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出人命了？

  唐錚到小夕這裡吃飯的次數多了起來，白潔不知道原因，只能看著他們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

  白潔多次在門口遇到唐錚，事實上她每天就會在那裡等著，照樣每天和小夕對峙，她發現自從小夕跟唐錚睡了之後，底氣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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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唐錚對自己逐漸變得有些冷淡的態度，是讓白潔心裡最難受的。她的心很累，一次一次地給自己打氣堅持下午，就好像以前備考空姐一樣，堅持堅持再堅持，堅持到最後，總能看到希望。

  時間過得很快，在煎熬中度過了一個星期。這一天平平常常的，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天氣更熱了一些。

  這天中午，小夕卻是不像之前那樣站在門口等唐錚。白潔在門口待了一陣子，感覺到很奇怪。想了想，她走過去敲響了小夕的門，但是好長時間都沒人開門，顯然是不在家。

  白潔疑惑地回屋，不知道什麼情況。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看了眼滿桌子的菜，她起身拿起包包就出門去了。

  過去一個星期，白潔每一頓都做了兩個人的飯菜，每一次都花很多心思。她知道唐錚不會進來和她吃飯，但是這是她表明自己態度給自己打氣的一種方式。

  的確是出事了。

  唐錚和小夕之間的事情，說來話長，從頭說起吧。

  中午下班的時候，唐錚在指揮部門口看見了小夕，看樣子小夕在那裡等了他挺長時間的。

  「小夕，你怎麼來了？」唐錚意外地問。

  小夕的情緒不太對，整個人深沉了許多，說道，「你下班了嗎？」

  「下班了。」唐錚說，「正準備去你那呢。」

  小夕低頭猶豫了一下，抬起頭說，「今天不在家裡吃，我們到外面吃好不好？」

  「行啊，沒問題。」唐錚說，「走吧，上車。」

  兩人驅車來到市區里唯一的一家中餐館，要了一個包間，點了餐，說著話菜就上來了。忙了一上午的唐錚早就餓了，捧起飯碗就開吃。

  吃了兩口，唐錚發現小夕沒動筷子，便說，「怎麼不吃？」

  「早餐吃得比較多，還不是很餓，你快吃吧。」小夕笑了笑說，但那笑容卻是有些不自然。

  唐錚顯然注意到了，問道，「你怎麼了？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生病了？」

  小夕搖頭，「沒事，你快吃飯吧。」說著拿起筷子給唐錚夾菜。

  很快吃完了一碗飯，唐錚放下筷子，說，「小夕，你一定是有什麼事，說出來吧。」

  「你先吃飽。」小夕說。

  搖了搖頭，唐錚說，「我吃好了。你快說，一會兒我還得回公司加班。」

  「我懷孕了。」

  唐錚拿著紙巾正在擦嘴，小夕說的時候，他還持續著把嘴巴擦完，然後才慢慢地愣住，然後猛然抬起頭盯著小夕。

  「你，你說什麼？」

  小夕看著唐錚，慢慢的，重複了一遍，「我剛從醫院回來，我懷孕了。」

  頓了頓，面對著已經石化的唐錚，小夕說，「我用試紙試了一下，不放心，所以上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有了。」

  好長的一陣子，唐錚的眼珠子才恢復了動作，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回過神來，有些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查清楚了嗎，真的懷孕了？」

  小夕臉色頓時變了，「你什麼意思，懷孕我騙你？」

  唐錚一愣，終於徹底回過神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看來是真的了。他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怎麼就懷孕了呢，怎麼就懷孕了呢？」

  「上次你就沒採取安全措施，你說呢？」小夕不滿地說。

  「對不起。」唐錚緩過氣來，說，「我，我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小夕沉默下來，什麼也沒說了，只是看著唐錚。她顯然知道，必須給唐錚冷靜下來的時間，然後才能往下談。

  唐錚抓起水杯就把開水全灌了進去，緩了好幾口氣，才終於完全地接受這個事實。他低著頭沉默著，腦子裡急劇地思考著。好長時間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小夕。

  小夕情緒低落，低了低頭，低聲說，「如果你不要，我可以把他做了，我不會拿孩子要挾你。」

  「不。」唐錚果斷地說，看著小夕，「把他生下來。我，我負責。」

  簡單的一句話，說得很艱難。

  唐錚心裡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或者說兩者皆有之。要當爸爸了，放在誰身上都會高興，但對象卻不是那個對的人，因此不高興。當一切都還可以選擇的時候，也許他會猶豫不決，當沒得選擇了，他反而有種松下一口氣的感覺。

  再怎麼說，小夕並不差。

  也許是上帝的旨意，唐錚心裡默默想著，沉聲說，「小夕，我會儘早安排時間和你回國完婚，我要和你結婚。」

  淚水奪眶而出，小夕哭得稀里嘩啦的。

  唐錚起身走過去，把她摟入懷裡。小夕撲在唐錚的懷裡痛痛快快地哭著，唐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著：「我會給你和孩子很好很好的生活，盡我所能。」

  小夕把唐錚抱得更緊了。

  良久，小夕昂起頭看著唐錚，「白潔怎麼辦？」

  唐錚一愣，於是想起了還有白潔這個不死不休的女人在等著自己。

  他沉了沉心，說，「我這就去跟她說清楚。」說著就拉起小夕離開餐館回了家。唐錚扶著小夕進屋，誇張的樣子讓小夕撲哧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說，「我沒事，這才懷上呢。」

  唐錚笑了笑，說，「那也得小心，肚子裡可是我寶貝兒子。」

  「如果是女兒呢？」

  「都一樣，我都喜歡。」唐錚笑道，心情非常好。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愉悅自然就全出來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白潔。」

  唐錚一直把小夕送到沙發上坐下才返身走出去。他剛要敲門，看見白潔從樓梯那邊走過來。

  「白潔？」唐錚意外，「你出去了？」

  白潔走過去，沒說是出去找他，而是說道，「我出去轉轉。你才回來？」

  看了眼小夕的屋，可以看見小夕坐在沙發上，很安靜的樣子。白潔心裡感覺到一陣比一陣強烈的奇怪。

  

  「我想跟你談談。」唐錚想了想，說。

  白潔心裡沒來由地揪了揪，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很模糊。

  「進來吧。」

  兩人進屋，唐錚關上門，在客廳那邊面對面落座。

  白潔給唐錚倒了杯水，隨口問，「吃過飯了嗎？」

  「吃了，你呢？」唐錚點頭。

  「外面吃了點。」白潔理了理劉海，「想跟我談什麼？」

  唐錚抬眼看著白潔，儘管見到白潔之前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此刻面對著白潔，卻是難以說出口。

  醞釀了好些時候，唐錚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著白潔，說，「我要跟小夕結婚了。」

  白潔沒反應過來，「什麼？」

  再一次猶豫了一下，唐錚重複了一遍，「我要跟小夕結婚了。」

  這一次，白潔聽清楚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唐錚，好一陣子，她說，「唐錚，你在開玩笑呢吧？為了趕我走，你真的就這麼不折手段？你真的就這麼的不待見我？你……」

  「不是的。」唐錚搖頭解釋道，「白潔，你聽我說。」

  白潔冷靜下來，看著唐錚。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唐錚緩緩說道，「小夕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娶她。」

  白潔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首先，這樣的事情來得太突然。他們才滾床單沒多久，這就懷孕了？但是，一周多的時間，是完全可能的。其次，為什麼是小夕懷孕而不是自己？白潔想到的是，以前她跟唐錚搞了那麼多回，都沒有採取安全措施，怎麼自己就沒有懷孕呢？

  一種天註定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如果說人為的阻力之下，白潔還能堅持地堅持下去的話，那麼上蒼做主的事情無疑是讓她絕望的。

  當全世界人都不看好你不支持你的時候，因為對未來的信心，你獨自堅持了下去，而當上天也不看好你不支持你的時候，你會崩潰。

  白潔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懷孕了，真好，真好，怎麼就突然懷孕了，真不錯的。」白潔回過神來之後，是喃喃的不斷地這般說道，臉上還帶著笑容，有些神叨叨的樣子。

  唐錚關切地問：「白潔，你沒事吧？」

  「沒有沒有，我沒事，我沒事。」白潔笑了笑，「我，我就是挺替你開心的。真挺好的，這樣大家就不用那麼難受了，你也不用為找人結婚的事情發愁了，真挺好的，小夕挺好，還有孩子，呵呵，唐錚，真挺好的，除了恭喜，我好像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唐錚心裡很難受，「白潔，你別這樣。」

  白潔站起來，搖著頭，淚水如雨水一般刷刷地往下流，卻是一點兒哭聲都沒有，笑中帶著淚。

  「我真沒事。這樣我也解脫了，我不是說了嗎，你結婚了我就不堅持下去了，現在你連孩子都有了，我就更不能沒皮沒臉繼續下去了。」白潔笑得燦爛淚水流得痛苦，「真的沒事，唐錚，你快回去吧。我，我一會兒就收拾行李，然後離開這裡。我得回南港去了，我回去過自己的生活。挺好的。」

  白潔說著，把唐錚推出去。

  唐錚站住腳步，說，「白潔，你別這樣，我……」

  「你不要說了，請你離開這裡。」白潔說，又緩緩地說，「求你在我眼前消失。」

  看著白潔，唐錚無可奈何，只能推出去，看著白潔把門關上，仿佛關上了他們之間最後一條路。

  白潔轉過身靠在門上面，再也無法控制住，無力地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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