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敞開的心扉

  「但如今，我是真的明白了，無論哪一種道，都僅僅只是一種道。將道上升到更高的高度的，還是自己的心。

  我心永恆不滅，便可以衍化萬道。

  萬物唯法，本源化道，其實就是這樣的至道。

  有情劍道，無情劍道，都是劍道。劍道是劍之道，以情開始，以情完結。

  所以無論有情，還是無情，都只是小道。

  真正的道，是主宰，是開創，是自我化道。

  一言即可是道，言出法隨，我的意志，我的威凜，就是蒼生之道。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本源道的含義了。」

  「最初，我想因為道而放棄感情，絕情棄愛，絕聖棄智，但如今看來，這些都不過是小道而已，小霜，你說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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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自己錯了，是炎炎告訴我的。炎炎真是一個可憐的女兒，我不知道到底天地發生了什麼變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現了紕漏，世間有很多人都似乎知曉那個李傻子的某些經歷，偏偏他自己就是個白痴，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世，我活的很苦，也很累。但我從沒有對人說。

  我曾一度喜歡喝酒，那種烈焰劍心酒，但是誰也不懂我的哀愁。

  我想一醉解千愁，但是我不能醉，我醉了，就有大把的敵人要斬殺我。

  我若不勇敢，誰又能替我堅強？

  我也不能頹廢，因為相比較我的痛苦，女兒炎炎，可憐的近乎香消玉殞的曦兒，她們更苦。

  還有風凌清，我這一世的女人，跟著我沒享福幾天，如今卻飄零在混亂亂流時空之中，生不如死。

  還有那沒有出世的女兒，都要選擇自殺，表示不願意當我的女兒，這該是有多麼大的怨念？

  難道我上一世真的那麼禽獸不如，這一世報應來了嗎？

  可我周衍自問，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人啊！就算是有時候我是兇殘了一些，可是殺人者人恆殺之，別人對我有殺機，我不斬草除根，我自己就沒有活路，我的親人朋友就沒有活路，我又有選擇嗎？

  論苦難，那種苦難、折磨，我已經都麻木。

  如今，進入霜之泣，我其實也知道要獲得元磁秘境很難。但是獲得元磁秘境，我就可以建立勢力，有一個穩定的後方根據地，這樣起碼親人朋友的安危就有了保證，這樣我就算是與敵人拼命，也沒有什麼桎梏可言，也沒有什麼心結羈絆了。

  這樣，我哪怕是出了意外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

  「很多時候，我真的很迷茫，特別是，當我明明自覺自己已經很強大，可偏偏又出現了更強大的敵人，每一步，都壓迫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真的很怕再有親人或者朋友背叛，一旦那樣，將會破滅我的最後一份堅持——事實上，能堅持下去，我自己都覺得那是奇蹟。

  這一世，我不過才活了二十三年，但我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已經真的老了。

  曾經，看到漂亮的女人，我不是想摸她的胸脯，就是想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干她。

  可是如今，連那本能的欲望，都被壓制了下來，即便是再美麗的女人，也不會有太強的欲望，反而一旦對方有令我忌憚的地方，一旦感應到對方心懷殺機，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殺死。

  而看到了漂亮的小姑娘，我也不再會有欲望生出，而就像是一個長輩看到了小女孩一般，也僅僅只是欣賞，甚至是喜歡，卻不會有邪惡的心思了。

  這就是成長吧……

  人成熟起來了，心變得蒼老了，人就變得深沉了。

  道領悟的越多，心就越疲憊。

  如今，除了愛情，還有的就是責任。

  我不知道我還能走多遠，但是聖女為了我付出了很多，這次我一定要娶到聖女，完成當初我定下的那個娶她的承諾。

  除此之外，曦兒還在水晶棺之中，她接近香消玉殞，我要想辦法救她。

  我已經想好了，包括屏兒，聖女的命魂，都將要前往幽冥生滅幻界去找尋。

  那是一處兇險無比的地方，去了，很可能無法回來，但我一定要去。

  娶到聖女之後，將她們安排在元磁秘境，有元磁秘境的守護，他們的安全有了保障，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

  「但是……不論如何，我也會努力的活著，不會輕易的死去。

  我有一個師傅，名為『李然』，這其中，有十分奇怪的因素，因此我不能死，要活到劍虛九變的境界，然後會前往天機山。

  天機山，會解答我的疑問，其實我的疑問太多了，但是機會只有三次，如今還剩下那麼一次。

  這些，倒是可惜了。到時候就算是去了，我勢必也沒辦法知曉過去，而只能是詢問即將到來的事情了。

  這是我的最後的執念，在這執念沒有完成之前，沒有完成師傅的遺願之前，我哪怕是成為一條狗，都要卑微的活下去。」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看到你的眼睛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心痛一定有原因，果然，果然真的是有原因的。

  但是看到你痛苦，我真的很難受，我不希望你痛苦，卻什麼都做不到。」

  「如今，看你可以安然入睡，甚至陷入了自然的沉睡之中，這樣平淡安詳的日子，就如先天的母氣入懷，我便也有些安心了。

  這些心裡話，誰也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對誰說過，畢竟在外人眼中，我是一個冷血無情、冷酷邪惡的兇殘天才。

  天才，其實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內心……不過，這些你也不會知道。

  難得你能安詳的沉睡，我就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小霜，美美的睡一覺，醒來之後，所有的煩惱，都將不會是煩惱了，我都會幫你挑起的。」

  周衍凝視著安詳沉睡之中的幽冥女王，臉上露出了無比溫柔的笑容。

  他說話的時候，有些情不自禁，一下子將憋在心裡的許多話都說出來了。

  儘管周衍知道幽冥女王聽不到，但是說出來之後，他心中也依然舒坦了許多。

  心情好了一些，周衍也感覺到身體酸脹乏力的情況也漸漸有些好轉了。

  

  身體還無法施展能力，霜之泣的壓制之力也依然存在，可周衍覺得，他漸漸習慣了這裡的這種壓力。

  周衍默默的看著幽冥女王小霜沉睡，此時的小霜，表情安寧嫻靜，如進入了一種自然化的天人合一狀態。

  周衍看了片刻，隨後嘆息了一聲，轉過身，走出了這間房間。

  這個時候，他沒有發現，在他轉身離開的那剎那，幽冥女王安詳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原本還閉合著的雙眼裡，已經有淚水染濕了她修長的睫毛。

  ……

  房間之外，天色依然有些昏暗，天地依然有些漆黑。

  或者說，這裡就沒有什麼光明的日子。

  有一些能量可以運用的時候，無論黑暗還是光明，其實對於周衍沒有影響。但沒有能力的時候，黑暗就是黑暗，連視野也要受到影響。

  「大人，您醒了？」

  周衍走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立刻有一名身穿紫色錦袍的少女走了過來，恭敬的對周衍說道。

  「嗯，是的，幽冥女王睡著了，你就別去打擾她了。」

  周衍平靜的說道。

  那紫衣少女微微錯愕，隨後躬身行了一禮，道：「是，大人。」

  「你是幽冥女王身邊的丫鬟，還是屬下？」

  周衍詢問道。

  「回稟大人，在下不過是女王大人身邊的一名侍奉的小丫鬟，名為『景恬』，大人喊在下『景恬』即可。」

  「嗯。景恬，你知道女王大人的妹妹小雪如今情況如何嗎？」

  周衍詢問道。

  「雪女王嗎？她在閉關修煉，準備自我進化，幽冥女王大人讓她陷入了自然沉眠之中了，估計短時間雪女王大人不會醒來了。」

  「雪女王？」周衍有些詫異，隨即聯想到幽冥女王既然是女王，那么小雪在這裡成為女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便也就不以為意了。

  「是啊。對了，大人，您要不要到處走走？景恬可以為您帶路。」少女丫鬟景恬微微遲疑之後問道。

  「不必了，你就在這裡等候著，若是幽冥女王轉醒後，你再伺候她就好，我自己一個人到處看看就行。」

  周衍想了想，還是沒有動用這個丫鬟。

  「女王大人很久沒有休息過了，這次能休息，說明女王大人打開了心結，因此按照慣例，她應該會休息好幾天的。」

  景恬解釋道。

  周衍微微一怔，心中若有所思了起來。

  「還是不用了，我就到處看看就好。」

  周衍拒絕了景恬的好意，一個人走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到處都有古老的幽冥氣息，這些氣息與紫炎虛空可以吞噬的能量有些相似，可以作為充裕的能量作為吞噬能量。

  但周衍沒有動手，很明顯，小霜應該是可以吸納煉化這樣的能量的，他若吞噬了這裡的能量，小霜只怕是會活得更加艱難。

  周衍一路行走著，院子裡很幽靜，四周隱約有一些幽冥獸存在，但是卻沒有異動。

  這個院子很大，院子裡有參天的古松，有清泉和亭台。

  如果不考慮是在霜之泣這樣的絕地，那麼這裡將是一個很令人心曠神怡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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