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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宿命之局

2024-05-09 01:39:38 作者: 神羅丶

  一個人的故事,不外乎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可一個神魔呢?

  十餘年前,那個任然戰火紛飛的年代,或因機緣巧合,或因陰差陽錯,將楊逸,岳湘琴,柳如夢,平陽公主以及其兄李世民等人的命運,變得格外絢麗,亦格外無奈......

  當年楊逸於江都被水靈風重傷之後,被平陽公主和岳湘琴李世民三人護送回洞庭,於浩但李世民和平陽畢竟身份尷尬,無論如何憂心南王楊逸的安危,亦唯告別於洞庭之畔,隨後便由岳湘琴獨自一人入百里煙波,尋紫薇所在。

  便是這一別之後,由蜀道入關之時,途遇當時名動天下的琴之一絕,柳如夢!

  而柳如夢,亦因為這次相遇,莫名其妙的捲入了這一場神魔凡人的共同織就的故事之中。

  蜀道難行,自古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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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蜀山八峰下瞿塘峽旁一條山道。

  右邊臨著的便是滾滾而去的長江水,左邊傍著神女峰。

  相傳,此峰乃是上古神女瑤姬玉隕處,山間綻放的朵朵紅花,便是瑤姬死後魂魄所化,商朝列王於此遇仙女,留下千年佳話,三國時蜀國大將,西涼馬超曾在此山中一處道觀落腳,親見仙鶴夜間歸棲此觀中,道童亦能諸般玄妙功法,以為仙人觀。

  而此觀便是方今江湖中頗具盛名的蜀山三十六觀之一的棲霞觀。

  一男一女騎著兩匹駿馬緩緩在山道上行著,男子時而指點山水花草,說些話兒給女子聽,女子每每僅是點頭,微笑,亦或皺眉苦思答也不答。

  二人便是離開巴陵的李世民和平陽二人。

  李世民倒並非不憂心玉笛對於平陽的批言,見妹妹一路眉頭都不曾舒展片刻,只道是她心中念著楊逸,便想著法兒逗妹妹開心。

  結果不想而知,收益甚微,但他依舊樂此不疲,卻並未想過癥結並不在此。

  他是不知道玉笛批言的,只因平陽不曾與他提起,離開江都時岳湘琴所有心思都撲到楊逸身上,也忘了此節。若岳湘琴記得,只怕早已說了,若是如此也不會令翩翩公子大討沒趣。

  這時,前方一對人馬緩緩向他們這邊行來,衣著不似商旅隊伍,也不是兵士打扮。策馬走在前頭的是幾個彪形大漢,應當是保鏢一類的人物,後面一輛裝點的極是豪華美麗的馬車緊隨其後,兩邊跟著四名俏俾。後面還有七八個漢子。

  這陣仗已經不小,該是哪個高門的公子小姐,亦或大商大貴之人出行。

  這山道不寬,李世民見此便對平陽道:「我們讓讓吧。」

  平陽點了點頭,策馬停在靠山的一邊,李世民緊跟其後。

  一行人馬見此,幾個漢子抱拳相謝,錯身而過。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馬車突然停下來,婢女將一個穿著淡綠花裙的女子迎了下來,此女娥眉彎彎,目光如水,鵝蛋臉龐帶著淡淡微笑,勾出兩個酒窩。

  原來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看一眼便覺得柔柔弱弱,如水般溫柔。

  那女子快步向著李世民二人走來,平陽見這般美貌女子,也收攝心神,疑惑的看向李世民。

  女子站在李世民馬前兩步處停下,盈盈一拜道:「如夢卻是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李二公子,若不是這山道少有人行,小女子好奇回頭看了一眼,怕是就錯過啦。」

  她聲音也如水般溫柔恬靜,使人生出如沐春風的感覺來。

  李世民下馬,還了一禮道:「柳大家太也客氣,世民若知馬車中是柳大家,老早便下馬相迎才是。」

  平陽跟在哥哥身邊,此時方知這美麗女子乃是名動天下的洛陽如是亭主人柳如夢。

  江湖之中,武林有五帝三尊,兩相佛陀一說,那是說當今武林三門六派最厲害的幾個高手。紫薇帝師,玉笛魔君和逍遙道尊便不在此列,只因三人武功身份早已超過武林範疇。

  而柳如夢的名頭比起他們來也不顯薄弱,方今天下還有一說,那便是書劍琴棋三大美人。

  這三人一是關中長安萬卷書閣的主人岳瀟瀟,此為書之一絕。蓋因她已女兒身執掌學堂,怎能不絕?

  二是道門蜀山丹峰觀女弟子晏師晴,此女乃是逍遙道尊應無塵唯一弟子,六十四路青蓮劍練得爐火純青,只怕武功已和道門三尊差之不遠,此為一絕。

  而這位柳如夢柳大家,便是琴棋雙絕,洛陽如是亭便是她的產業。那如是亭不過一琴閣,名聲響徹天下也因此女之名。

  李世民見柳如夢目光落在平陽身上,便道:「這是舍妹李靜怡。」

  柳如夢道:「我早已聽過啦!妹妹便是一人出關連下大隋十二城的平陽李公子吧,今日見了,當真是個美而英氣勃勃的奇女子。」

  李靜怡是平陽本名,只因李公子平陽之名太過響亮,知其本名的反倒沒有幾人,便如楊逸一般,為人家都死了兩次,還是只知她叫平陽而不知李靜怡。

  李靜怡被柳如夢一夸,頗不好意思道:「姐姐見笑,姐姐才是名冠天下,琴棋雙絕。」

  柳如夢笑道:「姐姐會的這些小玩意,入不得眼的,比不得妹妹。二公子這是出關還是入關?」。後半句話卻是對李世民說的。

  李世民答道:「回關中去,姑娘回洛陽麼?」

  柳如夢道:「那確是算得上插肩而過了,一年前同二公子殘局未解,不知又得什麼時候。」

  李世民淡淡一笑,其實同柳如夢對局者,有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那便是都求拖不求贏,棋力高明者或可同她殺得難解難分,但也絕不如此,只會有多麼長時間拖多麼長時間,誰不願和美麗如柳如夢者多待一會兒?棋力稍微差些或者差的,更是只求拖時間便成。

  李世民琴棋書畫皆是大家,兩人算是惺惺相惜,算是知己,是以有殘局一說。

  李世民突然想起這兵荒馬亂的,柳如夢怎從洛陽原來巴蜀?問道:「柳大家是來巴蜀遊玩麼?」

  柳如夢嬌嗔道:「方才見著李妹妹倒是忘了,如夢早已說了,二公子莫要叫我作大家,你是如夢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叫小女子如夢便是。」忽有轉換成憂慮神色,道:「也可告訴二公子,只是不能取笑於人家。前些日子我一直覺得心神不寧,方有來此棲霞觀中祈願一事,不然也遇不到二公子?」

  李世民奇道:「莫不是柳姑娘遇到什麼難事?世民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柳如夢呆呆道:「不是人家……」忽又覺著不對,橫了李世民一眼,說不盡的似水風情。

  莫說李世民,李靜怡都聽出話中問題,不是她,那便是另有其人,也不知是何人竟能俘獲這大美人一片芳心。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世民不再問便是。」

  柳如夢頗有幾分不好意思般,想了想道:「二公子若有時間,定要來洛陽和人家再對上幾局。」

  李世民心中一嘆,天下這盤大棋已是不知要拖到何時,卻是不知何時方能一茶齋,一棋台,與卿執黑白,澄心無塵埃!

  柳如夢又是盈盈一禮,辭別道:「如夢不耽誤二公子和妹妹趕路,他日天下平,再於洛陽如是亭擺清茶,誠心待君來。」

  李世民和李靜怡同時還禮。

  「以此為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李世民和李靜怡上馬繼續前行,對於他們二人,偶遇柳如夢亦不過是意外而已。

  依然不變,李世民想著法兒說些話給妹妹聽,逗她開心,李靜怡心情心情似乎也好了幾分,能與他指著山,望著水,回些話兒。

  世間哪個哥哥不是如此?心心念念不過讓妹妹多笑幾分。

  對於柳如夢,亦是一場意外,別過李世民兄妹,迴轉車內,臉上便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路,日出而行,日落尋客店或人家歇息,一條江湖道,走得風平浪靜。

  二十多日後,終於到了洛南外幾十里處。

  但眼見洛南城門遙不可及,天卻已快全黑了。

  護衛頭子望著天看了看,策馬來到馬車前,隔著帷簾恭敬道:「小姐,今夜怕是去不了城了,作何打算?」

  車廂里沉默片刻,柳如夢悠悠一嘆道:「走出這片林子再說吧,前面該是有官道,尋尋有無客棧驛館。」

  此時李密和王世充對峙於洛陽,這方圓百里都算不得太平,是以露宿荒山不是個好辦法。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已經在官道上走了老遠,前方果然有燈火隱隱約約可見。

  眾人也不見多麼意外,畢竟此道並非第一次走,記得是有一客棧。

  其實這算不上客棧,頂多能算一茶舍,只因洛陽戰亂,附近居民都遷走了許多。這茶舍約莫只有一個大廳,沒有客房,倒是能吃上一口熱飯。

  老闆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夫老妻,心思極好,也不是圖個賺錢,只因膝下無兒無女,便用自家房子開了這麼個茶舍,與人方便,自己也圖個熱鬧。

  眾人拴好馬,便走進大廳。

  這一行大漢人人手持刀兵,龍行虎步,陣仗委實有些駭人,引得滿堂客人人人側目。

  但見得後面那四個俏俾中美麗女子,又是一陣譁然。

  護衛頭子也不管其他客人,尋了少數幾張空餘的桌子,擦拭乾淨,請柳如夢落座,其餘人才紛紛坐下。

  復又恭敬的迎上正走過來的老頭,展露豪放笑容道:「老爺子身子骨可還硬朗?可還記得我等?」

  其餘客人無不暗暗點頭稱讚,持強而不凌弱,倒是都該豎起拇指說聲好漢子。

  老闆也開懷一笑,滿臉皺紋牽動,說不出的慈祥,道:「老頭還沒糊塗,記得啊,你姓徐是不是,和柳大小姐來過兩次哩。」

  柳如夢也站起來一禮道:「老爺爺好,我們又來叨擾,麻煩老爺爺給我們備些熱食,走了一天路啦。」

  老闆笑呵呵的說道:「好好好……你坐一會,老頭兒手腳慢,需得等上一等了。」

  徐頭兒又拿出幾錠銀子,就要給老闆。

  老闆一看,忙道:「要不了那麼多,要不得,收多了就是昧心了,老天爺要怪的。」

  說著只取了一錠便去了。

  其餘客人見了此情此景,皆是暗道:「大戶人家若都是如此待人以禮,百姓商戶都如這老闆這般慈祥善良,這世道該是多好。」

  來此的人多半都是過夜,洛南天黑閉城,進去不得,也只能在此將就。能於此戰亂時外出之人,哪一個不是見慣世態炎涼,兵刀無情的人?此時對比眼前畫面,不禁聯想起往日所見所聞,心生蒼涼意味。

  有人低聲討論起來,莫過於對柳如夢身份猜測,或讚揚持強扶弱之美德,亦或戰爭於平民百姓之害,亂世之蒼生疾苦。

  或許有些許客人見多識廣的客人知道柳如夢身份,也沒去打招呼,並不是不屑,而是避免給柳如夢惹來不必要麻煩。

  你待人以禮,人報之真心。

  這亂世中如蓮花般的女子,頗為惹人敬重。

  不知坐了多少時間,老闆才奉上飯菜,不過普通農家菜餚,柳如夢等人亦是好言好語相謝。

  老闆便坐在旁邊一張空桌上,聽著滿滿一屋子客人談天說地,憨厚的笑著。

  他無兒無女,老來圖的,不過一份熱鬧,害怕孤單。

  時而往門外張望,那裡漆黑一片,便又露出失望擔憂神色。

  後面又走出一個差不多年紀的老婆婆,是這裡的老闆娘,已經沒人要吃飯了,她也閒了下來。

  走到老闆身邊,往門口一望,憂心道:「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嗎?」

  老闆也有些焦急,道:「是啊,這兵荒馬亂的,出個什麼事情怎辦?」

  老闆娘也道:「你說他一個傻叫花,莫是讓人打死了?」

  老闆忙道:「莫要亂說,莫要亂說。」

  眾人倒是安靜下來,聽了個明白,原來這老闆夫妻二人在等人回來,只是怎麼是個傻叫花?

  有客人好奇問道:「老爺子在等誰麼?」

  老闆又恢復那樸實笑容道:「是啊,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有個叫花子來了這附近,也不進來找我們要吃的,就呆愣愣的站在路邊,一站就是一天啊。老頭看著心裡難受,就端了些吃的給他,他也不吃,老婆子也勸了他許久,他才吃了一點東西。那是個好年輕的小伙子,人也長得秀秀氣氣的,只是不知怎的成了個傻子,我們老兩口怕他出去被人打死了,就留他在店裡,只是他白天總是莫名其妙的跑出去,晚上又會回來,今日這麼晚了,怎還沒回來呢?」

  他是普通農民,說話顯得有些雜亂,但也聽了個大概。都是覺得這叫化子命好,碰到這對老夫妻。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門口就突然站著一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的男人,臉上儘是泥污,看不清長相,幾乎沒人注意到他是如何出現。

  老闆注意到,頓時大喜,上前去拉他過來,口中道:「老頭給你說了好多次了,莫要亂跑莫要亂跑,你就是不聽,要是碰到那些當兵的,打死了你怎辦?」

  那叫花子不答,木訥的跟著老闆。

  眾人看得稱奇,心道還真是個傻子。

  只是有些眼力勁的便已經看出,這叫花子一身紅衣那是值了大錢的名錦,想來這叫花子必然是哪個高門公子哥被強人什麼害了。

  這時,一直在坐著傾聽的柳如夢見了這人,頓時手臂一僵,手中茶杯滑落,發出噹噹聲響。

  眾人往她處看時,她已經排眾而出,跑到那叫花子身前,皺眉細看,忽地驚道:「啊,你真是水大哥,你怎成了這模樣?」

  說著就想伸手去撥開遮住他臉的髒亂頭髮。

  那叫花子不是別人,正是名震天下的魔門五帝之首,水靈風是也。

  只是不知為何成了這幅模樣。

  但當柳如夢手方接觸到他頭髮,忽地伸手一把掐住柳如夢的脖子,將她舉立地面。

  此舉令得眾人大驚失色。

  徐頭子一馬當先躍出,拔刀指著水靈風道:「你是何人,快快放下我家小姐,莫要逼我動手。」

  眾客人中也有人道:「怎的那麼不識好人心。」

  老闆嚇得大驚失色道:「花子你莫要發瘋,這位小姐可是大好人,她不會害你。」

  水靈風恍若未聞,看都不曾看柳如夢一眼,就是不鬆手。

  柳如夢臉色通紅,呼吸都萬分困難,直覺那手如鐵箍般,口中艱難的道:「水……水大哥,你不認識……我麼?我是……夢兒啊,你十三年前……救的……那個女孩,你說會回來看我的……」

  眾人都是大惑不解,怎的還是舊識?競有救命之恩!

  這男子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來歲模樣才對。

  水靈風似乎聽見了柳如夢的話兒,緩緩抬頭看向柳如夢。

  手上勁道也少了幾分。

  柳如夢甫一看見水靈風雙眸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對眸子漆黑一片,根本沒有眼瞼。

  也是虧得是老闆夫妻年紀大,竟未發現。

  柳如夢道:「水大哥,是誰害你?可否告訴夢兒……」

  水靈風身子突然顫抖起來,良久,緩緩放下柳如夢,又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徐頭兒和眾護衛立刻就要搶上去相護,卻被柳如夢伸手攔住。

  柳如夢道:「不要過來,我沒事。」又轉向老闆道:「能否麻煩老奶奶給我取一盆熱水來?」

  老闆點了下頭,老闆娘就去了。

  柳如夢伸手想去拉水靈風坐下,又見水靈風突然抬手,忙道:「水大哥你不要這樣好麼?我是夢兒啊,你坐下好麼。」

  見水靈風緩緩將手放下,才又伸手拉他,這次水靈風倒聽話許多,不再動手掐他脖子。

  柳如夢緩緩道:「夢兒不知道水大哥怎會變成這幅模樣,十三年前,水大哥買下如是亭給夢兒後,夢兒就天天盼你來看人家啊!你是當時去苗疆時被人害了麼?大和尚呢?」

  眾人聽不明白其中關節也是正常,但眾護衛侍俾卻能聽懂些。

  只是無人想到,當今二十有三的柳如夢十三年前便認識此人,似有大恩,還買了今日名聲赫赫的如是亭。

  只有柳如夢方知,面前這人是天下少有的了不起人物,而她說的大和尚不是其他人,正是不滅。

  不免心中黯然,心道水大哥和大和尚都是這般厲害,怎會被苗疆人害了?

  復又想到曾經聽聞的所有關於南疆的神秘傳說,覺得又不無可能。心道怪不得水大哥竟將我一個人扔在洛陽。

  「你走時,夢兒求你教我武功,我好為父母報仇,你說女兒家學武無用,不如彈琴下棋來得惹人憐愛。夢兒十三年從不曾有一天忘記,今時今日琴棋已學得很是厲害了……只是不知水大哥你怎變成這幅模樣了。」

  這是她心中念著的話,終究沒開口說出來。

  老闆娘端上熱水來,她便用手帕為水靈風擦臉,水靈風也不拒絕,只是一言不發。

  柳如夢看著看著就落下淚來,哽咽道:「水大哥可是擔心夢兒一個女兒家活不下去,所以才在洛陽城附近?夢兒活得很好,今後讓我照顧你好麼?現在夢兒已經長大了,能照顧水大哥你了。」心中想著,就算請天下最好的醫生,求遍三門,也要將水大哥治好。

  只是不免是女兒家想的多了,她又怎麼知道水靈風幾月前還在江都大開殺戒?

  水靈風自然不會答她的話。

  她又對著老闆道:「老爺爺,我認識他,我能帶他回洛陽嗎?」

  老闆自是千般答應。

  十三年前恩怨,自是常人不能知曉。

  今日情意,是感恩?亦或為情?

  更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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