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魑魅魍魎皆登場
2025-01-29 21:16:55
作者: 二茶茶
古月言,胡言!?歐陽凌月挑了挑眉。
埋頭飲酒的男子微微一愣,沾染著桂花酒的唇瓣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這人倒是有趣。
千泓焰卻沒有想這麼多,古月言?他記得晁鳳國的大將軍似是姓古,但他卻不曾聽說古家有這樣一個人,再說,晁鳳國的人又怎麼會在衡南,即便因為石碑出土,晁鳳國也萬不會派古家的人來。
將腦子裡的人想了個遍,千泓焰還是沒有想起面前這個讓他覺得十分眼熟的人是誰。
「這位是?」千泓焰隨後將目光放在了埋頭飲酒的人身上。
歐陽凌月回答:「不知,他剛剛便是這個樣子的闖了進來,向我那兄弟討要了一壺酒,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千泓焰聽聞,便沒有在多問什麼,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桌子只配了五把凳子,除了千泓焰之外,剩下的人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椅子旁配有茶几。
「許久不見紅蓮姑娘,紅蓮姑娘依舊這般絕艷。」千泓焰對著紅蓮笑顏。
紅蓮盈盈一笑,你桃花眼中瀲灩波光:「二皇子說笑了。」
千泓焰卻是笑了笑,紅蓮之所以能夠成為花魁,不僅僅是因為她這艷絕群芳的容貌,還有她這不卑不亢的性子。
男人都喜歡挑戰,雖然喜愛那些順從的女子,但偶爾也想征服一下桀驁的女子,以此連展示自己的能力。
自十一樓興起至今,還沒有一個男人能夠讓紅蓮委身,千泓焰自然想得到紅蓮。
只是如今看來,能得到紅蓮的怕只有歐陽凌月了。
若是歐陽凌月與紅蓮知道千泓焰的想法,非得口吐鮮血不可,若花影魅知道,那絕對會笑瘋了的。
「紅蓮能讓丞相刮目相看,自是不必謙虛。」千泓焰話中有話。
紅蓮笑道:「只是丞相高看罷了。」
承認了自己與歐陽凌月的關係,又沒有任何炫耀的口吻。
千泓焰掃了一眼歐陽凌月,見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眉頭微不可查的輕輕一挑。
花影魅有些百無聊賴,他們這試探來試探去,她也說不上什麼話,便自己喝著酒。
「古兄覺得無聊?」千泓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將目光對準了她。
花影魅放下酒杯,卻是笑道:「美酒美人,豈有無聊一說。」
秦書卻在後插嘴道:「這光喝酒是有些無聊,要不然咱們行酒令吧。」
千傲麟開口不過只是想找個試探試探紅蓮與這陌生的男子,對方既然不接茬,他便接了過去。
「好,這個主意不錯。」千泓焰一拍掌表示贊同,隨後望向歐陽凌月:「丞相,你覺得如何?」
「隨二皇子高興。」歐陽凌月道。千泓焰想要試探,歐陽凌月便讓他試探。
「我們便以這桂花為題,如何?」
千泓焰提議自然無人反斥,秦書等人依次作罷,到了蔣怡那,他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自罰了一杯酒。
眾人也是見怪不怪了,蔣太公蔣家到了他這輩就他這一個嫡孫子,既然寵愛的緊,蔣怡從小就覺得文人太酸,自是不肯學什麼詩詞歌賦,他倒是挺崇拜花俊陽,覺得帶兵打仗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千泓焰為了試探,花影魅卻不願惹人注意,學著蔣怡的樣子,自罰了一杯。
紅蓮想,看來花影魅不善詩詞的傳言是真的了,他就說,他們十一樓對花影魅認知不至於錯的那麼離譜。
歐陽凌月見她如此自是沒有說些什麼,其實他也不知道,花影魅是真的答不上來,還是不願意答上來。
紅髮男子如今已經酩酊大醉的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如今已經從桂花說到了桃花,到了歐陽凌月,詩句卻是信手捏來。
「好,好個不知轉入此中來。」千泓焰難以控制心中的喜悅,不由得出聲稱讚。
歐陽凌月勾了勾唇,將千泓焰的神色收盡眸中。
花影魅掃了歐陽凌月一眼,他這詩是什麼意思?一直保持中立的他難道打算要參與到爭奪皇位的鬥爭中?
在場的人各有心思,無疑,最高興地莫過於千泓焰了。
待歐陽凌月與千泓焰等人走後,紅蓮命人將桌上的酒鬼抬回房,自己則是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紅髮男子被龜公放在床上,屋裡,寂靜無聲。
酒醉的他卻豁然睜開了眼眸,上翹的唇瓣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夜晚,風起。
「啊!」趙長月從噩夢中驚醒。
千傲麟被她叫聲驚醒,眯著眼,不悅的問道:「愛妃這是怎麼了?」
千傲麟對於趙長月還是很寵愛的,將他貶為趙妃之後,不過數日便重新寵愛,這讓後宮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嬪妃不由得書暗恨不已。
趙長月面色恍惚,仿佛有點忐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千傲麟有點不耐煩,道:「究竟怎麼了!」
趙長月的手死死握住,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臣妾做了個噩夢,好可怕啊皇上!」
不過是噩夢罷了,千傲麟又閉起了眼,顯然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趙長月暗恨,卻壓下心頭的怒氣,道:「臣妾夢見好大的雨,在大雨中有一隻騰翔在天上的橙黃巨龍,突然間,空中出現一隻黑色的手,將那條巨龍死死地攥在了手裡。」
天子亦為龍,趙長月的話讓千傲麟猝然睜大眼眸,他直起身,嚴肅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趙長月有些難開口的模樣,半天,試探著道:「這夢是否預示什麼?」
翌日一早,早朝後。
「欽天監韶承恩覲見。」御書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通報。
「宣!」
「微臣叩見皇上。」邵承恩走進御書房,一撩衣角跪在地上。
千傲麟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邵承恩,道:「欽天監正史呢?」
邵承恩不敢隱瞞:「回皇上,正史昨夜突感風寒,高燒不退,微臣是欽天監副史邵承恩。」
千傲麟恩了一聲,隨後沉吟著說道:「昨日趙妃曾有一夢,她甚感惶恐。」話沒有說全,但邵承恩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出言道:「臣,願解惑。」
「好。」倒是個會看眼色的。
隨後他道:「趙妃若日夢見一場大雨,大雨中有一條橙黃色的巨龍被烏雲中突然伸出的手緊緊抓住。這夢,何解?」
邵承恩將頭埋在地上,惶恐的回答:「臣,不敢說。」
「說,朕恕你無罪。」千傲麟加重了語調。
邵承恩支吾著,似是在組織的語言,半響,他道:「龍乃天子的象徵,趙妃娘娘在您身邊做這樣的夢,那么娘娘夢中的那巨龍,多半代表著皇上您。」
「接著說。」
「暴雨預示著災難,而龍被困代表」邵承恩不敢在繼續的說下去。
千傲麟陰沉的臉,聲音似是在憋著氣:「說!」
「龍被困表示,最近會發生一些事,威脅到您的帝位。」邵承恩一股腦的將話說了出來。
「放肆!」千傲麟震怒,拿起奏摺便扔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邵承恩惶恐的磕著頭,一個勁兒的求饒。
「危言聳聽,簡直是危言聳聽,來人,將他拖下去打入天牢。」震怒之下,千傲麟將邵承恩打入了天牢,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胡言亂語。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千傲麟面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眼底的寒霜宛若萬年不化的寒冰般寒冷刺骨,朕,不會允許威脅自己帝位的人存在,朕,不允許!
天牢,邵承恩倚靠在角落,面對面前這個渾身都罩在黑袍中的人,不屑的笑了笑。
他如今哪裡還有半分惶恐不安的模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滿了冷酷與嘲諷,他張開抿著的唇角,聲音低沉充滿磁性:「你著什麼急,只要靜靜的等著,千傲麟必定會將我請出牢房。」
「你為什麼不與他說清楚?」來人語氣不善的說道:「你若說了豈會有牢獄之災,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邵承恩呲笑,他道:「那也會是平步青雲,而不是成為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若現在就幫他解決一切,我得到的最多只是封賞,若等到一切發生,讓他焦頭爛額,身份絕境,這個時候的我於他而言,便是那天,那地。」
語落,他冷笑:「記住,我們是合作關係,我不是你的下人,你也不是我的主子,如下次在用這般口吻同我說話,我不介意自己的手中在多染一個人的鮮血。」
潮濕陰暗的牢房,他宛若棲息在黑暗中的惡鬼,隨時等待著收割人類的生命。
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身子一顫,他自是知道這個人說一不二,身份地位在他眼裡如同糞土,他想做的事,不管面前有多少阻礙他都會辦到;他想殺的人,不過那個人是何身份,他都一樣會殺。
與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但如今他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有些事即便是自己想後悔,對方也不會讓自己退卻。
真不知道他們選擇與他合作,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