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為求勝利,不擇手段!
2025-02-01 11:26:44
作者: 義宏
李義哈哈一笑,熟練地挑出蛇膽,請在場每人都吞服了一顆,然後手腳異常麻利地剝皮去骨掏了內臟,不客氣的從任天行背上抓過酒葫蘆,用內中美酒清洗一遍,又撒上材料,穿在乾淨的木枝上,懸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任天行吹鬍子瞪眼睛,心疼的直嘬牙根。把酒葫蘆搶了回去,牢牢的抱在懷裡,一臉的肉痛。
李義哈哈大笑:「任老哥,你這酒也就是普通之極,用你的酒洗這蛇肉,我還有些可惜了這蛇肉呢,瞧你一臉心痛的樣子。」
任天行面色一繃:「還不是你小子鬧的,喝過你的酒之後,世間俗酒那裡還能入口,這是異域名釀盪口醉,回味悠長,雖然還不及你所釀之美酒,卻也是當世名酒,更兼價格不菲,老哥哥身價實在有限,那裡糟蹋的起……」
李義聞言一愣,又郎聲笑道:「既然不及我釀製的好酒,怎麼算糟蹋呢?!」說著向著黎雯努了努嘴。
黎雯嫣然一笑,盈盈站了起來,走到兩人馬匹身邊,解下兩個皮囊,拎了過來。
任天行聽李義之言本還想反唇相譏,突然看到這兩個皮囊,更隱隱聞到一絲熟悉的誘人香味,不由眼睛一亮,把酒葫蘆一扔,那裡還管什麼價格不菲的「盪口醉」,直接迎了上去,一伸手就搶過來一個,得意的哈哈大笑。
黑臉樵夫動作極為迅速,直接將任天行丟掉的酒葫蘆搶到了手裡,唯恐他再來搶回去,打開葫蘆口,揚起脖子就灌。火光映照下,只見一個粗大的喉結不斷的上下動作,良久,黑臉樵夫才將酒葫蘆從嘴邊移開,哈了口酒氣,笑道:「好酒,真是好酒,過癮啊!不愧是老任時常掛在嘴邊的名釀,果然入口暢美,回味悠長,真他奶奶的過癮!」
任天行笑眯眯的道:「既然過癮,老夫就大度一回,老樵子你就都喝了吧。」
「真的?啊……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生受你的了。」黑臉樵夫一臉的眉飛色舞。
「當然是真的,都喝了吧,現在就都喝了吧。」任天行一臉敦厚的微笑著,殷勤的道。
都喝了吧,最後等一會你就喝不下了,那這些美酒可就都是老任自己的啦哈哈。
樵夫喜出望外,猛翹大拇指:「老任,大家同為酒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這麼大方,果然夠朋友!多謝了。哇哈哈……」仰起脖子再灌。
白衣書生看了看黑臉樵夫,一臉的鄙夷,低聲罵道:「真是不折不扣的傻瓜,人家不要才丟的,你倒當成寶貝了。」眼睛已經轉到了任天行當做寶貝一般抱在懷裡的皮囊上。他自然看得出,這個皮囊一出現,任天行立即就將平日珍若性命的酒葫蘆都扔了,那麼,這個皮囊裡面自然有更好的美酒,也難怪他會罵黑臉樵夫傻瓜了。
不多時,蛇肉的濃烈香氣傳了出來。而黑臉樵夫喝一口酒啃一口野豬腿,吃得眉飛色舞痛快淋漓,已經是有些打嗝了……厄斜著醉眼,哈哈笑道:「呃……老任,難得你這麼……呃……夠意思,回去之後,呃……老子將老子的好酒送你一壇。」
任天行連聲稱謝,心道:等一會你不找我拼命就我就燒高香了,至於你的好酒……相比起我懷中的皮囊來,那只能叫做泔水,老夫這回可沒興趣了,你自個留著吧。
新鮮的蛇肉終於大功告成,黎雯變戲法一般從身後取出四個寒冰碗來,擺放在眾人面前。
頓時又將三位天下門的高手嚇了一跳!
現在才是秋天,哪裡來的冰?更何況是平整光滑如同陶瓷一般的冰碗?
黎雯見到三人目光,笑了笑,輕描淡寫的道:「閒著沒事,妾身突然想起沒有酒具,就隨手做了幾個,倒讓各位前輩見笑了。」
隨手做了幾個?白衣書生與任天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黑臉樵夫看著黎雯,一張嘴咧的如同出了水的鯊魚……
凝水成冰,雖然少見,倒也不算是什麼難得的功夫,至少在這幾位高人眼中不算什麼,但此事難就難在黎雯分明是剛剛做了出來,但任天行這等大高手就在她面前居然絲毫沒有察覺。這等凝水成冰的極寒功夫一旦施展,必然滿天寒氣,但眾人卻是沒有感覺到半點!
這就實實在在地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想不到這嬌滴滴地女子,居然是一個罕見地絕世高手!
李義心中大大地贊了一聲,頓時覺得大是有面子。
白衣書生不住搖頭,滿臉慚愧。他一見到李義就只帶著這麼一個國色天香地女子出來,以為是富家子弟地通病,頓時心中就有些輕視。此刻才知道自己居然看走了眼,不由得老臉通紅。
任天行呵呵一笑。道:「大家喝酒喝酒。」說著抱起皮囊,便將木塞拔開,小心翼翼地向冰碗之中斟酒,唯恐露出一滴。任天行早已心癢難熬,美酒就在懷中,卻不能馬上品嘗,心中早已像揣著二十五隻兔子,百爪撓心。
一股凜冽地酒香隨著木塞地拔出涌了出來,霎時間瀰漫了方圓數丈地空間,任天行滿臉得意。白衣書生鼻子一陣聳動,貪婪地嗅著空中地酒香,看著冰碗中清澈地酒水。不由得感動得幾乎流淚:「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竟有機會能品嘗到如此天上仙釀,此生不枉矣……」
酒香一飄。黑臉樵夫頓時兩隻眼睛瞪得大大地,呆呆地站了半晌,突然憤怒至極地將酒葫蘆一扔,一把揪住了任天行的衣襟。狂怒喝道:「好啊,任天行,你個老不死地,難怪你一個勁地勸著老子喝你地垃圾玩意。原來你早就知道這裡另有如此美酒!打定了主意坑騙老子,老子饒不了你!」
任天行一吹鬍子:「你才是放屁!是你嗜酒如命,將老夫的酒葫蘆硬搶過去的,喝了老夫價值千金的好酒,現在居然還有臉來怪罪老夫,你你,真真氣煞我也。」嘴裡說著氣煞我也,眼中卻忍不住露出詭計得逞的得意神色。
黑臉樵夫恨恨地看著他,幾乎就想扭斷這奸詐的老傢伙地脖子。鼻中不斷傳來誘人到了極點的酒香,無奈肚子裡卻是飽飽地……這種滋味,就像是某人剛剛吃完了一堆草料,吃的肚子飽脹,卻接著被人請到了滿漢全席上赴宴……
眾人齊聲失笑。
「想讓老子眼巴巴地看著不能喝酒?任天行你想得倒美。」黑臉樵夫黑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喝道:「稍等我一會,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准多喝一口!否則老子和他玩命。」然後呼的一聲,向著樹林深處奔了過去。
眾人大惑不解的時候,卻聽到樹林深處傳來的劇烈的嘔吐的聲音……
不多時,黑臉樵夫一臉憔悴卻又精神振奮的飛奔出來,哈哈笑道:「好了,現在可以喝酒了。」
李義超級大汗!!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世外高人?!
任天行嘴歪眼斜的看著黑臉樵夫,一臉蒼白……
白衣書生別過了頭,臉上一陣抽搐……
黎雯瞪著俏麗的眼睛,呆若木雞……
………
「丫頭,快快快……拜託你再給我變個冰碗!拜託拜託?快些,好丫頭……」黑臉樵夫滿臉渴望的懇求道,兩隻眼睛盯著皮囊,碩大的鼻子用力的抽抽,嘴角一絲饞涎悄悄掛落,哪有半點高人的風度?!
黎雯:「………………」
李義:「………………」
一陣靜默的無語……對黑臉樵夫的作為,眾人同時表示了最高的崇敬……
太強悍了……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任天行與白衣書生兩人面對著以前夢寐以求的極品美酒,突然感覺到了難以下咽。而黎雯更是一滴也沒有沾唇,還要抑制著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欲望……
只剩下李義與那黑臉樵夫兩個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得不亦樂乎。黑臉樵夫更是大呼小叫,連喊痛快,這讓任天行等人都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像李義這般大家族出身的人,一般都有嚴格的衛生習慣,在經歷了如此噁心的事情之後,沒有當場嘔吐已經是非常不錯,居然還能吃喝得下去,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李義看著幾人臉上的表情,心裡冷笑一聲,老子前世連別人扔在污水裡的白菜根也吃過,這點算個屁!黎雯才是真正地大家風度,要看世家子弟看她去!
黎雯敏感的感覺到了李義心中的悲涼,不由心中一動,螓首輕輕依在李義身上。李義頓覺一陣溫暖,稍有些沉悶的心境頓時恢復正常。
突然,李義眉頭一皺,輕輕的放下了酒碗。黎雯溫柔的俏臉頓時罩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默默地坐直了身體,眼神冷冷的看向北面方向。
直到此時,任天行與白衣書生才明白兩人為何如此:地表微微震動,北方應有大隊騎兵過來了。結合李義所說的齊天門五百精銳騎士之事,兩人頓時臉色一變。
地面震動越來越急,便如千百面狂暴地戰鼓同時擂起。
黎雯眼睛冷冷的看著遠方,道:「齊天門騎兵在如此深夜尚趕路如此之急,想必是已經知道了這邊發生地事情。若是讓這些人闖進天羅,勢必會造成異常巨大的傷亡,更可能會引起不可估摸的惡劣後果。我以為,我們不必和他們客氣,直接伏殺就是。」
李義知道,她這句話其實不是在向自己請示,而是在提醒天下門的三人。點點頭,道:「不錯,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隨著李義這八個字出口,一股凜冽森寒的殺氣宛若成型一般,從李義身上散發出來。
白衣書生似是略顯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李義不宣而戰的做法有些不以為然。正要說話,任天行悄悄扯了一下他地衣袖。頓時不出聲了,但神色之間還是有些異樣。
李義冰冷的雙眼轉了過來,看著他緩緩道:「為求勝利,不擇手段。我要的不僅是勝利,還要保證我方的人儘量的少傷亡!擺明車馬大戰一場自然過癮,也夠光明正大,或者還可以賺個好名聲,但那樣做,卻要用我的部下地生命和鮮血去換,我李義從來都不屑於要這樣的名聲。若是能保住我地兄弟的性命,我李義,寧願背負千古罵名!」
頓了頓,李義轉過頭去,淡淡地道:「前輩若是看不下去,大可以不出手,但請不要在此刻對晚輩說教。這已經是對晚輩的支持了!」
白衣書生張口結舌,滿臉羞慚。突然感覺到自己跟李義相比較起來,自己雖然活了這麼多年,在某些方面居然還是顯得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