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把畫重新捲起來,遞到了她面前:「反正我的要求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去發揮。對了,我已經幫你約了劉天航吃飯,以假身份的名義。」

  他連假身份都幫她創造好了。

  喬桑榆暗暗地緊了緊拳頭,瞪著那個畫軸沒有接。她有些氣憤!因為祁漠這種宣兵奪主,又命令他人的語氣和態度!可正想冷然開口拒絕,祁漠卻又搶了先——

  「我查過你的資料,你大學兼修美術,這些關於畫的常識你應該都懂,不容易穿幫。」祁漠勾了勾唇角,淡淡微笑,「我衡量過了,你是最合適的,你找不到任何藉口。」

  演技、知識,她都具備。

  喬桑榆皺了皺眉。

  「要是我不幫呢?」找不到委婉的藉口,喬桑榆只能沉了聲,問得直接又冷清。

  祁漠一愣,繼而笑了。

  「那恐怕這些藥你該不夠吃了。」祁漠輕笑,半真半假地丟出一句戲言,然後起身,在走近她的那一刻面色陡然一沉,同時也壓低了聲音,「喬桑榆,我祁漠是怎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他的嗓音又冷又狠,讓喬桑榆的心中不由一寒。

  她忽然想起祁漠徒手掰斷一個人頸骨的畫面……恍若隔世,又似近在眼前。

  「我想讓你幫忙的時候是這樣,你如果不幫,我就會換一個樣。」他低沉地丟出威脅,最後一次把捲軸往前一伸,送到了她面前,「懂?」

  這回喬桑榆沒拒絕,伸手接了下來。

  祁漠的臉色立馬緩和了幾分,又恢復了唇角帶笑的親和模樣,甚至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吝讚揚:「真聽話。」

  她從一個地方逃出來,被困入了另一個地方。

  當晚,喬桑榆被迫赴了祁漠安排的局。

  之前,她一直留在家裡準備,各種資料就像劇本一樣,先熟悉背誦一遍,然後盛裝打扮,去赴劉總的約。她現在的身份,叫楊菲菲,是新來A市開畫廊的女老闆。

  當然,走之前,她記得做完最重要的事——

  把收拾好的行李箱藏在床底下!

  她會在天亮之前回來,然後離開這裡。

  *********

  「現在的年輕一代太浮躁,像楊小姐一樣懂畫品畫的人,可真是少了!」飯局上,劉總對喬桑榆讚不絕口,屢屢拿起桌上的上好龍井,「今天我們以茶代酒,多喝幾杯。」

  「哪裡哪裡?像劉總這樣有國學涵養的企業家才是難得!」喬桑榆應承,一切順著「劇本」順理成章地進行。

  按照祁漠的安排,她接下來得和劉天航聊一聊他的創業故事,然後旁敲側擊地打聽那幅梅花的畫。這樣最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也能打聽得更全面。

  可是她沒有時間。

  她還想儘快「演」完,然後回家拿行李。

  「劉總,實不相瞞,今天約您出來,還有個不情之請。」清了清嗓子,喬桑榆微微一笑,索性脫離了劇本發揮,「我初來A市,開的畫廊也沒什麼名氣,劉總不如借幾幅古畫真跡給我撐撐場面,弄個展覽什麼的?」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旁邊的捲軸上看了一眼:「哪天我再遇上好畫,一定給劉總送來。」

  這幅八駿圖,不知祁漠是從哪裡弄來的,讓她當成「道具」送給劉天航。她沒看出這幅畫的真假,但劉天航很是喜歡,所以整晚才會對她如此熟絡。

  *****

  「祁少!」暗處,有下屬摘下了耳機,皺著眉頭撥出了某個號碼,「她沒按我們事先說好的來!」

  他就坐在距喬桑榆幾張桌子遠的位子上,佯裝喝茶等人,實際一直在偷偷監視喬桑榆這邊的動態,也在監聽著他們談話的內容,隨時向祁漠匯報。

  「她怎麼了?」祁漠嗤笑,依舊坐在車裡,百無聊賴地翻閱著雜誌。

  下屬一五一十地說了。

  祁漠卻只是「哦」了一聲,不做任何評價。

  「要不要我去提醒她?」下屬忍不下去,主動請示,「要不然……」

  「不用。」他的話未說完,便被祁漠打斷,「讓她發揮吧。」

  他勾了勾唇角,沒有絲毫的擔心:反正,她是專業的。

  掛斷電話,他繼續低頭瀏覽雜誌新聞,但這回不足五分鐘,又有另外的下屬打電話進來,呼吸有些喘,語氣有些凝重……原本就是兵分兩路的行動,喬桑榆負責從劉天航那邊打探,而其他人直接去翻劉天航的住所和辦公室。

  他必須查出來。

  畢竟在那個覆滅的度假村,他只得到兩樣有用的信息,一個是「J」,另一個便是畫。找名字里有J的,恍若大海撈針,還是從這幅畫入手比較靠譜……所以他的人都在全力以赴!

  「我們查到了。」下屬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正式開口,「我們在劉天航的辦公室里翻到了一些資料,證明劉天航的生意也不乾淨。但都是一些建築物劣質材料的證據,並沒有和軍火有關的信息……」

  只能證明劉天航涉黑,但是不知道他的「黑」是不是和黑市有關係?

  「嗯,再查人脈關係。」祁漠下令。

  「是。」下屬連忙應聲,停頓了一秒後,他想起來叮囑,「那個劉天航手腳不乾淨的,愛國畫這種文藝相,只是他的外表。所以……讓喬小姐小心一點吧!」

  「你關心錯了人。」祁漠莞爾,原本想要掛斷電話的動作停住,輕聲提醒,「她只是我們的一顆棋子。」

  「棋子?」下屬反倒有些不忍。

  「嗯

  。」祁漠接口,「廢了就廢了……」

  餐廳。

  這場各懷心思的晚餐還在繼續。

  「你小楊要幫忙,我肯定都答應,只要你一句話!」劉天航一副投緣的模樣,剛開始叫著她的假名楊菲菲,後面則直接改成了「小楊」,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太感謝了!我想接幾幅景物畫,清末的梅蘭竹菊堪稱一絕,不知劉總有收集嗎?」喬桑榆順勢一問,看似直截了當,實際卻又滴水不漏。

  祁漠給她安排的問題都太委婉!

  可是她了解畫畫、愛畫的人,沒有人喜歡拐彎抹角地形容一幅畫。越委婉,顯得越外行!

  「竹和菊倒是有,一直沒收集到蘭,不滿一套也不珍貴。」他惋惜著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便直接把真相都說了,「所以我五年前就把梅花圖送人了。」

  「哦?送誰了?我能借來用兩天嗎?」

  「一個以前的合作夥伴。」劉天航儘量輕描淡寫,但還是透露了不少訊息,「他三年前被抓了進去,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反正這麼多年都不聯繫了!誰知道他把那幅畫放在了哪裡?」

  看他不住搖頭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那這條線索,到劉天航這裡,也算是正式地掉了。

  也就是說,沒有繼續的價值了?

  

  「聽到了?」她壓低了聲音,拍了拍隱藏在耳朵旁的那個耳麥,「能問的我都問了,你自己去和祁漠匯報吧。告訴他,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也算仁至義盡。

  話音剛落,後面隔著幾桌的距離處,有一個男人起身走開,一邊走還一邊卷著自己的耳機,像是等人太久,終於不耐煩離開的。

  祁漠派來的人都走了,喬桑榆自然便沒有再繼續呆下去的必要。

  「你說什麼?」她握拳捂著嘴巴,劉天航沒聽清她的聲音。

  「咳咳咳!」喬桑榆特意咳了兩下,面上滿是歉意,自然得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不好意思,最近太忙身體不太好,又開始咳嗽了!劉總,不如今天先到這裡,我們改天再聚?」

  劉天航頓時不樂意了。

  就這麼散了?

  「你以後要借的可都是我珍藏的真跡啊!小楊,我們畢竟第一次見面。」他不懷好意地笑著,身體往前傾了傾,很顯然要握喬桑榆的手,「這找人辦事的規矩,你也是懂的……」

  文藝圈有文藝圈的規則,其實究其本質還是一樣的。

  他以愛畫收集畫出名,一來方便樹立別人對他的信任感,二來,當然是玩文藝圈的人更乾淨。而且就算一夜狂野,翌日拉上褲子,還能說大家都是為了藝術。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小楊你人那麼漂亮,有明星相!」劉天航索性坐在了喬桑榆身邊,主動握住了她的手,「我覺得我們可以多聊一會兒,談一談捧紅你的畫廊,捧紅你。」

  「呵呵,劉總這是笑話我了!」喬桑榆乾笑兩聲,手上用了點力,猛地一下把自己的手抽開,「我就想開個普通的畫廊,平時自己也就喜歡畫畫,哪能當什麼紅人明星?」

  她這會兒對祁漠有些牙痒痒——他是故意的吧?知道這種人是道貌盎然的衣冠禽獸,也不提早提醒她?而且他的下屬這麼早就撤走了,誰幫忙解圍?

  「你也喜歡畫畫?那麼巧!我很擅長。」劉天航語氣肯定,「今晚不如我們來場醫術的切磋,畫最基本的實物怎麼樣?」

  「正方體?」喬桑榆的唇角抽了抽,訕笑了兩聲。

  這是最基本的。

  「不,」劉天航低下頭來,笑得很是神秘,「畫luo體。」

  喬桑榆頓時變了臉色。什麼叫偽君子,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而且還打著藝術的名義,這麼理直氣壯地和她提「那種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

  「你要是願意的話,還可以以裸\模的身份出道,紅得快!」劉天航沒注意到,還在旁邊說得滔滔不絕,試圖把那些骯髒的理論全部灌輸給喬桑榆,「其實當明星也很簡單,用不著腦子!只要臉蛋漂亮,身材好,當然……」

  他頓了頓,再度執起喬桑榆的手,想要低頭吻上去:「當然還要懂得為藝術獻\身。」

  「啪!」

  話音剛落,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如果說劉天航前一段的非分要求算是人格侮辱的話,那他後一段對明星的評價,就是對她尊嚴的踐踏。喬桑榆終於忍無可忍,所以,她這一巴掌扇得又准又狠。

  劉天航瞬間懵了,但是下一秒,他便反應過來,頓時暴跳如雷:「來人吶!怎麼回事?怎麼還打人的?」

  聞言,站在角落裡的人立馬走了過來,五六個男人,面無表情,都是他帶來的保鏢。

  「給我按住她!」劉天航捂著被她扇紅的左臉,又氣又急,當即什麼形象都顧不上來,「在這裡就給我把她扒光了!我今天非要弄死她不可!」

  「乒!」

  喬桑榆快速地掀了桌。

  她又不傻!現在,當然跑啊!

  逃跑的過程並不順利。

  她選擇了酒店的後門,外面連通著的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小巷。她急速地拐過幾個路口便迷了路,只能竭力往前衝刺。她甩開了幾個保鏢,最終有一個還在鍥而不捨地追……

  喬桑榆的心中暗叫「該死」,她的體力已經支撐不了她跑太長時間,她正想加速逃開,腳下卻不小心正好踩到了一處坑窪。

  「碰!」

  她重重地栽在地上,瞬間疼出了眼淚。

  可是她不敢停下,如果被抓到拖回去,她將會承受多大的難堪和折磨?她都知道!她真的恨死祁漠了,如果她今晚順利逃脫,她一定會報今晚的仇!

  *******

  終於,她跳上一輛計程車,徹底把那個黑暗的世界隔絕在外。

  「師傅,快開車走!」

  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只是她都不忍心看後視鏡中的自己——頭髮亂匆匆的,臉上都是汗,還帶著一些泥土,化好的妝已經明顯花了,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的泥土……她的膝蓋很疼,應該是剛剛摔倒的那一下撞的。她看不到裡面,但是能確定膝蓋肯定出了血。

  「小姐,有人追你?」師傅好心地遞過來一包紙巾,邊開車邊詢問,「需不需要……幫你報警?」

  「不用。」喬桑榆擦了擦身上的泥土,微微一笑,勉強忍住了眼中的酸澀。

  她也懦弱,也委屈,但是她沒有哭訴的習慣。

  她不需要報警,她很理解,這個社會,不是所有的事情,報警就能解決的。今天的事,要怪,就怪祁漠好了!以後若是再有機會相見,她記得報仇就好!

  *****

  而另一邊。祁漠剛處理完一個保鏢。

  「從後門逃了?」他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便將其中某人的手臂卸下脫了臼。

  「啊!」保鏢疼得一陣慘叫,但在祁漠的瞪視下不得不繼續回

  答問題,「是!是的!」

  祁漠蹙了蹙眉,丟開了他脫臼的手。

  喬桑榆,你是不是傻?

  我的人和車都等在酒店門口,你往後門跑?!

  她一身狼狽地回了家。

  她的包掉了,錢包也沒了,身上沒有任何付款的東西。好在那個計程車司機心腸好,把她送到目的地後堅持不要錢,只是不停叮囑:「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今天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過小姑娘,你回家好好想想,最好還是報個警吧。」

  「謝謝。」這是她唯一能給的回答。

  計程車司機嘆了口氣,掉轉車頭走了。

  喬桑榆這才轉身走向大樓,可還未靠近樓梯,遠遠的,看到那邊看著一個人,身形修長,非常熟悉……

  【今天的第二更!大家久等了,抱歉抱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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