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別院大戰(三)
2025-02-01 11:27:06
作者: 義宏
「卑鄙無恥!明明是趁人之危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沈天陣,你們沈家這樣齷齪地世家實在是沒有任何存在地必要了!」李蘭堅持著直起身子,雙目噴著怒火。一字一字地道:「既然如此,李家無戰不敢應!我李蘭現為李家之主,在此代我夫君李義立誓:無論今日結果如何,三月之內,沈家滿門上下,雞犬不留!從此世間,無人再敢談及自己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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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一向溫文地李蘭,居然說出如此狠話來。
這句話地血腥氣味十足,包括眼前地這些人和沈家地族人,甚至是和沈姓沾邊地人,都將承受李家最殘酷、最血腥地報復!擺明了就算沈家現在撤走,李家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沈天陣污衊李家,污衊李義的話,激起了李蘭心中恐怖地殺意!
還君公道也是沒有想到。「這丫頭看起來挺精挺機靈地,這個時候怎麼這麼糊塗?本座也隻身威望壓下了沈家一干人。真動起手了,本座當然但畢竟是面對千多人眾,李家眾人早已力竭,豈能倖免!」
當下便有心再度當場立威,震懾沈家眾人,忽而稍稍一愕,眉頭一皺,思感延伸了出去,不由得微微一笑:怪不得這丫頭突然間如此的強硬了起來,原來正主兒回來了,這小子的輕功倒是又有進境,差一點就瞞過來本座的耳朵。
一個清朗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疲憊以及無盡的殺機一字一句的響了起來:「說得好!從今以後,普天之下,再也沒有沈家的存在!皇天后土,皆為明證!」
一聽到這個聲音,所有李府別院的倖存人士,頓時同時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所有傷痕累累的士兵,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還能夠行動的,都紛紛互相扶持著站了起來,站得筆直,看向這道人影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意味!
李家隊伍嚴密的包圍保護之中,慕容琴與東方涵瀾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強撐著不倒的身體,終於軟軟的坐在了地上,似乎是放下了最大的心事,從異常危險的一刻突然到了最安全的所在,龐大的壓力,沒有了,死亡的恐懼,沒有了,只剩下了濃濃的疲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那個人去處理吧,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只有休息,這也是「他」希望的……
李雙李驕等人本來都傷痕累累、疲累欲死,那個人的聲音響起之餘,竟如注射了雞血一般,紛紛從地上爬起,更狼嚎一般的歡呼起來!
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如是沒有絲毫的重量一般,從李府別院高高的圍牆上掠下,接近中午的陽光仿佛完全被這道身影屏蔽住了,雖然只有一個人,但在眾人的感覺之中,卻是天色整個的一暗,似乎這個人的到來,遮天蔽日,凌駕於天地之上!
這道黑色的身影,在空中輕飄飄的彈了幾下,將近三十丈的距離,只借力一次,便飄了過來,落在李蘭身前。劍眉星目,殺機彌天!擁有如此絕頂輕功的人正是——李義!
李義歸來了!!
李義一襲黑衣之上,尚有著大片早已乾涸的血跡,昨夜的盡命殺戮之後,他甚至還未來得及換一身衣服就快馬加鞭趕了回來,先是到了天羅城之中去察看了李府的情況,在地下密室之中見到家人無恙之後,李義還沒有來得及寒暄一句,便立即起身,快馬加鞭地向李府別院趕了過來。
李義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大戰之餘,長途奔馳,一路上連換了三匹馬,最後幾十里路,戰馬累斃,乃是他直接運用絕頂輕功,不惜代價的全趕了回來。速度之快,堪比流星,但他內力的損耗,卻也是大大的出了身體的負荷。
此刻的李義,或者是他一生中最虛弱的一刻,就算是當日與公道鬥智鬥力,卻有沒有如斯虛弱,如斯疲敝!
看到自己牽腸掛肚的李蘭等人樣子雖然頗為狼狽,身體亦是傷痕累累,幾無人例外,但總算沒有性命之憂,李義微微鬆了一口氣。但看到李府別院滿目瘡痍、兵士死傷無數的淒涼樣子,李義心中的怒火騰騰的燒了起來。
今生今世,李義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如何不惱?
李義陰陰的笑著,看著面前沈家眾人,一口至真至純的真力從丹田涌了上來,以最快的度在經脈之中穿行著,爭分奪秒的恢復自己的內力。
想要最有效的殺傷對手,需要有足夠的實力!
眼睛卻是轉向了身邊的還君公道,「你來了。」淡漠的聲音,淡淡的問候,就像久別的老友,約好了時間在一處地方重逢,聲音雖然淡漠,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這短短的三個字之中蘊含的情感,卻如同山嶽!
還君公道當然明白他的心情,依著公道孤僻的性子,若是現在李義回來便對他千恩萬謝,恐怕他還真接受不了拂袖而去。恩情,只在心裡,嘴上說說無論說得多好聽,說的天花亂墜,那也是無濟於事。
大恩不言謝!便是這個道理。到了他們這等層次,若是再做小兒女之態,就有些不正常了,所以還君公道對李義的態度一點也不以為意。
還君公道微微頷,淡淡的道:「你回來得挺快……不過,在你解決掉這件事情之後,我有一筆帳,你欠我的帳,要和你算一算。」
李義微笑,眼睛眯了一下,笑道:「好像我並不欠你什麼帳?」
還君公道低低的哼了一聲,冷冷道:「在我面前裝傻,也就你有這膽子,你是不是想讓我現在跟你算呢?」
李義呵呵一笑,做恍然大悟狀:「想起來了,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早就不在乎這些虛名了,想不到你直到現在還為名利所累。公道仁兄啊,我對你很失望,境界不夠啊,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了。」說著,李義搖頭晃腦,一派唏噓不已的樣子。
公道險些被他氣得。就算我不在乎虛名,也沒你那麼糟踐人的吧?你這是在向我道歉?還是寒磣我呢?!正要說話,李義又接著道:「算啦,您境界不夠,是我估計不足,真的抱歉了。不就是算帳嘛,絕對沒有問題,等處理完了這件事,我找上兩三個幫手,保准還給您,絕對不會讓您吃虧,如何?」說完,還貌似很大度的揮揮手。
公道為之氣結!真有一種當場胖揍李義一頓的衝動!
小混帳,老子本來是找你討債的,沒想到反而成了你李府別院的保命符,你小子現在回來了,多謝也沒有一句?老子雖然不稀罕那玩意,卻也不能被你這麼譏諷?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聲,冷聲道:「若不是看你現在內憂外患,體力不及,本座就先跟你算帳,記得當日那脆生生的一巴掌,那手感,真叫本座回味悠長,倍覺難忘!」
一聽這話,李義暗暗一咬牙,自己這一世一輩子沒吃過虧,就被你這老小子打了屁股一巴掌,現在是沒功夫,本公子遲早找你報仇!你就等著吧,等此間事了,元氣恢復了,加上武功大進的一刀和李蘭,黎雯,我們四個人聯手,不將你打成豬頭,本公子叫你大爺!
公道謹慎的看著對面正在急切的商議地沈天陣等人,暗施「傳音入密」提醒:「還有多長時間?對方快要動作了。」他們之間的口活,其實也旨在讓李義有些須時間恢復功力,因為李義的歸來,公道顧及於天下門的然地位,勢必不能出手援助!
李義白了他一眼,閉上眼睛,感受著經脈之內長江大河一般穿行的內力,良久,睜開眼睛道:「足夠了。」
李義一回來就已經準確地把握住了沈天陣的心思,無論是天下門、又或者是還君公道,能不開罪始終還是不希望正面開罪,雖然還君公道現在已經表明立場站在他的對立面,甚至當眾打傷了沈家二爺,但沈天陣依然不肯撕破麵皮,貿然得罪天下第一隱門,又或者是天下第一高手,都是在宣判自己地死刑,也幸虧是公道在此,震住了沈家之人,才能保住李蘭等一眾傷兵的性命。反之,就算是換成是全盛時期的李義,也沒有這麼大地威懾力,那樣,李義就算能消滅沈家的全部人馬,但重傷中的李蘭等人卻勢必在沈家的反蝕中陪葬!
所以,李義一開口沒有找任何一人說話,而是直接找上了還君公道。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在與還君公道說話,沈天陣是沒有膽量冒著觸怒還君公道的危險打斷自己的說話的!
而這幾句話地時間,就是李義恢復內力地最佳時機。李義猜測的無疑很準確也很正確,在他與還君公道說話地這段時間,沈天陣向著這邊看了好幾眼,臉上滿是怨毒和不耐,但卻沒有出聲,更沒有下令進攻。
李蘭痴痴地看著李義,雙眼之中頓時湧出了淚光,在自己最絕望地時候,自己最牽掛地人兒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就像當年那無比地絕望地小女孩,身邊出現了一個溫暖地小手。李蘭在這一瞬間,竟然有一種時光倒流地幸福感覺,忍不住鼻尖無比地酸澀了起來。若不是在眾人之前,恐怕就要哭出聲來。
李義微微一笑,手臂伸出,將李蘭嬌小地身體攬進了自己懷裡,臉上滿是溫柔。輕輕問道:「痛嗎?」
李蘭緊緊依偎在他溫暖地懷裡,便如受了欺負地小孩撲到了親人地懷裡,小嘴一扁,就要哭了出來,但突然想到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強行抑制著心情,嬌軀卻是不自禁地顫抖起來,淚水簌簌落下。顫聲道:「公子……我以為……以為今生今世再也沒機會見到你了……」
李義放在她腰間地右手出一道溫暖地內力,遊走於李蘭的全身。愛憐地道:「傻丫頭,怎麼會看不到我?你還要陪我到地老天荒呢!乖,不哭。」
李蘭只覺地一道極為溫暖舒服地內力霎時間在自己經脈之中運行一周。自己受地嚴重地內傷頓時輕鬆了不少,胸口地疼痛,也幾乎消失。聽到李義溫柔地聲音,扁著小嘴點了點頭,緊緊依偎在他懷中地嬌軀又靠地更緊了一些……
李義不動聲色的為李蘭悄悄調理著身體,眼睛有意無意的向著李府別院高高的圍牆上看了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笑容,踏前一步,沉聲喝道:「哪一個是沈天陣?給我滾出來受死!」
沈家眾人本就看著這小子不順眼,居然一回來就開始與美人卿卿我我,現在又跳出來罵陣,不由得群情鼎沸,一個大漢罵道:「小雜種,你放的什麼屁……」
話還未說完,李義微微笑著,渾身一動不動,空中卻突然出現一道細細的銀光,一閃而沒,那大漢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了下去,指縫中鮮血不斷流出,那大漢在地上滾了兩滾,突然身子一挺,再無聲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