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是誰在撫琴
2024-05-09 01:23:12
作者: 爻叔
是的,國師憶起了,她是誰。
國師知道,她是梅花老人的入室弟子,她手裡有琴,名曰:「繞樑」。
前王因迷醉「繞樑」音瑟,而險誤國事,遂忍痛毀琴,卻不知何故,此琴居然現在了傳說中的梅花老人之手,此時再次的,到了這裡,握在了他的關門弟子手中。
這,不知道是否乃不祥之兆、抑或是禍端之源。
因為此琴和聽耳樓有個淵源,新王知,國師知,其他知道之人早就葬身火海~
但是現在,這琴居然又現了。
……
她是誰,柳無雙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她並不說話,柳無雙只是低頭對新王應諾了一聲:「諾!」
接著轉身到了台子邊上,一個蒙面人現出來,她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望著蒙面人轉身下去,柳無雙走到了國師身邊,扯扯國師的衣袖,國師鄒了下眉頭,轉身退到了後台,柳無雙隨著國師也推到了後台。
「報,最新登記的新人,叫江小月,說是梅花老人的傳人,有梅花老人的推薦書信。」
「呈上來,登記,寡王特諭,准參賽。」
新王聲音甚是激動~
終於等到了麼?
看著呈報的青衣宦官呈現的推薦信,新王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素錦遮面的女子已在賽場之外,隨身背著一琴囊,身邊帶著一隻黑貓。
那貓渾身漆黑,只有一雙眼睛碧綠碧綠的,半眯著就一副呲渺世人之態。
書信是一朵梅花落在信箋上,這是梅花老人的親筆推薦信,大意便是參賽女子乃他的關門弟子,聞楚王好琴音,又聞此間大賽,獎品乃美人淚,弟子聞其名甚喜,故前來參賽。
落款處標著一朵梅花。
滿座震驚無顏色,因為梅花老人的弟子出現在場外,準備參賽。
時,大賽已近尾聲,天色已黃昏~
而素巾遮面女子現,現的正是秋風瑟瑟的黃昏里。
梅花老人之關門弟子?
她,是梅花老人的關門弟子,這個梅花老人,在楚國乃是傳說,傳說其人洞破塵世,乃有窺天之能,漁耕琴畫絕於天人。
楚國一直有個傳說,傳說能得到梅花老人授藝,便可挾技入道、幻化萬千,挾一技而行走天下。
梅花老人終身收徒不過三,傳聞其中的大徒弟便是楚國楚江里的一條鱸魚精。
某日梅花老人賣卜於楚江畔,一黑衣壯漢乃前來算命。
「問天」
「天太大,無可解答。」
「問地」
「地太廣,亦是無解。」
「老頭,那我問我自己呢?」
「你,汝非人,問人何益?!」梅花老人那時,眼裡精光閃爍,「汝化身為人,是想渡過這天劫之災麼,如是,自當好好恭敬請教,緣何來此一副賴皮相乎?」
人有人劫,便是兵刀病傷窮困潦倒。
地有地劫,便是山崩地陷海枯石爛。
天有天劫,便是星海錯亂日月顛倒。
汝之氣色,乃死劫!!!
……
無語,「老頭,你特麼確定不是嚇我,難道我是鱸魚精,合該問你一回就變成死劫了?!」
氣憤!這是咒我!
「吾有天卷書畫一卷,汝可觀之,乃可獲救,不然~今日雷劫不至,汝之死期亦到矣。」
梅花老人指了指一旁,一個貓臉的面孔,亦是黑衣黑服之人就在不遠處坐著,那人,一征,好似被梅花老人識破了天機,道破了身份,他忽然睜開一隻眼睛,另外一眼半閉,詭異之極。
睜開的那隻眼睛油綠油綠的,就像一直圓鼓鼓的貓,在盯著一條鮮美的活魚~
這是?!
鱸魚精大驚失色,他遇到了貓臉之人,死期將至,果然不假。
當時是,天空忽然有烏雲飄至,遠處在電閃雷鳴,看看就要飄過來。
雷劫將至,鱸魚精必死。
一旁黑貓虎視眈眈,鱸魚精必死。
都是死路,何處求活?
大驚失色!
「救我,大師救我一命,吾在這楚江,未敢害人性命也~」
「你怎知我能救得了你?」
「大師,技能卜得天機,必有救命之法,吾若得救,願隨左右。」
「如此,你可發誓~」梅花老人那時這麼一說,很嚴重。
是的,對於那些關於亂發誓言的人來說,也許誓言不過是個屁,說出來等於放屁,但是,修習道法之人輕易不敢亂發誓,因為天地會記取這個誓言,必要兌現。
雷劫越來越近,時,雷聲越來越響~
天雷之劫,無可避,受擊必死。
一旁貓臉之人露出了猙獰,他是何物不重要,重要的是等著天雷後,劈死這鱸魚精,他可以吃魚,大補!延年益壽。
現在只有梅花老人能救這鱸魚精。
救還是不救?
梅花老人忽然一笑,他從懷中里掏出了一個軸卷,展開,居然是幅畫,「你看,這是什麼?」
忽然一聲霹靂,雷響,閃電里一道亮光,眼前的黑衣青年不見。
梅花老人亦是不見。
這件事情在當時的楚國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梅花老人收了鱸魚精,有人說梅花老人也再雷劫里化為灰燼,因為至此,這位傳奇的人物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
如今,這個素巾遮面的女子攜帶著古琴,送來了梅花老人的介紹信,她來參加這次大賽,震驚了滿座的人。
她的目的,為何而來,為了美人淚的玉佩,還是新王,還是聽耳樓?
沒有人知道。
但是國師知道,此人來此必定有目的,新王也許面臨的,就是一個劫。
……
王為何念念不忘,素巾遮面的撫琴女子。
因為那個往事,深深的掩埋,成了過去,許多可怕的故事,可怕的人換了面具,便是另一幅面孔。這世間,不可問心,問心無聖人,成大事者,往往在世人仰慕的目光下,在光環里存在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醜惡。
許多的成功,是踏著許多的鮮血獲得的。
國師知道這點,國師不想提起聽耳樓許久以前的那段過往,所以他拉著柳無雙到了後台,他要柳無雙注意,這個局面的變化。
他預感到,似乎將要發生什麼事情。
比賽場上,素錦女子已經解開了琴囊,她輕輕一抖,琴已在琴台上。
「繞樑!」
國師大吃一驚,那不是已經被焚毀了麼?!
怎麼再次出現在此呢?
新王豁然戰了起來,是你麼?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有素巾遮面的女子,在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