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一派胡言

  「張世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花如問說這句話時，天龍鳳炎挾帶著十餘丈長的神光當頭劈下。

  「霞兒閃開！」張世源一掌將張美霞推開，忽然從身旁一人身上拔出一把長劍，橫架上去。

  「小弟快閃開！」青道人大叫著，一招擊退與其相對的白衣人，紛紛使出生平之力上前營救。

  卻已經遲了，但聽得「鏗！」地一聲鈍響，神光已經劈中了張世源手中的長劍。

  只是，下一刻，大驚失色的卻是花如問，這一挾帶了兩大神器威力的一劈，竟然沒有將張世源的劍斬斷，而剛剛還傷勢頗重的張世源被這一劈反似精神了許多，倒是他自己竟被那長劍上的反震之力給震得倒退一步，當即他面如土色，顫聲道：「你……你手中哪是什麼神器？」

  「原來最厲害的神器竟是在張兄手裡，難怪你方才有恃無恐地將倚天劍交給獨孤平。」獨孤浪恍然大悟。

  人群之中一個女子也嘆了口氣，道：「是我失算了。張世源從來不肯吃虧，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將神劍送人？原來是早有打算。倒是可惜了天隱寺兩位大師與杜掌門了……」

  「阿彌陀佛，有勞龍姑娘掛懷，貧僧罪過罪過！」忽有一個聲音響起，龍菲凝身邊忽然現出三個人影來，赫然正是剛剛死掉的雲海、雲空和杜清風。

  「大師，你們沒有死？」眾人大奇，接著卻是一片歡騰。

  

  「源郎，你怎麼做到的？」張美霞好奇之餘，也是激動不已。她看到剛剛那麼多人因她而死，心中不免怕張世源多結冤讎，如今見眾人復活，自然是說不出的歡喜。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便是花如問也忘記了剛才張世源那神奇一架，露出詢問神色。

  卻聽雲海嘆道：「阿彌陀佛，如非親身經歷，貧僧也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功，方才我明明被砍成了兩段，但除了不能動彈外，全無痛苦，而且神智依然清晰，兩段身體的感覺依然存在，到方才天柱倒塌之時，兩部分身體卻再次合而為一復活過來，真是奇怪，奇怪！」

  眾人都是嘖嘖稱奇，眼光全集中到了張世源身上。

  「大師，你怎在此亂放臭屁？」張世源尚未說話，忽有一人大聲罵道，「肉身是空，神智是空，感覺也是空，一切皆空，你又在這裡說什麼死去活來？」

  「啊！」雲海和雲空循聲望去，說話那人竟是虛空子，立時如遭雷擊，下一刻，卻都是合眼微笑，身上射出湛然神光。再睜開眼時，合什道：「多謝施主點化！」

  「阿彌陀佛！」虛空子也是合十微笑。

  一時間眾人都沐浴在佛法之中，全身說不出的爽快。

  「張世源，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再不說，老夫劈了你。」一旁的獨孤平卻對這些佛法之類並不感冒，他鬱悶的是自己竟然眼睜睜地被別人耍了，同時也對張世源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李無憂嘆了口氣，道：「沒看到大家現在正沉浸在大慈悲佛法的感召之下嗎？動不動就要砍人，你們這些魔頭就是他媽的沒修養，枉你還活了一把年紀。哎呀，好了好了，老子說了！免得他娘的你老拿你那死魚眼睛瞪我。」

  眾人聽到張世源終於要揭穿謎底，都露出凝重神色。

  卻見張世源正色說道：「事實呢，是這樣的……那個，誰給我一口水喝，說了這麼多話，又吐了那麼多血，嗓子都啞了……」

  「快說！」眾人怒不可遏，忍無可忍地丟出了行走江湖必備的兩**寶：爛西紅柿和臭雞蛋。

  「好，我說！我說！」眾怒難犯，張世源決定坦白從寬，「事實上，解釋很簡單。我是神嘛，自然是會各種各樣的神功了。其中有一種我最近學會的分屍封魂神功，簡而言之，這種神功的威力，就是可以將一個人任意地大卸八塊，但只要在出招的同時將他的魂魄封在其中一段身體裡，以後就可以將其復活。至於魂魄這種東西，複雜得很，你們不理解，我也不理解，給個面子的就別問了。」

  眾人聞言，都是嘆為觀止。卻不知這完全只是一種假象。

  雲美淡淡一笑：「鬼馬分屍神功，逍遙子師弟，果然是你啊，剛剛我還不敢相信有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現在看到這小子使你的絕學，我終於相信了！」

  眾人聞言，皆是看向了青道人。

  張世源也不敢相信，這個與逍遙子長得一模一樣的青道人真是逍遙子！忙問道：「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師傅啊！」

  青道人沉思片刻，良久笑道：「呵呵，小源，我是你以前的師傅，現在的大哥！」

  眾人聞言皆是一片好奇，這他媽的什麼鬼話啊，根本不是人聽得懂的！唯獨張世源卻一臉蒼白，別人聽不懂他卻聽得懂，以前的時候，豈不是說這具身體死以前，現在的大哥不就是如今的張世源這個身份？難道他知道我已經奪舍？不可能啊，如果他知道還不活活剮了小爺？

  鬼馬分屍神功是當年逍遙子除去逍遙劍法的另一的絕學，不過說到底這也是一門幻術，張世源當時出劍極快，在雲海幾人骨骼還未斷卻之時，他立即利將內力灌入神器天龍劍中，天龍劍是上古神器，生機無限，由它穿過內力傳入至人的體內，完全可以封住那麼的死氣，如今時間已到，雲海等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自然能將自己的身體重合回來！眾人仿佛做了一場夢一般，好像由始至終沒有被利劍擊中身體一樣。

  我說的不是說這個！這幾個廢物的死活關朕屁事！」花如問憤怒不已，「本國主是問為何你手中那把破銅爛鐵竟然可以擋住我天龍鳳炎合壁之力，難道天下當真有第五神器？」

  

  張世源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道：「花兄，這天下怎麼可能會有第五把神器呢？」

  「那……難道你給老子的天龍劍是假的，你手中那把才是真的？但……這怎麼可能？」獨孤平插聲問道。

  「靠！你以為老子不想給你假的？但你這老王八的眼睛賊亮賊亮的，難道會看不出來？再說了，天龍劍若是假的，花兄憑什麼劈開這天平山？」

  「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龍菲凝也是開口問道。除開花如問以外，估計她是最關心這件事的了。

  張世源正色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縱笑今古，天地鬼神盡虛妄故可恃唯我；橫眉乾坤，聖賢哲達皆糞土而君子自強』？」

  這一句話，聽上去似曾相識，也讓人熱血沸騰，卻幾乎沒有人聽過，眾人都是緩緩搖了搖頭。唯有張美霞道：「這話不是《無極》書上的總綱嗎？」

  張世源迅快地親了她一口，笑道：「還是我老婆聰明！哈哈！其實呢，花兄，你有沒有聽過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要明白天地鬼神盡虛妄，所有的神啊鬼啊，包括這個天地都他媽是假的，那麼，所有的神器也都是假的，無一可恃！人，唯一可以倚靠的還是自己。所以古人才說君子自強。當然這話他媽的肯定是過頭了，不過道理總是對的。比起神器來，還是自己可靠些。雖然我手中的不是神器，但因為用的人本身有神的境界，那麼，它也就是神器了。花兄，你明白了嗎？」

  「你……你是說，你已經達到了神的境界？所以才可以憑一把凡鐵，和神相對抗？」花如問這才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張世源笑道。

  沉默良久的白衣人卻突然笑道：「簡直一派胡言，乖徒弟，你別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