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的驅逐,灌酒!
2025-01-29 21:09:54
作者: 黃泉白焰
半晌,蘇銳才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一字一頓道:「為什麼?
魏琴看到蘇銳的模樣,以為蘇銳還捨不得自己兒子,本來有些不忍的心也狠了下來,連帶著臉色也有些難看。
畢竟從部隊退役能夠得到一分得體的工作和房產,這個是很多人都得不到的優渥待遇,而這個蘇銳不願意接受,肯定是因為她賴上了自己兒子。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和自己的兒子在一起,所獲得比這個更多。
越想就越是憤怒,魏琴冷冷道:「你還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麼?」
蘇銳緊咬下顎,甚至還能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
不敢想,他可以利用她,可以置她的生死於不顧,為什麼連她最重要的東西都要剝奪?」為什麼要毀掉她人生之中的最後一點寄託?
一定不是他,他一定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銳佯裝震驚道:「所以,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滄瀾讓我來的。」魏琴眉梢一挑,冷冷道,「你也知道,滄瀾今天就要訂婚了,而以後他就算是有家室的人,以前那些流言蜚語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他的未婚妻,都不是好事。但是這件事情如果交給別人來處理,又會不方便,所以作為滄瀾母親的我,只有親自過來一趟。」
蘇銳臉上最後的一絲血色褪去,她雙手緊緊握起,自家深陷在掌心中猶不自知,她用盡全力才保持身姿的挺拔,斷斷續續的否定道:「不,不是這樣的……」
「什麼不是這樣?!你還要沒臉沒皮的糾纏到什麼時候?哼,難怪滄瀾一定要將你從部隊中驅逐出去,像你這樣的人,果真就是一個寄生蟲!」
魏琴皺眉怒喝道,長期位於高位的她有種讓人心顫的氣魄,一般人看到這樣的她都會忍不住顫慄。
「身為聯邦特種部隊的隊員,你簡直就是恥辱。怎麼,以為自己和滄瀾在一起就可以一步登天了?想要憑藉我穆家的力量繼續往上爬麼?沒門!」
「哼,你要是識趣的話,今天就乖乖的拿著給你的東西滾出部隊!你如果不識趣,我們也不介意讓你永遠從這個地方消失!」
蘇銳緊緊咬著牙關,雙眸通紅,一瞬不瞬的刮著魏琴,鐵血氣勢連魏琴都微微一驚,只是她完全不懼怕。
半晌,就在魏琴以為蘇銳要暴走的時候,她忽然曬然一笑,表情看不出絲毫的異常,淡淡道:「他真的這麼說?」
魏琴以為自己眼花了,剛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怎麼轉眼就淡定了下來?
點了點頭,魏琴道:「你也知道,像滄瀾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醜聞是最致命的。」
蘇銳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好,我知道了。」
魏琴心中鬆了口氣:「你馬上就走,退役手續我已經辦好了,離開s市,以後都不要回來了。至於答應給你的工作和房子,你把電話留下,我會讓人跟你聯繫。」
蘇銳神情漠然的看了魏琴一眼,身軀挺得筆直,勾唇一笑,精緻的容顏有種讓人心顫的傲氣,讓魏琴眼瞳一縮,仿佛通過蘇銳的模樣,看到了別的人……
就在魏琴恍惚的瞬間,蘇銳已經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清冽的嗓音不帶一絲的情緒。
「不需要了,你們穆家的一切,我都不會稀罕,包括穆滄瀾。」
「喀拉!」
門扉被輕輕關上,沒有魏琴現象中的暴動和憤怒,安靜的讓她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這個蘇銳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和她想像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唉……這樣的心性,如果是女孩子,她一定很喜歡,可惜啊,可惜……
「喀拉!」一陣聲響傳來,魏琴以為是蘇銳又回來了,冷冷一笑轉眸道,「怎麼,你後悔了?」
來人驚訝的笑了笑:「怎麼,後悔什麼了?」
魏琴轉頭看去,才發現回來的不是蘇銳,而是自己的丈夫穆戰。
心中一跳,不知道穆戰有沒有聽到自己和蘇銳的對話?
「你怎麼來了?」魏琴掩飾自己的慌亂問道。
穆戰溫和的笑了笑,儒雅的樣子哪裡像是軍區的最高司令,讓人想到了文學家。
「來接你,很快你兒子的訂婚典禮就要開始了,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一聽到穆戰的話,魏琴就知道他並沒有聽到自己和蘇銳的對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用手輕輕撥了撥自己漂亮的髮髻,魏琴風韻猶存的臉上漾出一絲笑意道:「走吧,不要讓兒子久等了才好。」
「好!」
——
另一邊,蘇銳從部隊出來之後,忽然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向什麼地方。
刺眼的眼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卻溫暖不了她的人。
她茫然的抬眸看去,只覺得胸口仿佛被開了一個洞,冰冷的風倒灌而入,刺骨的冰涼。
雖然從他一次次的利用之中,她就已經猜出了結局,只是為什麼最後的結果卻是這般的令人黯然神傷。
如果他真的怕自己糾纏於他,又何必用如此決絕的方法,又何須說出那般傷人的語言?
魏琴的一字一頓,都好像尖刀一樣刻在她的心臟上,一瞬間,鮮血淋漓……
好不容易,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追逐了這麼多年的夢想就在眼前,最後卻是這樣一個被迫退役的下場……
穆滄瀾啊穆滄瀾,如果這一切都是她當時所作所為的報應,這一切傷得,已經夠深了,不是麼?
從此以後,他們也應該不互不相欠了……
苦澀一笑,蘇銳忽然間很想喝酒。
和他之間的開始是因為酒,那麼,也就用這酒,來給自己落下帷幕吧……
攔了的士,蘇銳去了一個大型超市,採購了一批烈性酒,隨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只是蘇銳沒發現,自己一會下車就被掌握了行蹤。
那人立刻打開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
「怎麼樣,回來了麼?」
「是的boss,的確是蘇銳先生。」
「看好她,隨時報導行蹤。」
「boss,這段時間還有別人在這裡蟄伏,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來找蘇銳先生的。」
「……把他們都收拾了,絕對不能出現差錯!」
「是,boss!」
……
打開門,空氣中傳來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重氣息,緩緩抬入其中。
兜兜轉轉,回到這裡之後,她一人是一個人。
踉蹌著倒在了沙發上,蘇銳開了一瓶威士忌,直接對嘴灌了起來。
濃烈刺激的酒精讓她猛然咳嗽了起來,從口腔到胸腔均是火辣辣的疼,然而她卻笑了起來,仿佛心中的那種被撕扯而開的疼痛感終於淺淡了一下,只是那被沖淡的感覺只是一瞬間,下一刻,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來得更加洶湧,更加澎湃。
眼淚,不知不覺落下,於是乎,她又狠狠灌了一口。
「咕嚕咕嚕!」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蘇銳總算能夠適應這樣的味道,適應之後,她的意識又開始清醒過來。
為什麼沒有效果?
被人不都是這樣灌酒的麼?
狠狠皺了皺眉,蘇銳咬了咬牙,又打開了第二瓶酒……
當第二瓶都要被蘇銳喝了個底朝天的時候,她的視線忽然被桌子上一張精美素淨的白色請柬所吸引。
請柬的上面繫著淺綠色的緞帶,十分精緻漂亮。
冷冷一笑,蘇銳的眉梢掛上了意思冷冽的意味,就連請柬都做得這麼漂亮麼?就這麼在乎自己的未婚妻麼?
穆滄瀾?!
你真是好樣的!
憑什麼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招惹了她還享受美人在懷,憑什麼讓她這麼難過,自己卻還能心安理得去訂婚?!
眯了眯眼,蘇銳的眼底浮現出一絲冷意。
她踉踉蹌蹌從地上站起,隨後轉身向房內走去,雖知道剛走兩步,酒瓶就將她絆了一跤,頓時手中的威士忌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她垂眸看去,自己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讓她看上去就是一個男人的模樣。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為了任務,為了部隊做了這麼多,最終還是只有這個下場,還裝什麼裝?
脫下自己的衣服,蘇銳將束縛解掉,隨後沖入了浴室之中。
既然決定了不讓穆滄瀾好過,那她就做的徹底一點。
打開衣櫃,蘇銳選了一件米白色的小禮純服裙,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釘在裙子上,格外的清新好看。
想來這件裙子還是當年自己的母親特意定做的,想要等到她成年禮的時候穿,而她整個衣櫃裡面,也只有這一件裙子而已。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狀況下選擇穿上這條裙子。
從內衣到裙子,蘇銳精心搭配,將自己打扮成為一個少女該有的模樣,唯一不足的是,這件裙子仿佛有這麼一點緊,將她較好的身材勾勒的呼之欲出,火辣非常。
穿戴完畢,她抬眸看著鏡子裡面的人,一時之間有些呆愣。
鏡子裡面的短髮少女,嬌俏清麗,雙眸瀲灩,真的是她麼?
她眨了眨眼,鏡子裡面的少女也眨了眨眼,隨後她輕輕一笑,將已經遮住了雙眉的頭髮撥開,輕輕別在耳後,別有一番嫵媚的味道。
酒勁沖了上來,蘇銳搖了搖頭,想要驅散那一瞬間的迷糊。
緩緩起身,她走到玄關處,穿上一雙帆布鞋,把手機開機,找出穀雨繁的電話,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