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兩儀殿風波(二)
2024-05-09 01:17:35
作者: 宅男一個
李二越想越惱,越惱越氣,偏偏魏徵如同瞎了一般,一點也不看臉色,叭叭著嘴巴,嗶嗶起來沒完。
「陛下,源不深而望流之遠,根不固而求木之長,德不厚而思國之安,臣雖下愚,知其不可,而況於明哲乎?漢王此舉.......萬不可因為年幼,姑息之。」
岑文本一臉死了爹的表情,悄無聲息的挪開了幾步,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
見過二的,沒見過這麼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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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訓兒子,你不勸勸也就算了,還在這火上澆油!
你還是人嘛!
有心幫襯幾句,偏偏那魏徵說的,上綱上線,完全沒有一絲破綻,實在不知從何駁起。
李二聽的,腦袋發漲,胸口發悶,卻沒法跟魏徵發火。
直恨的連連跺腳,衝著李恪大罵逆子。
一副要衝過去,把李恪活活掐死的模樣。
李恪這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宋祖鶴,你坑爹啊!
這是公事公辦嗎?這是揍一頓的架勢嘛。
老爹,要瘋啊........
正想著,李二已然衝到了近前,抬起腳來,就要跺下去。
岑文本見了,哪裡還站的住,慌忙跪倒在地,張開雙臂,把李恪攔在了身後。
「陛下,漢王雖然頑皮,可行事卻極有分寸,此事,定有蹊蹺啊!」
李恪嚇得,也顧不得哥們義氣了,抱著腦袋,語無倫次的高聲叫道。
「父皇,不干我的事,是宋祖鶴自作主張.......父皇,我們真的是為了百姓啊.....」
魏徵臉色鐵青,依舊不依不撓。
「既是宋祖鶴自作主張,何來你們是了百姓,此,是何言哉!」
宋祖鶴這會也服氣了。
果然是銅鏡啊!
那心,是金屬做的。
鐵石心腸啊!
人家的爹都氣成那樣了,你少說一句,會死啊!
李二本就窩火的很,又被魏徵一激......一把扯開岑文本,衝著李恪把腳一抬,對著胸口惡狠狠的就要跺下去。
宋祖鶴慌了。
李二,馬上的皇帝。
十萬軍中,縱橫馳騁,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一場大戰下來,每一個汗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武功,不得了,了不得啊。
要是踹實了,還是窩心腳。
哎吆!
良心疼。
我怎麼,這麼善良啊!
「陛下,真不干漢王的事,是我自作主張,假借漢王的名義,讓白羽通知百姓進山的。還許諾他們,只要進山,一個月後,一人三個大子.......」
「你!」
踢兒子對李二來說,雖然沒啥心理障礙。
可是,親生的啊!
真踢出個好歹......總是不好的。
聽宋祖鶴這麼一說,立時找到了踢不下去的理論基礎。
硬生生的,把腳,給撤了回去。
「此話當真?」
宋祖鶴堅定的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李恪感動的,眼淚嘩嘩的。
老鐵就是老鐵。
關鍵時刻,靠的住......只要這次能過關,我一定和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魏徵依舊板著臉,沒有任何表情。
眼睛有點斜。
目光里,有些不屑。
岑文本高興地,直接跳了起來。
「陛下,您聽到了嗎?漢王,是無辜的啊!」
李二瞅了瞅一臉真誠的宋祖鶴,又看了看充滿了感激的李恪,嘴唇猛的哆嗦了幾下。
而後,把腳用力朝地上一跺。
「他什麼德性,朕還不知道,你少替他遮掩,朕還沒昏聵到讓你們玩於鼓掌的地步......」
宋祖鶴:「.......」
兄弟,對不住了,我認了,你爹不信啊。
李恪認命的把頭一低。
這爹,絕對不是親的。
魏徵冷冷一笑。
「敢問宋公子,為何要假借漢王的名義,讓百姓進山躲避?一人三個大錢不多,可城外百姓,有數十萬之多,宋公子家境,有如此殷實?」
宋祖鶴幽怨的瞟了魏徵一眼。
你丫的,從進來就嗶嗶。
逼的老子都認了帳了,還嗶嗶。
且不說是老子勸降的你,單說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也用不著把我往死路上逼吧!
你還是人嘛你。
李二這會,冷靜了許多。
這小子,挺義氣的啊!
記得上次在秘書省,也是他主動給恪兒背鍋的吧!
有了前科,挨了教訓還不老實。
這感情,槓槓滴呀!
不過,認可歸認可。
要是再讓你們這麼忽悠過去,朕這臉面.....不好看啊!
嘿然一笑,臉上滿是猙獰,隨口附和道。
「對,玄成問的在理,宋家小子,把你的道理說來聽聽。」
宋祖鶴無奈,只得苦著臉,把教李恪的話,給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我怕突厥繞過邊關,直逼長安興師問罪,就假借漢王名義,讓白老先生告訴百姓,誰去山裡呆一陣子,就給些銀錢。具體為啥,我沒說。」
「胡鬧!」
李恪挨罵,岑文本自然要護著。
可是,宋祖鶴,這個賣羊肉串的......老夫欲宰你,久矣!『嗷』的一聲,就跳了起來,嚇的李二,都退了三步。
神馬情況,你激動個屁啊!
正納悶間,岑文本痛不欲生的嘶吼聲,便又傳進了耳朵里。
「北風蕭瑟,天寒地凍,百姓過的,本就辛苦。而你,竟因自己憑空臆想,製造謠言蠱惑百姓,讓他們這麼冷的天,跑到山裡無遮無攔的凍著,你還是人嘛你?」
衝著李二把拳一抱。
「陛下,涇陽知縣李正水奏報,找到白羽時,百姓已凍死三人,其餘人等,俱饑寒交迫,苦不堪言。這一切,都因宋祖鶴而起,合該明正典刑,萬萬不可姑息啊。」
李二聽的臉直抽抽。
凍死三人,受害者,數十萬。
這事,有點大啊!
只是,剛才你怎麼不說呢?
魏徵雙目微閉,兩行清淚滑過面頰。
「無辜赤子,遭此劫難,天地不仁啊。」
李恪也楞了。
這麼嚴重,老鐵,你也忒大膽了吧。
岑文本用力搖了搖頭。
「宋家小子,並非老夫故意和你過意不去,實在是......唉!」
身軀一扭,衝著李二又拱了拱手。
「陛下,可還記得,此子第一天入秘書省進學,便被趕出去之事。」
李二緩緩的點了點頭:「此事,朕有印象。」
岑文本衝著宋祖鶴一瞪眼。
「陛下可知,此子被趕出學堂,並未立即離開,而是鼓動唇舌,蠱惑漢王。說突厥今年,要兵犯長安。幸得微臣恰好路過,訓斥了漢王,這才沒鬧出什麼亂子,若不然,恐怕連涇州的百姓,都要被他們忽悠到山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