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兩世初夜

  「唔唔」張美霞很想反抗，但力氣哪有張世源大，只能任其親吻，逐漸的也漸漸放開，這數月來的思念完全化作在這一吻當中。

  真是不吻則已，一吻驚人。這一吻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

  如果不是張美霞呼吸急促，或許張世源還不會將她放開。

  「霞兒你聽我說嘛！」剛才在接吻中，張世源一腦二用，一邊親吻著張美霞，一邊想著該如何說解釋，此刻間終是想到了：「霞兒，你愛我麼？」

  突然反被這麼一問，張美霞呆住了，臉上頓時現出羞澀，不知該如何開口。

  張世源心中大笑，接言道：「愛！一定是愛！」

  「你既然都知道我對你情誼，為何還要在外拈花惹草？」張美霞不滿問道。

  張世源當初一直以為黃志鸝這手下弟子萬千的魔門門主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雖然她有閉月羞花之美，但自己對她也是敬多於愛。是以二人間的關係一直是一種君子之交，清如水、淡如茶，但在萬綿峰中那淡淡一吻之後，張世源才發現自己心裡早有屬於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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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數日來清涼城相處，才她發現當真是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的居家女子，前世的他一直夢寐以求能有這樣的女子相伴一生，可以說她觸動了張世源內心深處某一絲靈魂。

  曾幾何時，自己竟已愛上她了？但此刻卻是東邊日出西邊雨啊！

  風過水無痕。

  抱著那張美霞凋謝的身子，看著她微閉的明眸，「霞兒，我愛你，但我同樣愛她，或許是我花心，但如果真要讓我捨棄你們其中一人，那我寧願此身孤獨終老。」

  迷迷糊糊之中，張世源仿佛看到溫柔動人的黑衣倩影，他伸手去抓她衣襟，入手空空，唯有寒風繞指，幽香宛然，驀然驚醒，原是南柯一夢。眼前卻是青山綠水，只剩下他和張美霞在此，一瞬間，他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已經離開了自己。

  望著自己朝思暮想的情郎，身上所散發出得那股氣息仿佛是被天地間拋棄的孤獨一般，張美霞心中一痛：「我不怪你了！」這一刻她暗自懊悔，差一點自己就要失去他。

  「霞兒，等我回來！」張世源突然起身，急言道。

  張美霞笑了笑，仿佛她已猜到張世源要去做什麼一般：「你去吧，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運起天梯游，一路朝定州城趕去，或許是心有靈犀，在黃志鸝離開的那一刻，張世源居然感覺到了，眼下冷靜下來，他才想到黃志鸝定會離去，這離開不要緊，但在心中卻怕這一此離去會永不相見！

  「鸝兒，等我！」張世源心裡暗暗叫了一聲。

  在趕出清涼城數十里後，張世源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另一方向離去——萬綿峰。

  呼嘯的風，吹得天地蒼白，趕路的人卻失去了愛，一抹人影漫步散在萬綿峰這沿絕壁向上，定睛一看，正是悄然離開清涼城的黃志鸝。

  氣溫漸冷，她似乎也未有直覺，整個人看上去似是漫不經心。

  似如昨日之際，黃志鸝仿佛看到了自己與張世源在這峭壁上打情罵俏的畫面，心中又是一痛，自己心愛的男人，寧願選擇去追尋另一個女子，也沒有停下身來陪伴自己，一點都不明白她的心，那一刻，他哪怕有千分之一剎那的猶豫，那怕是一個輕微的阻擋，她也無怨！

  呵呵，是啊，誰會要一個人人喊打的大魔頭呢？人家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冰冷的夜，月光不僅掩蓋了天地，似乎也掩蓋了天地間所有的喜悅哀傷，她像一朵嫣紅的花，忽然綻放在夜色月空當中，燦爛而哀婉。

  「你在等我麼？」一個聲音悄然升起。

  黃志鸝聞聲回頭，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真的是他，他來了！

  她笑了一陣，笑聲是那麼自然，又是傷心又是孤寂：「你來做什麼？」

  「任憑天下人盡皆棄我，我也絕不放你離去！」寂天寞地，響遍張世源那堅定不移的聲音。

  萬千柔情，黃志鸝再也控制不住，一個箭步衝進張世源的身軀，後者很是溫柔的將她摟進懷中。這一擁抱，似乎不知過了幾許歲月，但兩人心中卻如雨過天晴，又是陽光明媚，溫暖如春。

  張世源一把抱住了黃志鸝的嬌軀，突然對著天空蒼穹大聲笑道：「我張世源對天起誓，今生今世，任憑天佛阻攔，也定當去黃志鸝為妻，若有違此誓，定受五雷轟頂之罰！」

  聞著他豪氣沖天的誓言，黃志鸝覺得自己心裡如吃了蜂蜜一般甜潤。

  語畢，回聲還在繚繞，張世源一個低頭，徑直吻向了黃志鸝的紅唇，後者欣然接受，剎那間，他輕輕脫落了她的藍衫，一片春色泄露在外。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一場激戰就要開始。

  張世源萬萬想不到自己兩世為人的初夜會在這裡失去，許多年以後張世源回憶起自己的初夜，與別人說得一片驚天動地，說自己乃是金石鋪床，銀票當被，熟然不敢承認自己居然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失去初夜。

  深秋的夜，霧色漸漸濕重，但晨早間，這未散去的白霧看上去卻如人間仙境一般。

  二人醒來時，望不見周圍十仗，張世源嘴裡叼著一根草苗，右手摟著黃志鸝，臉上一片賤笑樣，活生生的像個流氓一般。而黃志鸝卻如小鳥依人般，靜靜躺在他的懷中，身上全被身下都由二人的衣裳作鋪墊與蓋被。

  「我們回去吧！」張世源悠然問道。

  

  黃志鸝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洋溢的幸福卻也從身便能感到。

  「要不要去看看岳母大人？」張世源開口提議道。

  黃志鸝一片羞澀，輕輕搖了搖頭：「不要，每次看到娘親，卻只能隔屋相望，我都會很難受！」

  張世源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明日我們就前往鬼域，就算拼了我這小命，也會將那破劍取回來，搭救岳母出來！」

  黃志鸝不明所以張世源怎會突然決定去鬼域，問道：「那你的仗不打了？」

  「怎麼可能啊，不過不是還有岳休那小子嘛！」張世源賊笑道。

  提起岳休，黃志鸝沉言說道：「那人確實智慧非凡，我想即使你不在軍中，那四國聯軍也應該難以攻下清涼城！」

  「呵呵，不提岳休，雖然我到清涼城時日短暫，但卻觀察到林東並非庸才，只不過是心有束縛，沒有年輕人的衝勁罷了，有岳休在一旁策劃綢繆，加上林東這老薑在旁指點，又有作戰勇猛的金老，雖然聯軍還有一百二十餘萬，但楚軍也還有四十幾萬，清涼城本就易守難攻，花如問即使是天作之才，拿不拿得下清涼城還真是未知數！」張世源笑道。

  「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去鬼域找我師姐！」黃志鸝說著便已穿好衣服。

  張世源則還躺在沙地上，從黃志鸝起身到穿衣，雙眼就沒離開過她的身影，哈哈笑道：「我老婆真的太美了！」

  見他似乎沒聽到自己所說的話，黃志鸝伸手扭住了他的耳朵：「快快起來，跟我前往鬼域，聽到沒有？」

  「咳咳老婆，你急也無需在乎這點時間啊，況且我還得回去交代一番不是，否則那般傢伙還以為我這統將臨陣逃跑，給皇帝老兒一說，沒準就要抄我全家了！」張世源唏噓道。

  「我數十聲，你再不起來我就自己走了，一二」

  張世源依然不為所動，躺在地上盯著黃志鸝。

  「十」黃志鸝突然喊到『十』，立即起步朝峰下趕去。

  「喂喂喂，老婆你怎麼不按理出牌的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