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2025-01-29 21:19:28
作者: 二茶茶
李府,李湘的模樣讓李府的下人吃了一驚,連忙去稟告新夫人。
李夫人能夠從眾多小妾中被抬成平妻,自然手段了得,聽到下人稟告,連忙詢問李湘的傷勢,卻不忘問道:「小姐情緒如何,她有來找我?」
下人如實稟告:「小姐只是頭部受了傷,但似乎,整個人都不太好,被丫鬟攙扶著回了房間。」
李夫人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女兒,若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跑來找自己,而不會躲起來,除非,她惹了不能招惹的人。
李夫人登時就站了起來,帶著奴婢向著李湘的閨房而去,李湘被丫鬟攙扶著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茶盞,似乎想要透過茶盞中茶水的溫度溫暖自己冰冷的身子。
李夫人本是心中充滿了怒火,但見到李湘如今的模樣,再多的怒火也被心疼所取代,她屏退了下人,只留下心腹,一把摟住瑟瑟發抖的李湘,抬手撫摸著李湘的頭,聲音輕柔的撫慰著她的情緒:「湘兒,母親在這裡,告訴母親你這是怎麼了?」
溫柔的聲音滑過耳畔,靠在母親的懷中,李湘宛若找到了避風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聲的宣洩著心頭的恐懼。
回來的一路上,李玉玲慘死的模樣再次出現在她的腦中,本已經消失的夢魘再次浮現。
不是花影魅太恐怖,而是李玉玲的下場讓她太恐懼。
李夫人安撫著李湘,心中卻不慎疑惑,她能夠平安回來就說明對方沒有太過為難她,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何以事到如今還如此的恐懼?難道對方說了什麼威脅的話?
李夫人雖然很想詢問,卻不忍在自己女兒如此無助的時候詢問這些。
李湘撲在李夫人懷中哭夠了,這才垂泣著直起身,垂著頭不敢去看李夫人,李夫人見她如此,柳眉微皺,「湘兒,告訴母親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儘管說,母親一定不會訓斥你。」
李湘咬了咬唇,也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瞞不過去,不敢隱瞞的將芙蓉閣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李夫人聽完李湘的話,差點沒背過氣去,她瞪著李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湘兒,公主說的沒錯,娘努力了多久才成為李府的夫人,而你這嫡女之位更是勞之不易,你只要安分當這個嫡女,日後便能前程似錦。」
「娘知道你聰明,但在有些人面前,你的手段根本上不得台面,花影魅成為公主之前,她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你再清楚不過了吧。若換了是你,你能忍受她當初所受的屈辱嗎?你不能,但她不僅忍受了,而且一直隱忍鋒芒。廢物隱忍那是無可奈何,那是懦弱可欺,但才情無雙的人隱忍卻是心志堅毅,大智若愚。」
「她足足忍了十幾年,你覺得她是在隱忍什麼?」
「她雖為嫡女,卻沒嫡母,花將軍常年征戰沙場,很少理會後院的事情,花府上下被趙嫣然把控在手中,為娘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花影魅若從一開始就像如今這般鋒芒畢露,那麼她一定會活不長久。而太后回朝後讓她有了保命的靠山,從而一朝崛起勢不可擋,若花柔瀾不是好命成了皇妃,如今早就被花影魅踩在腳下了。」
李夫人舒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湘兒,記住今日的這個教訓,你好好休息,明日隨我前去花府。」
李湘艾艾的答應著,李夫人抬眼,目光如刀的颳了綠兒一眼,聲音冷酷到了極點:「今日之事你雖然有錯,但若不是這該死的奴婢你也不會如此。」
李夫人聲音肅殺冷冽,望向綠兒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綠兒顧不上臉上的疼痛,連忙跪地求饒:「夫人,夫人奴婢知錯了,夫人,就饒了奴婢吧。」
綠兒從小便跟著李湘,李湘有些不忍:「母親,公主已經饒了她了。」
李夫人冷笑了一聲,「饒了?你以為花影魅最後那句沒有下次的意思是什麼?真的是告誡你管教下人嗎?沒有下次的含義是,沒有命再犯。」
李湘是李府正正經經的嫡女,李玉玲的死就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大抵還是與她脫不開關係,花影魅已經讓李府失去了一個女兒,就不會不顧李家的顏面對湘兒如何,但綠兒只是一個丫鬟,而且還是一個當眾辱罵了她的丫鬟,她之所以沒有動手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但她們李家不能不知情識趣——綠兒一定要死!
李湘猛然睜大眼睛,她雖然怕,但卻覺得花影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氣勢凌人,她甚至覺得花影魅很和善,但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竟是錯的這般離譜。
她不是和善,而是偽善。
綠兒的求饒聲迴蕩在李湘耳邊,她唇色蒼白,一遍遍的回想著花影魅對她說的話。
這個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她那些話並非安慰,而是威脅。
綠兒的慘叫聲並未讓李夫人的臉上有任何動容。
另外一邊,在無數座別院中的普通一座。扶桑若溪與花影魅一同進入房間,琪嬪轉頭,視線掃過花影魅,停留在扶桑若溪的身上,「白銀,我已經準備好了。」
扶桑若溪點了點頭,扯開唇角,揚起一抹對於琪嬪而言璀璨奪目的笑容:「放心,只是睡一覺,一切很快就會過去。」
扶桑若溪頂著一張假臉,對琪嬪笑著寬慰。他並未帶人皮面具,只是微調了下五官,他除了是鬼醫之外,還是易容大師,而且大陸上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自然不用擔心被誰認出來而戴上人皮面具。而他如今的樣貌,依然與扶桑若溪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琪嬪望著扶桑若溪,堅定的點了點頭,只是花影魅卻發現,她望向他的目光中,瀲灩著難以言說的柔情。
花影魅黛眉微皺,對方要是愛上了扶桑若溪,那可就不好辦了。
只是很快,花影魅便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二人將琪嬪放在臨時搭建的手術台上,餵她吃了大麻,敷上麻藥。
半柱香之後,大麻與麻藥同時發揮了作用,花影魅用布將琪嬪的手腳綁住,以免她無意間的動作干擾手術。
扶桑若溪展開懷中的布卷,各式各樣的手術刀出現在花影魅面前,他選取了一把細小而鋒利的刀子,在琪嬪的臉上比劃了一番。
扶桑若溪是個瘋子,至少在現在的大夫眼裡,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在這個時代的人心中,就連剪髮都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又何況是在身上動刀子。
琪嬪如今有多麼的堅決,她的心裡就有多麼的仇恨,她將化成她手裡的一柄利刃,狠狠地刺穿花柔瀾的心臟。
她想,這一天並不遙遠。
手術一直從持續了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扶桑若溪停下手中的動作。
花影魅靜靜的看著面目全非的琪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淺笑,現在她就期待著琪嬪康復後的樣子了。
花影魅溜回芙蓉閣,穿上衣裙,吩咐道:「將徐茂叫來。」
秋蟬答應著,下樓叫了徐茂,徐茂隨著秋蟬進入雅間,推門而入的一瞬間,徐茂的眼底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他目光四處打量,最終落在了花影魅的身上。這,鮮血味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主母」徐茂欲言又止,身上沾染上血腥味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別人的血,二是自己的血,徐茂當然希望花影魅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是別人的血。
花影魅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別人的。」
徐茂鬆了口氣,隨後匯報著食客們對於那兩種酒釀丸子的反饋,「男人都十分喜愛芙蓉酒的酒釀丸子,女子更偏愛普通版。」結果與花影魅料想的一樣。
「從明天開始販賣吧。」花影魅說著站起身,秋蟬打開雅間的門,花影魅踏出雅間,生意彌留在雅間內:「芙蓉閣的生意一定會更加紅火。」
走出芙蓉閣,太陽已經快要落山。
「魅兒。」耳邊傳來的聲音讓花影魅止住腳步,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眉峰微挑。
「四皇子。」她似乎與他並沒有那麼熟稔。
千珏昭今日著了一件淡金色的錦衣,瑰麗的夕陽打在他的身上,將他本就風雋的容貌映照的更加俊秀。
他笑的溫潤,深邃的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
千珏昭雖然不及他幾個兄弟,但卻也是京都千金們肖想的對象,容貌氣度身份,沒有任何能夠讓人挑剔的地方。
但看慣了歐陽凌月的那張臉,花影魅真的無法在感嘆任何男子的容貌了,就像是一個人看管了珍珠翡翠,突然看到了瓷片,頂多感嘆感嘆這與自己曾看到的不同,然後嫌棄的扔到一旁。
花影魅如今就是這樣的心裡,更主要的是,顯然對方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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