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2025-01-29 21:22:16
作者: 二茶茶
「什麼?」玉嬪傻了眼,翠玲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死了呢?
丫鬟覺得有些不吉利,但翠玲是娘娘最愛的寵物,卻又不好隨意處理,只是說道:「這幾天不知怎的,翠玲的胃口越老越不好,什麼都不肯吃,身體越發的虛弱,今個兒徹底的不行了。」
玉嬪聽聞,如被雷劈,那麼也就是說,花影魅給她的那個粉末並非只是為了試驗她,只是慢性毒藥而已?怪不得,怪不得小小那個丫鬟說自己的地位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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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那麼皇上
若那真的是慢性毒藥,皇上的下場怕是也會如翠玲這般吧!她要怎麼辦,她能怎麼辦?
心頭一堵,玉嬪差點背過氣去。
「小姐,聽說玉嬪最喜歡的那隻鳥死了,玉嬪因此差點病倒了。」小小一邊澆著屋中的花,一邊對花影魅說道。
花影魅放下手裡的書,呲笑了一聲,玉嬪不笨,但也不怎麼聰明,知道在動物的身上拭毒,卻不耐著性子多等幾天。
人心存著私心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花影魅自是知道玉嬪想為自己與孩子打算的心情無可厚非,但是打算不代表是野心,玉嬪想要的是什麼,花影魅十分清楚。
玉嬪這幾日都在焦慮忐忑中度過,她了解千傲鱗,所以她不能將一切說出來,而這種焦慮的心情,直接影響了她的脈象。
「娘娘,您的身體有些虛弱,不要再焦慮了。」白銀給玉嬪診斷之後,話中有意的說道。
玉嬪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起愛上了面前的這個男人,但她卻知道,渴望得到他的愛與渴望得到皇帝的愛是一樣困難的事情。
她心裡很亂,但卻不能跟人傾訴,這讓她怎麼能不焦慮不擔憂。
「娘娘,您可知道母強子弱,子若上位,必定除母的典故是從何而來?」
玉嬪搖了搖頭,白銀笑著挑眉,「史記,也就是說,這典故是真實存在的事例。娘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白銀語落,留下了藥方便起身告退,玉嬪知道,這番話不過是花影魅想要借著白銀的口同她說的罷了。
她是在告誡自己,也是在警告自己。
玉嬪嘆了一口氣,她真的能夠與花影魅抗衡嗎?不,縱然是加上花柔瀾與趙長月,他們也不是花影魅的對手,敢對皇帝下手,這後宮的嬪妃中,誰有這個膽子?
只是玉嬪不知道,花影魅到底想要幹什麼?
「小姐,玉嬪安穩了。」小小道。
花影魅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放了她一條生路,也罷,一個替代品能夠讓他多傷心,失去了江山皇位,才是最讓她不難接受也是最讓她絕望的事情了吧。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花影魅詢問道。
小小回答:「宮裡宮外已經被血煞與丞相人控制住了,宣武門的統領已經被翎羽卻而代之,而千傲鱗身邊的人,已經秘密的換成了我們的人,一切都很順利。」
「小姐,外面有一個老嬤嬤求見。」
秋兒撩開帘子,推開門,有些不解那嬤嬤讓她帶的那句話的意思,「小姐,那嬤嬤說,自己是九皇子的乳娘。」這宮裡,哪有九皇子啊!
花影魅卻是一愣,本是想讓人將她打發出去,聲音在喉嚨里轉了一圈,隨後道:「讓她進來。」
一個老嬤嬤低著頭走了進來,花影魅望著她,似是想看穿她的來意。
「老奴參見公主。」老嬤嬤下跪行禮。
花影魅止住了她下跪的動作,道:「老人家年歲大了,就不必行如此大禮了。」
嬤嬤抬起頭,望著花影魅,她雖然長得並不像九皇子,但她這通身的氣度,真是太像了。
若說她長得像她母親,那麼她的氣質就想了她的父親。
「嬤嬤你說自己是九皇子的乳娘?若魅兒沒有記錯的話,這皇宮中並沒有九皇子。」
老嬤嬤笑了一聲,「公主若是不知道,老奴自然會替公主解惑,要是公主知道,也不必跟老奴裝傻了,老奴知道公主是不相信我,老奴也沒有想讓公主相信我,只是有一個東西,老奴是該交給公主了。」
花影魅眉頭輕蹙,只見那老嬤嬤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鑰匙,看著十分古老。
「這是國庫內密閣中的鑰匙,是當年先帝賜給九皇子的,九皇子深處在懸崖下時,將這個交給了奴婢。」
「你」
花影魅張了張嘴,對方竟然知道九皇子並非死在皇宮中,而是死在懸崖下?
「看公主的反應,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老嬤嬤笑了笑,向前走了幾步將鑰匙放在花影魅面前,道:「這麼多年來,老奴一直苟延殘喘的活著,在沒有確定公主能夠有能力掌管這鑰匙之前,老奴只能遠遠的望著,如今,也是老奴功成身退的時候了。」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有能力?」花影魅低頭望著桌子上的鑰匙,反問道。
老嬤嬤昏暗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芒,她道:「老奴雖然老了,但眼睛卻沒有瞎。宣武門外的兵力調動,宮裡太監宮女的轉變,公主,你想要做什麼老奴清楚。」
花影魅瞳孔一縮,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平凡的老嬤嬤竟有一雙睿智的眸子。
「國庫暗格中的鳳凰印章,能夠調動七皇子安插在晁鳳,朝陽,葉喜三個國家的人馬,公主,不管 你日後想要平安的生活,還是想要宏圖霸業,只要你想,你就能得到一切。」
「至於名單,與那鳳凰印章放在一起。」
「好了,老奴想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公主千歲,老奴便告退了。」說著,老嬤嬤不理會花影魅是否同意她離去,轉身便離開了慈寧宮。
「小姐,要不要」小小望著老嬤嬤的背影道。
花影魅拿起桌子上的鑰匙,圓潤的手指肚撫摸著鑰匙上的紋路,九皇子,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竟留下了這些東西,有的人,即便是死了也讓人無法忽視。
花影魅揚了揚手,搖頭道:「不必了,由著她去吧。」
千傲鱗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院,以白銀為首的一眾太醫素手無策。
「哎,皇上怕是」
滿朝文武看著日漸消瘦的千傲鱗,不由得小聲引論著,明明誰都知道皇上的下場,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
比武招親如期舉行,坐在高台上的千傲鱗,面色灰白,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不出來皇帝的氣色很不好。
比武招親在張文軒痊癒了之後照常進行,決賽的舞台最終也只是花落與張文軒的個人賽。
京都別院,昏暗的地牢透著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酸臭潮氣,老鼠蟑螂在枯草中來回竄動,啃咬著地牢角落蜷縮著看不清樣貌的人的腳趾。
疼痛讓那抹身影動了動,無邊的靜謐與陰冷讓人發瘋,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從最初歇斯底里的咒罵求饒,到如今如行屍走獸般默然的承受,身上的痛遠沒有心底的絕望與荒涼徹骨。
陰暗的地牢之上,賢王半倚在被獸皮包裹的軟椅上,根骨分明的手撫摸著身下獸皮上柔軟的白毛,半眯半合的眼眸慵懶的睨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下屬,聲音說不出的低沉溫雅,「你是說千傲鱗病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不敢抬頭,似是自己的目光對於這高高在上的人而言都是一種褻瀆。
「是的。」
他們安插在皇宮中的探子來報,千傲鱗生病了,而且似乎病的十分嚴重,只是千傲鱗十分謹慎,他們的人也沒有探聽出可靠的消息,所以他並不敢貿貿然的與主子說千傲鱗病重,也只能說是病了。
賢王墨色的眼眸淬著冷芒,下屬說了三分,他便能夠猜出七分,看來千傲鱗不只是病了,似乎還病的十分嚴重。
「千傲鱗竟然病了,你們就去幫他一把。」賢王雲淡風輕的吩咐了下去,不急不緩的聲音卻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幫,幫什麼?當然是幫助千傲鱗去死!
「是!」那人不敢怠慢,連忙回道。
人走後,賢王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酷嗜血的光芒,低聲呢喃,「看來,地牢中的人能夠派上用場了。」
皇宮,花影魅坐在太后生前最愛倚靠的軟榻上,透過窗望著外面漸漸暗去的天空,零星的星光非帶沒有照亮黑暗,還為這此事的夜晚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氣氛。
小小推門進屋,將手裡的披風披在花影魅的身上,擔憂的望著她,「小姐,起風了。」
花影魅籠起衣領,淡淡道:「是啊,起風了。」
燭火搖曳在微風中,明暗不定的暖色燭光照耀在花影魅白皙的臉上,將她的眸子照耀的變幻莫測。
花影魅轉過身子,看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古藺。
「主子,御書房有變。」古藺湊到花影魅身邊,將事情說了個大概,隨後退後了一步,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花影魅微微一愣,隨後地下了頭,紅唇勾起一抹冷笑,「也好,我還在想要如何不動聲色的解決千傲鱗身邊的暗衛,這,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