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伏菀靈

  「我是否消耗，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言靈天女伏菀靈目光冷冷的看著周衍，說出的話格外的冷漠。

  這般質問的話，讓周衍也不由怔然了一下。

  「這件事，實際上你不出面，我終究還是要做的，因為在我們言靈種族之中，也有著其餘勢力的生靈需要做這件事，實際上，因果大同小異而已，只是那些生靈，目的不是那麼純粹，也以為我很容易被欺騙，所以我並不願意與他們一絲好處。」

  言靈天女質問周衍之間，見周衍怔然，便又補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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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始至終，周衍都感應不到言靈天女是什麼態度，又是什麼心思。

  但周衍知道，越發這般，便也越發能說明言靈天女無法真正的淡然。

  周衍目光凝視著伏菀靈，見她因為自己的注目而略微皺眉，顯出不喜乃至於一絲厭惡之色，周衍輕嘆一聲道：「對於言靈種族的部分言出法隨的能力，我也是知曉的，甚至於因此而推衍出了創立者的道，所以言靈的部分能力，我也可以施展。

  正是如此，像是你這麼做的代價有多大，如今我也才算是明白。

  儘管我知道代價一定很大，卻想不到會大到這般地步。」

  「我沒有什麼虛偽的想法，僅僅只是說出心中的一些感慨而已——因為如果知道需要付出如此的代價，那麼這個地方，我絕不會來。」

  「我來此地，乃是受白虎聖靈所託，當然也有著部分其它的原因，但終究只是為了一個親人，甚至於為了其餘的幾名親人。

  但，如果因此而要傷害一個自己在乎的生靈的話，我又於心何忍？縱然各方面都圓滿，心中終究也是不會開心的。」

  周衍語氣平靜，但是情感真摯。

  這句話，讓伏菀靈似乎有那麼一絲的觸動，不過對於情感的控制，言靈天女也達到了一種極限，所以周衍自然也察覺不到什麼異常。

  但周衍可以肯定，這些話，依然讓言靈天女有些心態上的莫名變化。

  這變化並不會很大，但哪怕是一絲，周衍便已經可以確定一些事情了。

  「你說這些，想說明什麼？是想緬懷過去，還是作無所謂的矯情？那些都沒有必要。我說過，對於道德君王的傳道之地，我很早就有過推衍。而且，如你所說，言靈種族終究是一個強大的勢力，所以最終，終究是要作出一份抉擇的，那麼現在你拼搏一下，或許也能讓將來的我多一份選擇，反正付出的犧牲又不僅僅是我。

  更遑論，在你看來犧牲多麼的重大，在我看來，也僅僅只是一般，言靈種族的言靈們，又豈會在意那麼一點的犧牲？」

  伏菀靈的話，讓周衍無從反駁。

  實際上，每一道符文言語之中，周衍都可以感受到一些別樣的東西。

  周衍可以意會，所以，他僅僅只是靜靜的看著伏菀靈，如可以看透她內心的所有念想。

  「好了，不論你有什麼想法，或者是心中有什麼決定，都不用思慮太多。你既然有著言靈種族創道者的部分能力，掌握了一縷對應的規則，也該知道，知曉那道德君王的傳道之地的信息本身，就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而我，既然已經得到，所言也不會欺騙於你。我之心，已經作出了決定，你不需要阻擋。當然，你也阻擋不了什麼，我告訴你，只是告訴你一切與你無關，你僅僅是我不願意一些東西成為了邪靈的幫助而已。」

  伏菀靈避開了周衍那安靜得有些沉寂的目光，不去看周衍，反而看向遠方，靜靜的說道。

  周衍這個時候，心中已經明白，不論言靈天女怎麼做，實際上，言靈天女早已經作出了選擇。

  她說得沒錯，那就是，要知曉道德君王的傳道之地這個信息本身，就絕不是那麼容易的。

  伏菀靈能得到這個信息，勢必在周衍沒有那個目的的時候，她便已經在這麼做了。

  周衍，也終於明白，伏菀靈，或許在知曉精靈領域的事情之後，多半其實已經在等待這一刻到來。

  無情，卻是最為有情的舉動。

  有情，卻又顯化出了最絕情的態度。

  這便是永生之靈的無奈，哪怕是半步君王，有時候也依然無法看透一些事情。

  「伏菀靈，不論你怎麼決定，你怎麼想，但是我告訴你，葬魂星空的過去，我一直牢牢記在心中。」

  周衍忽然說道。

  接著他深深的看著伏菀靈道：「所以，也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有一個可以承擔一切的未來！那時候，我會羽化凡塵，與你活出生生世世的情緣之路——只要你願意的話。」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有未來，但只要存在，我許下這個承諾，就會努力的去做到。」

  「現在，我做不了什麼，但許下幾世的諾言，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儘管，這些話語是那麼的蒼白無力，但，我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以最真摯的心說出的。」

  周衍無比真誠，目光溫柔的看著伏菀靈，話語同樣極盡溫柔。

  這般話語之中，伏菀靈嬌軀微微顫慄了一下，但是情緒依然沒有太多變化。

  「葬魂星空，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我的分身已經在那裡死亡，就不存在與本我有所牽連，你想的太多。」

  「而如今，你說你不是雷炎君王，我也的確信了，你的確不是雷炎君王，你是當初那個不可一世卻又掩藏著無盡悲哀與滄桑的周衍，你的眸子，承載著生命之中的悲哀與不幸。」

  「這其實也是我最終答應你的原因。」

  「實際上，為生靈的未來在努力的，並非是你一個生靈，而是不知凡幾，不然區區你的能力，做不到這些。」

  「所以莫要因為我的損耗而悲哀和難過，那沒有必要。損耗再嚴重也僅僅是損耗，永生生靈，不老不死，不死不滅，生靈不毀，即為不死。本源不破，極為不滅。」

  「我或許會沉寂一段時間，但我卻還活著，活著，就沒什麼可悲哀的了。」

  「你的擔心和猶豫，反而讓我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至少，目前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伏菀靈說著，渾身綻放出璀璨的言靈能量。

  

  這是一種光暗組合的元素能量，複雜的程度超乎了周衍的想像，簡直是震驚天地。

  這股灼目的光芒忽然洞穿了無盡虛空，在無比美麗的言靈古城之前爆發。

  那一刻，言靈天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了起來，瞬息之間，她已經化作了一個斑白長發的老婦人。

  身材，都佝僂了起來，那原本極為美麗的雙眸，也變得乾涸而渾濁，沒有了半分神采。

  但是她的模樣，哪怕是蒼老得充滿了皺紋，也依然有著驚人的美感。

  似乎，便是蒼老，也蒼老得如此的悽然，如此的美麗。

  周衍看過去的時候，言靈天女的言靈規則之光，鎖定了一方獨特的虛空世界，那個虛空之中，顯化出了一個熟悉的人來。

  只是這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中年的男子模樣，不再那麼俊逸超凡，也不再那麼氣運沖天。

  他靜靜的躺在未知的地方，四周逸散出刺目的金光，根本無法直視。

  這個時候，言靈天女忽然噴出大量的生靈本源之血，血光血祭之後，那光芒陡然爆發，衝破了金光，鎖定到了那個人身邊。

  那個人的模樣，便完全清晰的呈現了出來。

  這個人，正是賈永恆，但是他此時似乎躺在一個未知的金色虛空之中，靜靜的躺著，毫無自我意志。

  像是在沉睡，又像是自我的沉淪。

  說不出的奇詭的氣息逸散四方。

  周衍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伏菀靈嬌軀一震，那光芒消失之後，伏菀靈整個人乾枯了起來，然後化作了一座很別致的、獨特的雕像，最終如一道光已經，飛射而去，沒入了美麗的言靈古城之中。

  這個時候，周衍才知道，實際上，言靈天女早已經作出了決定。

  她和乾洛水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很多的事情，藏在心底，一個人去面對，甚至於表現在外是那麼的無情，那麼的冷漠。

  但，這僅僅是對於自我的一種保護，和一種迴避的隱藏。

  大智若愚，大愛無情。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可每一次發生，周衍都會覺得自己如時時刻刻都陷入被動之中。

  這其中，有著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如果他周衍足夠強大，會有這些事情嗎？

  周衍神色有些異常的時候，伏菀靈已經完全的消失了。

  而遠方那一道光還沒有完全消失，反而停留了下來，為周衍打開了一道虛空的古路。

  但這虛空古路開啟的剎那之間，虛空一震，開闢出了一個奇點。

  周衍收斂心神，凝神屏息，便立刻發現奇點波盪了起來，隨後，其中陡然出現了四名容貌絕美、身材妖嬈而冰冷的邪靈女子。

  四名邪靈女子，每個女子的境界都接近半步君王境，其遠遠比永生九則九重大圓滿要強大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