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我們都是混蛋

  看著小花慢慢消失在視線之中，岳重臉色非常難看。

  從牆縫邊退下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緊緊拽在一起。

  「看也看了，走吧。」玫瑰嘆了一聲說道，岳重這個傢伙，就知道他會難受的。

  「我應該為她感到高興嗎？」岳重看著玫瑰極為認真的問道。

  玫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你給不了她未來，倒不如就這麼讓她忘了你。」玫瑰說道。

  「你跟韓小野說的話一樣。」岳重看著玫瑰，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那說明我們都是正確的。」玫瑰輕笑道。

  在這方面，玫瑰跟韓小野一樣，他們都覺得小花忘記岳重，或許是一件好事。畢竟岳重無法給小花承諾，既然沒有承諾那就遺忘，本能無法遺忘，那就依靠科學。

  雖然會讓她忘記一切，但總比這麼煎熬著要好。

  岳重雙眼突然紅了起來，似乎有一股憤怒充斥在其中。

  玫瑰看到岳重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岳重的憤怒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他因為什麼而憤怒。

  岳重突然伸出手，指著玫瑰，極為平靜的說道：「你們真殘忍。」

  玫瑰微微皺眉，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愛著我，你們可以讓她忘了我；那我呢？你們有沒有替我考慮一下！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承認我人渣，我見一個愛一個，但我岳重可以摸著胸膛說，她在我心中同樣也占據著重要的位置，她就這麼忘了，你們讓我特碼的怎麼忘！」說道最後，岳重幾乎是怒吼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忍住的，但到最後，還是像一個沒用的懦夫一樣，撕心裂肺。

  他受不了小花的眼神，受不了那那種新奇中帶著一絲茫然的目光。

  「岳重……」玫瑰有些懵，是啊，這件事情中，有誰為岳重考慮過？不要說她跟韓小野，就算小花自己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選擇遺忘岳重，可岳重忘不了她。

  愛是相互的，一個人的遺忘不能解決任何事情，只會讓另外一個人更痛苦。

  他們下意識的把小花當成了弱者，他們下意識的把岳重當成了超人，當成了無堅不摧，當成了可以放棄任何感情的負心漢。

  可事實卻事與願違，岳重不是負心漢，他給了身邊每個女人真心，他將她們都深藏心中。

  硬生生的從心中挖去，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殘忍到極致。

  「我……」

  「走！」岳重低沉的說了一句，那種情緒，玫瑰從來沒有在岳重身上感受過。

  那種失落，那種悲愴，令她一顆心都幾乎要跳出來。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從一開始對岳重就是極其不公平的。

  只是他們都以為岳重可以承受住，但感情這個東西，沒有人可以拍著胸口說：我完全不在意。

  即便是岳重，即便是再狠心的人，都無法置身其外。對於別人的愛情，他們總是自以為是的太多。

  玫瑰有些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路虎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落下眼淚的。她只知道，自己像個小姑娘一樣伏在方向盤上，努力的哭著。

  三十多年來，她第一次哭得這麼嚴重。

  不知道多久後，玫瑰摸出電話，撥通韓小野的電話。

  「玫瑰，我正要找你呢，我跟你說……」

  「韓小野，你這個該死的混蛋！」韓小野本來想要跟玫瑰說生物金屬到手的事情，但是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玫瑰帶著哭腔的怒吼。

  韓小野一愣，然後便是有些慌了。

  玫瑰為什麼會哭？在他的印象里，玫瑰是不會哭的。

  她完美，完美的就像是一尊女神，強悍而無懈可擊，美麗而無法褻瀆。

  「我也是個該死的混蛋！」韓小野還沒有問，玫瑰就又罵了一句，然後砰的一聲將電話掛斷。

  韓小野聽著電話中的忙音，張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僅憑這一句話，他根本猜不出玫瑰的意思。

  ……

  岳重獨自一人走到京城之中，走過人山人海，走過大街小巷。

  

  他原本以為這種悲傷的情緒不會跟隨他太久，但是他還是高看了自己。

  身體上的痛苦他可以咬咬牙忍受，但是心中的悲痛卻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一天，兩天，直到第三天，岳重才回過神來。此時的他已經蓬頭垢面，此時他已經像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像一條被打折了腿的草狗。

  他蹲在街角，天上是明媚的陽光。

  在京城，見到明媚的陽光，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三天時間，他想了很多，回憶了很多。但是想著想著回憶著，卻又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是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在這個城市裡漫無目的。

  有人注意他，有人不注意他，有人可憐他，有人蔑視他，有人罵他該死的流浪漢，有人賞他一口飯。

  這些，他都欣然接受。

  「陽光……」岳重深深吐出一口氣，抬起滿是灰塵的臉，眯著眼睛盯著上空的太陽。

  「喲呵，這乞丐的鞋子不錯啊。」突然，岳重的耳畔傳來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

  岳重沒有去理睬，依舊看著太陽。

  幾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擋在岳重的面前，三個人嘴裡都叼著煙，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他們的身上還穿著校服，似乎是什麼中學的學生。

  現在的孩子都不學好。

  「瑪德，這鞋子我好像在店裡見過，得好幾千。」其中一個說道。

  「喂，乞丐，把鞋脫下來。」三人中，最高的少年衝著岳重喊道。

  岳重看了三個少年幾眼，完全不搭理他們，他現在沒有心思去跟這些人廢話，他甚至都不想揍他們。

  揍了又能怎樣，除了讓他們感到害怕，不能改變任何東西。

  「我擦，還牛掰了，哥幾個，溫柔不成，暴力吧！」高個子少年招呼了一聲便著朝著岳重沖了上去，另外兩個也跟上，衝到岳重身邊，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這些擊打，對岳重來說如同撓癢。

  十分鐘後，幾個傢伙已經將岳重腳上的鞋給脫了下來，還把岳重的臉搞得更黑了，都是污跡。

  岳重仰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天空，完全就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