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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情,總會冷

2025-01-29 22:16:54 作者: 風清煙

  「你說什麼?沒有找到那個賤人?!」

  孫柔意大怒,「虧你們也是皇城的禁衛軍,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請姑娘恕罪。」那名禁衛軍抱拳請罪。

  「滾,滾!」

  禁衛軍化作黑影,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混帳,一群飯桶!」

  孫柔意胸腔之中,怒氣翻湧,勞師動眾,卻一無所獲。他們封鎖了各大出城口,那女人莫非是長了翅膀,飛出了城門不是?

  等到天明之時,謝允然醒來發現那賤人不見了蹤影,一定會全城搜尋,到時候在想對那份賤人動手可就難上加難了。

  她看向隨身的一名侍女:「一會兒在院子裡灑幾罈子酒,再扔支喜燭進去。」

  那侍女嘴唇抖了抖:「夫人,你是要……」

  孫柔意漫不經心道:「你叫柳煙?聽說以前你也曾在那賤人院子裡伺候。」

  柳煙身子簌簌發抖:「夫、夫人,奴婢以前雖在夫……雖在郡主跟前伺候,但現在跟了夫人,就是夫人身邊的人,奴婢一定對夫人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望夫人明鑑……」

  孫柔意不緊不慢道:「我知道,若是連這點都容不下,我也不會讓你來院子裡了。我聽說你的母親也在府里,像是在廚房幫差對麼?」

  柳煙俏臉一白,嘴唇青紫,結結巴巴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孫柔意輕描淡寫地說:「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柳煙點點頭,眼中卻是悲哀絕望。碧溪有些不忍地別過頭。

  孫柔意指了指碧溪:「你去那女人的院子找將軍,就說那女人半夜來我院子縱火。」

  「夫人,這……」

  「還不快去!」

  「是……」

  謝允然是被孫柔意的婢女喚醒的,他醒來之時,頭痛欲裂,他便知道是有人給她下了迷。藥。

  他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她。

  身旁的人,果然不見蹤影。

  碧溪跪下:「將軍……救救我們夫人!郡主她……她放火燒了夫人的院子!」

  謝允然皺眉,直覺雲羅並不會做這種事,一雙黑眸上下打量這碧溪。

  碧溪牙關打顫,拼命不讓自己露出懼色。

  「走水了,走水了!」

  家臣們奔走相告,院子裡一時之間充滿各種喧鬧之聲,水桶叮噹之聲。謝允然披上外衣,碧溪只覺身邊一陣風影,那人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大火連天,半邊天空都被大火照亮。

  這場大火及其顯目,恐怕整個尙京都知道將軍府昨晚著火了。

  孫柔意哭哭啼啼,由她的侍女扶著,柔弱地讓人忍不住憐愛。謝允然將四周也找了個遍,也沒有看到雲羅,孫柔意見狀,恨得咬牙。

  莫非要是說,雲羅在大火中,他也會衝進去找她麼?

  「她在哪裡?」謝允然問。

  孫柔意抽泣道:「妾身不知……夜裡妾身正在休息,忽然聽見門外有爭吵聲,妾身披著衣衫出來一看,剛好看到……姐姐正和院子裡守夜的丫鬟爭執,姐姐往院子裡丟了一隻蠟燭,地上全是酒液……妾身真的很害怕……」

  謝允然目光越來越冷:「她去哪兒呢?」

  這樣的目光是孫柔意從未見過的,似從腦門一路凍到了骨子裡,孫柔意壓下心中對雲羅的嫉恨,說:「妾身真的不知,姐姐放了火之後……便離開了,妾身見那方向,似乎是要離開將軍府。妾身幾人九死一生才從大火中逃出,有幾個婢女因為保護妾身,還葬身火海……」

  說罷,她盈盈抽泣。

  那葬身火海的婢女中,就有柳煙。

  如此便是死無對證。

  謝允然冷冷盯著她,也不說信與不信。

  待大火撲滅之後,謝允然吩咐一些人留守,其餘之人隨他出外尋人。

  然而謝允然還未出門,便有宮人拿著聖旨進來,宣謝允然、孫柔意進宮覲見。

  原來是這一場大火燒得太過旺盛,整個京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皇帝特地招二人進宮,將此事問得一清二楚。

  此次,京城便有傳,雲羅因無婦德,由愛生恨,在夫君成親當日,縱火殺人,畏罪潛逃。

  雲羅再一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皇帝下令,全國通緝雲羅,若有人能將她生擒交給官府,賞金一千。

  *

  孫柔意特意裝扮了一番,又沏了上好的龍井茶。

  謝允然進了房,冷聲問道:「是你傳出去的。」

  孫柔意故作驚訝:「將軍,你何出此言?」

  「現在尙京街上已是謠言漫天,你還敢說不是你在背後煽風點火?」

  「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昨晚上的火,別說將軍府了,整個京城都是有目共睹。妾身不過是一後宅女子,哪有本事去管天下人的嘴巴。而且昨晚分明是……姐姐縱火在先,潛逃在後,妾身險些葬身火海,將軍你非但不安慰妾身,反倒護著縱火之人。」

  「到底是誰放的火,你我最是清楚。」

  謝允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雲羅,雖說她刁蠻任性,但絕不會平白無故地殺人!

  謝允然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我奉勸你,不該做的別做。我若要殺你,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亦不會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你我雖有夫妻之名,但既未喝合卺酒,亦未有夫妻之實,你若現在離開,我也絕不會攔你。」

  謝允然拂袖離去。

  孫柔意氣得將滿桌子的酒杯拂了一地!

  *

  「天涯何處無芳草,來來來,阿允,我帶你去個開心的地方。」寧輕揚拍了拍謝允然的肩膀。

  說是要帶他去輕鬆輕鬆,結果卻帶了謝允然來喝花酒。

  

  「明月、明珠、明玉。」寧輕揚昂首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怎麼樣,這是伊紅樓最有名的姑娘了,想見他們的裙下之臣,足夠排尙京好幾條街了,今日我可是下了血本,讓這三位姑娘一起來陪你了,怎麼著你也要賞點面子吧。」

  謝允然卻仿佛是一個異類,別人來這裡,無一不是尋歡作樂,醉生夢死,他卻坐得端端正正,默不作聲地飲酒。

  寧輕揚給三位美人使了個顏色,三位美人圍在謝允然身邊,是使勁了全身解數。謝允然的聲音里沒有任何起伏:「去折騰他吧。」

  寧輕揚嘆道:「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我的面子不值一提,但這些美人的帳你也要買吧?」

  謝允然白了他一眼:「說罷,你到底找我是為何事,倘若無事,恕我無暇奉陪。」

  「哎哎。坐下,坐下,阿允你真是不近人情呢。」寧輕揚摸了摸自己的俊臉,「這張臉有那麼丑麼,你連看也不想看。」

  見謝允然又有要走的意思,寧輕揚見好就收,揮手讓那三名美人退下。

  「話說回來,你一直讓花滿樓的人四處查探,有沒有找到她的消息?」

  「沒有。」謝允然道。

  「唉,你還真是一棵樹上吊死啊。」寧輕揚長嘆一聲,「不過她的安全你就不用擔心了,以花滿樓的勢力,都找不到她,便說明有人在暗中幫助,而且這人本事還不小。」

  「是。」謝允然望著遠處。

  寧輕揚低聲說:「這次我喚你來,是特意有件奇事要告訴你。」

  「哦?」

  「大皇子鳳嘯清的陣營中,出現了一個來頭不小的人物,據說是鳳嘯清的謀臣,叫白容修。」

  「哦?」謝允然眸光微微一動,「是他?」

  寧輕揚揚眉:「你見過他?」

  謝允然道:「有過數面之緣,這個人既然出現了,那麼這個鳳國,是要被攪得翻天覆地了。」

  *

  永樂元年冬,今年的雪來的特別早,本來今年就收成不佳,再加上天降大寒,鳳國凍死、餓死無數百姓。許多百姓因飢餓無實,落草為寇,打家劫舍。

  這些草寇額紅了眼,哪管是官是民,他們帶著對世道的仇恨,燒殺搶劫,無惡不作,所過之地,皆是滿目瘡痍。

  鳳國已是四面楚歌,尙京之中仍舊夜夜笙歌。

  永樂元年初一,天降大雪,皇帝陪西太后上山禮佛,在回京的路上,遭遇草寇襲擊。草寇為數眾多,御林軍護衛皆是不敵,西太后為護皇帝,身中數劍。

  然則危急之中,有一人挺身而出,帶領殘餘的護衛,擊退數千草寇,御前救駕,立下大功。

  白雪紛飛,其人身著月白長衫,長身玉立,風姿卓然,髮絲僅以一跟玉帶束著,猶若古畫中描繪的仙人之姿。

  其人乃是大皇子鳳嘯清的謀士,名為:白容修!

  *

  紅泥小火爐里燙著青稞酒,酒香四溢,謝允然坐在窗前,看向白雪肆虐的天穹。

  他很想找到她,親口問問她。

  他是哪裡做的不夠好,讓她覺得待在自己身邊不安全,要去另尋一處安全之處。莫非他就這麼無法讓她信任?

  誠然,在得知她離去,得知她一直在苦心經營欺騙自己後,他的確有種被欺騙和背叛的感覺。

  可是在欺騙和背叛之後,更為深沉的傷痛是,他的妻子,他的枕邊人竟然不信任她。

  他知,前方之路必然兇險且多阻撓,可他願意,以自己的身體為頓,為她遮擋風雪,以鮮血為刀鋒,為她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他把心也掏了出來,她卻不屑一顧地踐踏在地。

  雪,飄入房內,落在他藍色的袍上。

  他凝視許久,直到它悄然化去。

  再灼熱的血,終有一日會冷去,千年寒冰亦會一朝雲煙散,有些東西,註定,一去不回。

  他昂首,將杯中涼透的酒,就著殘雪,一飲而盡。

  *

  若無意外,近期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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