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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等風來(下)

2025-01-30 00:03:53 作者: 風回

  泥犁宗的弟子擅長布陣,這天下皆知,難不成這小子年紀輕輕便看穿了北落師門大陣的關隘節點?

  但如果不是,他又怎麼能夠在那朱雀的神威之下,全身而退,更何況帶著毫無修為的徐晚郡主一起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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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猜忌,倒是更沒人能夠看得懂聶秋。

  唐皇看向徐晚,隨即更多的人看向徐晚。

  「小晚。」

  唐皇微微眯起眼睛,他本就是徐晚的舅舅,言語之間自然而然的透著一股長輩詢問的威嚴。

  「陛下。」徐晚微微欠了欠身。

  「那日救你的可是這位少年?」

  徐晚微微點了點頭,道:「正是聶秋,若不是他,那魔宗餘孽怕是早已得手殺了我了。」

  「好,既然如此」唐皇陛下揮手,道:「魚公公。」

  「奴才在。」魚朝思極為狗腿的上前,他的腰身好似永遠也直不起來一般。

  「傳我的諭,百子宴之後,無論成績,賞聶秋,食長安百戶,領中軍千牛衛中郎將之職。」

  千牛衛中郎將,也算得上是御林軍中的中流砥柱。雖說官不及正五品。但是卻是能夠自由出入皇宮,加上那食百戶的封賜,基本上一生無憂了。

  「謝陛下。」聶秋抱拳拱手,拜倒行禮。

  而旁的也有人在小聲嘀咕了起來。

  「怪不得如此,那夜長安盛傳小主遭到刺殺,大難不死的原因卻是這個小子。」

  「原來這小子殺了魔宗之人,怪不得有這麼大的自信心挑戰黃昭,向那徐王府提親。」

  「唉?我說,這小主那夜不歸,和這小子在朱雀街幹嘛?」

  「是啊!」

  眾人耳鬢廝磨,有的說話陰陽怪氣也不怕咬著舌頭。

  「有夠沒夠了?」

  就在此時,突然太極殿前一聲劍嘯!

  「不就是幾個不知死活的魔族餘孽,有什麼好值得吹噓的?」范離看著聶秋,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笑意:「殺死幾個流竄進長安城,不知死活的魔族餘孽算本事嗎?」

  說完,卻看到他面前那把最小的劍突然急速的轉動了起來,光影大作,劍鋒留下一道殘影破空而去。

  「廢話少說,接招吧!」

  他的話音落地,那小劍已經飛向了聶秋。劍速極快,電光火石,眨眼的功夫,逼人的劍氣已經好似閃電一般到了聶秋的面前。

  「劍出幽山!」

  此劍招名為劍出幽山,而那幽山乃是東萊蓬障島上的一出名山,也是第一峰!被先民視作聖地!

  范離出手便是如此果斷,可見他對於這場比斗有著完全十足的把握!

  卻聽到那范離斷喝一聲,右手掐動了一個指訣,片刻之後。身邊劍影風中飛轉,剎那間,一道劍影便從他身前沖天而起。虛空之中,那朝著聶秋飛出的劍芒,形成一道道殘破的劍影。端的是兇橫異常。

  此時風起,一片不知何處飛來的銀杏葉飄然而至。劍影掠過,宛如星耀長河一般,劍影端的是璀璨奪目,飄動的劍影讓人應接不暇。眨眼的功夫那銀杏葉子便遭受到了無妄之災,一劍割裂了銀杏葉,眨眼的功夫已經繞到了聶秋的身前!

  鏘!

  一聲脆響,卻看到聶秋迎著那飄然而至的銀白青劍,劍勢所向,宛如無數月華灑落一般,明亮耀眼。

  刷!

  劍已飄過,割裂了如月的劍鋒。聶秋半轉身體,一個滑步讓開了半個身為。卻突然感覺到臉頰左側一陣冰涼。眨眼一瞧,自己的左手邊兀自的飄來半張蒼白人臉。

  那絕非是正常人的人臉,蒼白的毫無血色,虛影模糊。竟是一個小老頭兒,滿臉的褶子,臉上止不住的滿是憤怒!

  刷!

  那小老頭兒二話不說,朝著聶秋吐出一口黑氣。頓時之間,一股子嗆人的氣味襲來,聶秋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映,身體周遭便被一團黑氣所包裹!

  「我當時有多大的本事,不過只是這點能耐罷了。」

  這時候那范離輕笑一聲,一躍而起。身後連帶著兩把懸空的一短一長兩把劍,好似那游魚一般在半空之中懸浮飄著,緊跟隨在那范離的身後。隨著他閃轉騰挪。

  而那場中的老人虛影也再次消失不見,只看到那范離閃轉騰挪。呼的一聲長袍一展,雙膝盤窩到了一旁坐了下來。緊隨著,雙手放在膝上,左手掐動指訣,口中振振有詞的念叨了起來。

  「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華精塋明,元靈散開,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得駐飛霞,騰身紫微,人間萬事,令我先知!」

  「九星神咒,給我開!」

  ——嗚嗚嗚嗚!

  頓時之間太極殿前風聲鶴唳,嘯聲大作。那一把詭異銀劍再次急速的轉動起來,劍鋒顫抖,發出陣陣嘶鳴。

  「劍行眠林!」

  「劍落於安!」

  「劍嘯烽火!」

  「劍沓朝日!」

  ——刷刷刷刷!

  一口氣的那范離盤膝而臥,操控著那第二長的銀劍四處飄來。兀自的在聶秋身邊轉動起來,每一招,便是兇狠刁鑽,直衝聶秋面門軟肋。

  「二哥這似乎不合規矩吧?百子宴本是切磋技藝,點到即止。您這幾招我雖然不通武藝,但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您這是要殺人喲。」范琦在一旁,大馬金刀的看似穩坐釣魚台。但是卻極為細心的觀察著場內的變化。

  他不懂武學,但是也能看得出來,自家二哥范離每出一招,便絲毫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意思。劍劍暴露的全是那胸中難平的滔天殺意!

  這似乎已經是違背了百子宴的規矩。

  

  魚朝思本應是這場比斗的主持,但是餘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唐皇陛下,卻也是只得閉上了嘴巴。他與聶秋相熟,但是眼下這場景似乎皇帝已經默許了這場比斗可以尺度放的寬一點。

  嗯,大不了真的快出人命了自己再出手喊停,讓這兩個少年比個痛快吧。

  魚朝思這邊想著,丞相房玄齡卻不怎麼想。他有些緊張,以至於那本就有些微微顫抖的枯朽如老樹根的右手,舉著茶杯更加有些不穩當了。

  「陛下這麼做似乎不合規矩。」房玄齡出言提醒。

  唐皇則自顧自的眯著眼睛,笑著飲了一口酒道:「從開始到現在那聶秋一味退守,並沒有出招的意思。愛卿怎就知道這麼做不合適?」

  范琦的位置本就距離唐皇不遠,聽到這話,便笑了。

  「老三,你還有其他的話可說?」

  范堯突然看向了自己的兒子,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范琦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過來,卻也是心中冷笑。

  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武!

  那聶秋雖然前幾日救了徐晚,但卻並能改變一些人的看法。比如當朝的天子!

  范琦還想說話,手背上面突然傳來了一絲溫潤。轉而看去,徐晚的手已經摁住了他。

  「怎麼,你覺得不公平?」徐晚笑了笑。

  范琦卻是苦笑搖頭:「沒辦法,聶秋有姓,和你和我都一樣,但在這兒,在長安城,在這天子腳下。姓氏才有價值。」

  「所以你不必去和你父親爭辯什麼,也不必為了我和你父親和你的家族鬧得太僵。你也知道,在這裡姓氏最重要。長安城每天多少人盯著你腦袋上那個範字呢。」轉而,徐晚看向場內的聶秋,眼神迷離恍惚,情緒複雜。

  「你也可別做傻事,聶秋今兒個真要是死了,你不會傻到去殉情吧?總覺得你倆的感情還沒到那份兒上。」

  徐晚搖了搖頭,道:「我當然不會殉情,那是書香門第家的大家閨秀和痴情書生才會幹的事情,在我看來,那樣做太傻了,太不值得了。」

  言罷,他轉而看向某處大將軍范堯的方向,道:「但倘若他真的死了,那我會用盡一生,替他報仇。」

  徐晚的聲音不大,除了范琦怕是沒人知道。

  若是被旁人聽了去,總得會被嚇得屎尿齊飛。

  而就比如不遠處飲酒的范琦,自家師弟在場內與人比斗,漸漸的這點到即止的規定成了廢紙空文,不成了規矩。小師弟深陷絕境,他卻自顧自酌,全然不顧場內的劍拔弩張,和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小師弟。

  夾了一筷子糖醋鯽魚放入口中,貪吃的性子使他極為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青婷丫頭有些著急的替他倒了一杯酒,小聲的說道:「白公子,聶公子他」

  「青婷丫頭,你不用提小師弟操心他的性命。」

  白橋轉而看向場內,嘴角揚起,道:「他比誰都惜命,說好聽的是愛惜自己的性命,說不好聽的小師弟自己其實也挺怕死的。所以,他不會讓范離那麼容易的就把自己殺死。」

  說完,他放下了筷子。

  「丞相大人,您怎麼看?」魚朝思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的問房玄齡。

  「很明顯聶秋再等待著什麼。」

  「我倒是看出來了,只是他在等啥呢?」魚朝思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腮幫,太監的臉上摸了厚厚的一層脂粉,這一抓脂粉紛紛落下。

  房玄齡看著場內聶秋幾乎已經被逼到了死角絕境,卻依然沒有出招。老人輕悠悠的說道:「等風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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