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審訊

  「這報恩，本是好事，可若是變成他囚禁你的籌碼，就不好了。」君燁帶著笑意，繼而又說，「本王記得，你還有一個妹妹，同你一起為莫子殷謀事？本王倒是好奇，你妹妹是被當成一個活人質，還是心甘情願跟在他身邊的？」

  莫子殷此人做事周全，林關此次出來，必然會被抓，且他武功不高，偏偏選中了他，莫子殷想是猜中了林關不會出賣他。除了這表面上的恩情，怕是還有背地裡的脅迫。

  「你，你要做什麼？」他慌了。

  君燁笑了笑，林關開口了，那就意味著審訊的進程過半了。

  「做什麼？人在他那裡，本王能做什麼？」言下之意，能對他做什麼的，是莫子殷。

  「本王最不齒的就是拿別人的至親做質，你放心，本王必然不會拿這個要挾你。此次前來，就是來算帳的，單純算一算帳。」君燁給自己倒了杯茶，再不開口。

  被綁著的人忍不住開口：「算什麼帳？」

  「你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盜走了這許多玉佩，這筆帳不該算嗎？」

  「東西不是我偷的，你不該找我算的。」

  

  「呵，誰告訴你的同謀不算謀？別急，慢慢來，一個都少不了。」君燁眼睛眯著，看著桌子上的案宗：「這些年，做過的惡事，還真是不少，就因為你的自私，喪了幾十個平頭百姓的命。」

  「我不自私，沒有，我都是為了紈兒。」他大哭著，情緒有些激動。

  「所以你口中的妹妹，就是你犯罪的藉口？」君燁疾言厲色。

  「不要提我妹妹，她什麼都不懂……」林關最擔心的，就是他的妹妹。

  「你如今被擒，她在莫子殷那裡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你認為一個棄子，會有善終嗎？」君燁一字一字地問著，直擊人心。

  君燁看得到林關眼裡的恐懼，知道火候到了，突然間轉了話題：「來，我們換個話題。」

  君燁拿出小刀，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看著腳下滿身血污的人，本沒有多少骨氣，不過是用一絲意念硬撐著。順天府的人連這種人都審問不出來，最近又懈怠了，是該操練操練了。

  「順天府的酷刑，疼吧？」君燁輕飄飄的語氣問著。

  「你，你要做什麼？」林關的腦海里，剛剛正想著他的妹妹，如今突然看著君燁拿刀，他不由得同她妹妹聯想到一起。若是莫子殷對他的妹妹做了什麼……

  「帝都的十大酷刑，你還沒試過吧？」眼裡滿是寒意，讓腳下的人不由得顫慄。

  「你，別，別殺我……別殺我……」

  他可以死，可若是他死了，他的妹妹怎麼辦？

  「不殺你？你倒是給本王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君燁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他做了那麼多迫害蒼生的勾當，君燁怎會容他。

  「若是你能救出來我妹妹，讓我見她一面，我將莫子殷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你。」

  莫子殷此人陰險狡詐，做事從不留情，自己的妹妹在他那裡才是危險的，這一點林關心裡知道，但是之前沒有人挑破，他便不願去想，且他已深陷泥潭，被莫子殷牢牢把控著，掙脫不開了。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嗎？」君燁冷冷說著。

  確實，林關沒有資格，莫子殷的事情，就算他不說，以君燁的能力，只要他想查，必然會查出來，他只不過是一個捷徑而已。

  他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擊破，有些絕望地看著君燁，有氣無力地說著：「你究竟想要什麼，我都一五一十告訴你。」

  既然早晚都要死，不如痛快一些，若是他措不及防攪了莫子殷的老巢，妹妹或許還有可能趁亂逃走，再不濟命喪當場，也好過被莫子殷苦苦折磨。

  「莫子殷的老巢，在哪裡？」君燁直接問道。

  「不知道。」林關搖搖頭，「每次去莫子殷的老巢，都是蒙著面的，他為人太過謹慎，那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聽周圍的聲音，應該靠近水源，腳下是一片很茂盛的草地。有機關，只有莫子殷才能打開。」

  「你妹妹呢？」

  「我妹妹一直跟在他身邊，是他的侍女，常年不出來，我每月也只能見她幾次。」

  「你們都有自己的鋪子，等到上面有命令了，你們再出動，是嗎？」

  「是。」

  「莫子殷手下其它人，你知道幾個？」

  「我接觸過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張記布行的老闆，一個是在怡紅院打雜。」

  聽到這裡，君燁眼睛微眯，怡紅院是他的產業，竟也被安插了人進來。

  「這些生意只是掩人耳目的，還是別有圖謀？」君燁絲毫不給他思考的機會。

  「只是掩人耳目的。」

  「那兩人的樣子，知道嗎？」

  「我們彼此間都易了容，看不得長相，他們看上去同我一般高，怡紅院的那人，手上有顆痣。」

  「莫子殷偷盜玉佩的原因，知道嗎？」君燁又問。

  「不知道，莫子殷這人，沒有心腹，做事從不會告知我們原因。」

  看這形勢，君燁便知道從他這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便回了一句：「若是能救出來你妹妹，本王會保她衣食無憂。」

  地上的人神情變了變，留下兩行清淚。

  沒有其它線索，君燁便推門出去，吩咐著門口的人：「不必接著審問了，將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

  出了門，君燁便趕著去蘇瑾那裡，折騰了一天，小丫頭應當累了，該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