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2025-01-29 21:22:24
作者: 二茶茶
七皇子府,千宇陽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書房中的二人,微微的抽了抽嘴角,他府中的侍衛防備對他們二人而言形同虛設。千宇陽甚至都懷疑自己府中的人是不是都是他們的手下。
花影魅與歐陽凌月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著茶喝。
他們今日前來的原因很簡單,十分簡單。
「你們說什麼?」千宇陽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這兩個一臉淡然的傢伙,他們剛剛說什麼?讓他找個替身帶自己前去山同與妹遙?
如果不是他聽的太過清楚,他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呢。
「你沒聽錯!」花影魅瞟了他一眼,覺得他咋咋呼呼的甚是不穩,哪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完全就是個愣頭小子。
她喝了口茶,道:「這件事你不必去管,倒是有一件事更是需要你。」
千宇陽張了張嘴,有些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要說什麼。
「山同與妹遙不是被強盜洗劫,而是爆發了難以控制的瘟疫。」花影魅沒有隱瞞的說道,他們二人在來找千宇陽之前,先去了一趟太醫院,根據扶桑若曦的話來說,瘟疫形成的原因只有兩種,一種是動物身上染了什麼病然後被人吃盡肚子裡,另外一種是類似於天花那類的傳染病。
瘟疫想要徹底根治,就必須要找到病原,千宇陽要是以本來身份前往是很難查明真相的,不如隱藏身份秘密探查。
花影魅記得,現代預防天花這類的瘟疫與傳染病的時候,都會將病原體注入體內,按照現代的話說就是讓身體產生抗體,在他們治癒染上瘟疫的人後,要在他們身上提取病原注入健康之人體內,這樣才能預防更多的人被傳染。
只是這種方法會讓許多人心生恐慌。
花影魅並未打算同千宇陽一同前去,若他在他們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都無法控制住瘟疫活著回來,那麼他就沒有資格坐上這皇位。
花影魅不在乎衡南國的皇帝是誰,若不是千宇陽,這個國家在千傲鱗似乎,就會歸於歐陽凌月。
千宇陽脊背挺直的靠在椅子上,後背其實早就被冷汗陰濕,將病原體注入人身體內的做法讓他有些頭皮發麻,這樣的做法就連他自己都接受不了,那些百姓們又怎麼能夠接受?
花影魅與歐陽凌月走了之後,千宇陽在書房做了整整一夜,天一亮,他就率領五千精兵向著山同與妹遙進軍。
千宇陽走的時候,花影魅還沒有起床。
秋兒一大早就吩咐了小廚房隨時都要準備好膳食,回來的時候看到秋蟬端著銅盆進了房間。
花影魅梳洗過後慵懶的坐在銅鏡前,任由秋兒梳理著自己如瀑布般的青絲,視線看著倒影在銅鏡中垂落在她鬢間的金穗,「玉嬪最近可好?」
秋蟬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回道:「白太醫說玉嬪最近又有些焦慮不安。」
「是嗎?」花影魅笑了笑,拿起炭筆描了描眉,「秋蟬,早膳後陪我去看一看玉嬪。」
「是!」
用過早膳之後,花影魅坐上鑾駕,帶著禮物去看望玉嬪。
「玉嬪娘娘,長安公主來了。」
玉嬪心裡一緊,連忙讓人將花影魅請了進來,皇帝突然病癒讓她心慌不已,生怕皇上會懷疑自己,而她又不敢聲張,這幾日輾轉反側夜不能眠,今日花影魅前來她不知道對方會說些什麼,要說些什麼。
她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驚慌,有理有度的將花影魅請於上座,「公主,臣妾前幾日得了一種新茶,說是葉德鎮茶商新發現的茶葉,清爽甘甜,甚是好喝。」
丫鬟端上茶盞,玉嬪親自將茶盞遞到花影魅面前。
花影魅捏起盞蓋,頓時馨香鋪面,花茶在如今可不多的,不像是在現代,是最普通不過的茶了。
花影魅喝了一口,隨後放下茶盞,餘光掃到玉嬪垂在身側因為緊張而緊握的手,不禁輕輕的笑了笑。
「秋蟬,將禮物拿過來。」
花影魅一伸手,秋蟬便將貼身的錦盒拿了出來放在她的手中,隨後恭敬的退了下去,花影魅將錦盒放在桌子上推到玉嬪面前,「打開看看。」
玉嬪看了一眼花影魅,打開錦盒,錦盒中靜靜著一枚玉簪,通體的碧玉。
「公主!?」玉嬪不明白花影魅這是何意?
花影魅沒有說話,伸手一按玉簪上雕刻著的曇花花瓣,玉簪細頭處出現一根細長鋒利的銀針,花影魅用力一送,銀針突然射出,狠狠地射進屏風之上,深入木頭中。
玉嬪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想像自己手中的玉簪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
花影魅收回手,「這個給你用來防身,玉簪里的銀針一共有五根,根根抹有劇毒,見血封喉。」
「當然,在必要的時候,你需要給睡在你身邊的人紮上一針。」花影魅言笑晏晏,似乎是在與玉嬪討論著此時的天氣,而並非是殺人。
玉嬪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簪,不敢抬頭,她生怕自己抬起頭來就會讓花影魅發現自己眼底的恨意與恐懼。
「你只需要留下一根。」花影魅似笑非笑的望著玉嬪,她那似是能夠看穿一切的目光讓玉嬪無處可逃。
花影魅語落,起身告辭,離開的時候玉嬪沒有動,靜靜的坐在一邊,只是手中緊緊的攥著玉簪。
「痛苦嗎?」
玉嬪突然出聲,花影魅停下腳步,望著打開的房門,笑道:「生不如死。」
殺人,如果只是一針,也許並不算多難。
在花影魅下令殺死千傲鱗之前,她是應該先用另外一個人試煉試煉。
玉嬪嘴角的笑慢慢加深,直到瘋狂的笑扭曲了整張臉,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因為花柔瀾受了多少的苦。
花柔瀾,你我之間的帳,該做個了結了。
午膳後,玉嬪坐著轎子前往玉蓮殿。下人通道玉嬪求見,花柔瀾握緊手中的話,將花瓣一片一片的摘了下來,「那個賤人。」
若不是她,皇帝何以會冷落自己,在她沒有進攻之前,自己才是最受寵愛的那一個,可是現在呢,他已經記不清皇帝有長時間沒有來她這玉蓮殿了,往日她有多麼的風光,如今她就有多麼的可悲。皇帝依舊會將最好的東西賞賜給自己,但她知道,千傲鱗也只是顧忌到自己的父親,才會如此。
若非她父親千交代萬囑咐的不讓她去找玉嬪的麻煩,她怎麼會忍到今天,對方竟然送上門來。
「小姐,不管一會兒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動氣。」她身邊的丫鬟在花柔瀾耳邊輕聲囑咐,對方顯然來者不善,若是那玉嬪在這裡發生了什麼意外,那麼她家娘娘是無論如何都脫不開關係的。
花柔瀾煩躁的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了聲,「知道了。」隨後老神在在的端坐在軟椅上,看著小腹微微挺起的玉嬪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走進,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寒光。
「玉嬪拜見蓮妃娘娘。」玉嬪衝著花柔瀾行禮,花柔瀾冷眼旁觀的看著,完全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玉嬪身邊的丫鬟有些不忿,卻不敢多說什麼。
玉嬪垂著頭,殷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箱,花柔瀾這才出聲,「起來吧!」
丫鬟扶著玉嬪站起了身,花柔瀾指著面前的座位,道:「坐。」
玉嬪坐在花柔瀾對面,靜靜的看著這張嬌艷欲滴的臉,而她即便是被挫骨揚灰,都無法解除玉嬪心中的恨。
每到深夜,她還是會夢見以前,夢見對方言笑晏晏的挑斷自己的手腳筋,用蜂蜜塗抹在其中的痛苦沒有嘗試過的人根本就不能明白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折磨。
那種絕望,蝕骨抽筋。
玉嬪心中的恨有多麼的蒸騰,臉上的笑就有多麼的燦爛,花柔瀾不耐煩的看著玉嬪這張充滿著母性光輝的臉,恨不得用刀子在她的臉上兩道,看她還如何狐媚皇上。
「蓮妃娘娘,臣妾有事向您稟告。」玉嬪對花柔瀾十分恭敬,那模樣似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花柔瀾呲笑了一聲,尖著嗓子冷哼道:「本宮沒有權利管理後宮事宜,若是有事,你該去告訴柔妃。」
玉嬪笑了笑,身子微微向前傾,湊近了些,輕聲道:「臣妾知道了些長安公主的事情,娘娘真的不想聽嗎?」
花柔瀾微微一愣,身子不可抑制的輕顫了下,手隱隱作痛。
「你想要什麼?」花柔瀾沒有回答玉嬪的問題,而是警惕的望著玉嬪。
玉嬪坐正,緩緩的搖了搖頭,懇切的說道:「如今內院沒有中宮之主,若說誰最有可能登上後位,那麼就非娘娘莫屬了,臣妾只希望那一天到來時,娘娘能夠記得臣妾便好。」
中宮之主,後位!
那是花柔瀾做夢都想坐上的位子,玉嬪的話正中紅心,花柔瀾雖然心中仍有懷疑,但卻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玉嬪不過是個沒有家世的嬪妃罷了,她就算是有了孩子,就算是被皇帝寵愛,那也沒有資格與她爭。
「好,若真的有那麼一天,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花柔瀾忘乎所以的回答道。
玉嬪心中冷笑了一聲,抬起頭看了一眼伺候在一旁的丫鬟,花柔瀾會意,對著身後的丫鬟道:「退下。」
丫鬟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玉嬪,料想著對方也不敢做些什麼,於是便與玉嬪的丫鬟一同退到了門口。
玉嬪起身湊到花柔瀾身邊,垂在她身後的手握著玉簪,紅唇貼近花柔瀾耳邊,「蓮妃娘娘,您知道臣妾是誰嗎,臣妾是那個被你挑斷了手腳筋的祺嬪。」
說著,玉嬪按下玉簪曇花上的花瓣,將銀針狠狠地刺進花柔瀾體內。
花柔瀾瞬間睜大眼眸,玉簪上的毒十分兇猛,在銀針插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就蔓延到了全身,她只能睜大雙眼,死死的盯著身邊的玉嬪,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