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死亡

  「我一個人照樣也可以去。」海棠的眼睛在此刻彎成了月牙狀，「斯年哥哥，我出去玩了，你在醫院自己好好照顧身體，我晚上再來看你。」

  牧斯年愣了愣，「那你一個人路上小心點。」

  「不用那么小心啦。」海棠苦澀的笑了笑，「警察哥哥們可不敢弄丟我，他們可寶貝我呢，根本就不敢我消失他們的視線三米。」

  畢竟，三天後，他們還要帶著她回國伏法，不是麼？

  海棠跟牧斯年告別完後，便快速的離開了，因為她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緊緊地抱住牧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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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牧斯年的這個病，一病就是好幾天，第三天的中午，海棠還是像往常一樣，跟牧斯年告別，牧斯年卻對著她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海棠的小心臟忍不住顫了顫，「斯年哥哥，你說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牧斯年勉強的笑了笑，「雖然頭暈，走路還是沒有問題，你就放心好了。」

  海棠激動的想要抱住牧斯年，可似乎想到了他的警告，還是訕笑著縮回了手，畢竟牧斯年好不容易答應自己跟自己出去玩兒，她要是因為自己的言行舉止惹得他生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牧斯年這麼敏銳的人，自然是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海棠的難道，似乎想到自己是有婦之夫，便收回了手，並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誤會，而海棠的笑，就這麼僵硬在了嘴上。

  「我們走吧。」

  海棠佯裝出一副什麼不在意的表情，對著牧斯年笑了起來，「斯年哥哥，我感覺今天，比我在任何時候都還要開心。」

  「開心就好。」牧斯年愣了愣，不知道要說什麼話才合適，便沉默的沒有再吭聲。

  牧斯年不熟悉法國，海棠卻拿自己有限的時間去了很多的地方，可走來走去，她還是想要跟牧斯年來浪漫的薰衣草花海，而她也真的這樣做了。

  而對於牧斯年來說，不是跟任苒在一起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怎麼會上心，但有不好掃了海棠的面子，便一直也耐心的陪著她轉。

  從下午撞到午夜11點，海棠不轉了，拉著牧斯年躺在花海里說話，「四年哥哥，其實，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我只能笨拙的給自己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牧斯年愣了愣，突的想到了什麼，便詢問海棠，「你剛剛跟幾個警察說什麼了？」

  「哦，這個啊。」海棠笑了笑，「沒什麼，你等會就知道了，斯年哥哥，你喜歡過我嗎，騙騙我也好。」

  牧斯年皺眉，最後還是嘆氣，「我不能騙你，海棠，我沒有愛過你。」

  「不是不能騙，是不想騙吧？」海棠苦澀的勾了勾唇，「我怎麼這麼失敗，我愛了你這麼多年，卻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都不知道，這麼多年的自作多情，還真是搞笑，不過，從今往後，斯年哥哥，再也沒有人打擾你個任苒的感情了，你應該，很開心的吧？」

  牧斯年愣了愣，這說開心吧，似乎又會讓海棠心裡堵得慌，這要是說不開心吧，擺明了就是騙人的，畢竟，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平凡幸福還穩定的日子，誰不喜歡呢？

  他牧斯年說透了也只是俗不可耐的人，滿腦子都是跟喜歡的人白頭到老，像他這樣俗氣的人，想必應該也有很多吧？

  想著想著，牧斯年差點陷入自己的瞎想沒有回來，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尷尬的笑了笑，「最近總是不在狀態，你別介意。」

  「我當然不會介意。」海棠發出會心的笑容，「斯年哥哥，你願意陪著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我又怎麼會介意呢？不過，斯年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任苒，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牧斯年愣住，「這……」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能夠被你喜歡上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海棠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對牧斯年下意識對自己的戒備很傷心，但是，倘若自己不做那些事，她也不至於被牧斯年一次又一次防備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且，我也做不了什麼壞事，我就是想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會被你喜歡而已，僅此而已。」

  牧斯年當然知道海棠的意思，但是，他注意的點似乎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只要一提到某個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了任苒的身上，提起某個人的名字，他連笑都像棉花糖一樣甜蜜。

  「任苒啊，她其實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不溫柔，還愛發火。」牧斯年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不過很可愛，不管她做什麼不好的事，但只要她對著我笑起來，我就會特別的高興，同樣的，不管我在工作上多麼的疲憊，只要她對我笑一笑，我渾身的脾氣，就跟沒了一樣，渾身都特別的輕鬆。」

  「哦。」海棠眼底划過一抹失落，然後又十分吃味兒的說道，「是嗎？我可真羨慕啊，她竟然能夠得到你這麼多的愛。」

  牧斯年愣住，知道自己是說太多了，便對著她又說了一句，「愛一個人是沒有原因的，不愛一個人也一樣，都是沒有答案的，海棠，執念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是。」海棠笑了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的確不該有什麼執念，不過，斯年哥哥，我感覺我快死了，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牧斯年只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坐起身，卻驚奇的發現，海棠的嘴角一直在流著血，他被下了一跳，「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吃了藥。」

  海棠笑道，「斯年哥哥，你放心，我沒有要陷害你的意思，我已經跟警察錄了錄音，藥是我自己吃的，跟你沒關係，我只是希望，你在我死之前，能夠抱一抱我，在我死之後，能夠親手安葬我。」

  「斯年哥哥，我感覺我真的快要死掉了，我沒有力氣坐起來，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