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殘忍的現實……

  慕容琴怔住！腦中不由回顧其家族地千年歷史，確實像如今這般情況，千年以來，自然不會很多，但卻也不止一次兩次而已？在家族記載裡面，便有四五次的記載！在想到李義的說話，不由得有些迷惘了起來，他話中地真意卻在那裡？！

  

  李義繼續問道：「你又知不知道，為何這千年以來的武林世家，兩個大陸又豈止幾家幾十家地龐大世家？為什麼只有你們慕容家和東方家最終傳承了下來？其他曾經強大的世家現在都哪裡去了？」

  慕容琴秀眉蹙起，說道：「其他地世家自然早已破落了，慢慢的沒落消亡最後消失掉，這有什麼可問地？難道這其中還能另有什麼玄機不成嗎？」

  「千年之前的東方、慕容兩家，實力比之另外的武林世家如何？據我所知，在當時慕容家東方家的實力都不是最強的，比你們兩家強的最少還有另外幾家吧，為什麼那幾家現在也沒有了？只有你們兩家留存下來？」

  「這……」慕容琴為之言塞。

  李義冷笑了一聲，道：「不管千年之前你們慕容家與東方家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慕容家之所以能夠傳承千年，完全是因為東方家地存在；而東方家能夠流傳到現在，全是因為慕容家的存在；就是你們兩家的老祖斗意氣一般的甲子之戰，才有意無意之間保全了你們兩家的命脈，延續千多年！」

  「啊？」慕容琴大吃一驚，剛要出口反駁，但卻覺得李義的話也不無道理，而且越想越是覺得此言甚是有理。一直以來，慕容家都有一個目標，就是打敗東方家，消滅東方家；但千年以來，這個目標卻從來也沒有真正地完成過，但也促使著一代又一代的慕容家子弟為了這個目標而不懈的奮鬥著。而東方家，同樣如此。

  難道，家族千年的傳承，竟然是因為仇敵的存在？慕容琴覺得這個答案荒謬無比，荒誕至極，但卻是鐵錚錚的事實一般存在著，一時居然有些啼笑皆非的味道。

  「這有什麼荒謬的？」看穿了慕容琴心中的想法，李義撇了撇嘴，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本就是生存的最基礎法則，尤其對較大地勢力更是至理名言，家族，國家，更是每一時每一刻都在印證著這個法則的正確。所有已經消亡的家族，其消亡的根本原因，就是沒有了對手，沒有了動力，沒有了方向，又或者應該說沒有了敵人，在這種沒有外患的時候，家族中人自然就開始爭權奪利，以求惟我獨尊，開始了漫長的內鬥，既然有鬥爭，就會伴隨著犧牲，有犧牲，就有血腥，只要出現血腥，自然斗得也就更加殘酷，無論底蘊是多麼強大的家族、國家，只要斗過幾次，必然會衰敗，如此鬥來鬥去斗到最後，隨便一個以前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小家族崛起就能夠吞併這個龐然大物，這有什麼奇怪麼？」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慕容琴口中緩緩念叨著這兩句話，不由痴了。

  「而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環節，就是你們與東方家恰恰是實力差不多，勢均力敵，旗鼓相當，誰也沒有能力滅了對方；所以一直就這樣糾纏下去，仇恨固然越結越深，但正因為仇恨的加深，雙方反而更加努力；嘿嘿，這就是你們生存千年地秘密，其實說穿了不值一曬，甚至，若是東方、慕容兩家曾經的家主必然發覺過這一點，可是他們卻絕不願意說破，正的大智之人！」

  李義笑了笑：「此外，還有一點也是至關重要的，就是你們兩家一個在羅天大陸，一個在羅星大陸！隔著兩個大陸一片茫茫海水，彼此之間遙不可及。」

  「為什麼這才至關重要的一點？」慕容琴聽得入神，不由插口問道。

  「若是你們同處在一個大陸之中，無論是羅天、又或是羅星，恐怕都已經各自滅亡不知道多少回了！不過幾十年之間，兩家就能夠不是你滅了我就是我滅了你，然後兩家一起消失。距離太近了，殺人也比較方便不是嗎？」李義嘿嘿一笑：「但兩家各自占據一個大陸，又都為各自大陸的翹楚，相信無論東方家還是慕容家，都沒有膽量大張旗鼓地到對方的地盤上來實行剿滅，最多也只是小範圍的騷擾吧。難道你還以為，憑著你們慕容家現在的實力，在羅星大陸能夠徹底剿滅東方家麼？」

  「不能。」慕容琴喪氣的搖搖頭：「若是我慕容家所有最精銳地實力都集中在羅星大陸，也沒有這個實力，東方家不剿滅我們就不錯了，還談什麼剿滅東方家？不過若是在羅天大陸，就算東方家傾巢而出而去，我們也有把握將東方家一舉全部埋葬在那裡！」

  「所以東方家在沒一統羅星之前，也是不敢去羅天的！」李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所以你們兩家才能延續到現在。懂了嗎，丫頭？」

  「懂了。」慕容琴心悅誠服地。突然又瞪起了眼睛：「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我問的是現在我該怎麼辦？慕容家又如何解決眼前地困局，再說，現在慕容家依然有東方家這個大威脅，但依然成了眼下的局面，所以說，你說地這些，也並不是絕對的。」

  「說到里你居然還沒有明白？」李義很詫異，瞪大了眼睛：「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先前也說過了，千年以來，你們慕容家這種情況曾經出現過好幾次，而東方家同樣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同樣次數不少；而且就連出現地時間基本也差不了多少，最多兩家相隔幾十年而已。這是每一個家族都必須經歷的，難道你不這樣以為嗎？」

  「必須經歷？為什麼這麼說？」慕容琴大惑不解。

  「一個家族的崛起，亦如一個國家的振興。」李義皺起眉頭解釋道：「第一代浴血奮戰，打下江山，為開國之君，自然知道一切來之不易，所以都是兢兢業業；到了第二代，還有著戰爭的影子，多少也經歷過一些，所以也大都能夠勵精圖治，就算再不濟，守成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從第三代開始，一切都已經過去，坐享其成，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鐘鳴鼎沸，戰爭與流血，已經成了遙遠的故事；所以就開始頹廢，就開始內鬥，然後經第四代第五代……及至遭遇影響生存的絕大的危機；到了這種時候，一是滅亡，改朝換代，二是出現一個驚采絕艷的人物，重新以霹靂手段鞏固權力，在整肅的過程之中，其實不亞於開國的戰爭血腥；所以從這一代開始，若是成功了，就又開始了一個新的循環，然後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周而復始。」

  李義嘿嘿一陣冷笑：「在你們慕容家，就已經到了第四代，又或者說第五代……哈哈，若是不能夠出現一個靈魂人物領們慕容家度過這個難關，那麼，你們慕容家必亡無疑！」

  「而東方家則不同，然你們兩家的下一代都同樣腐爛到了極點，但東方家卻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這一代的家主是東方宇！東方宇雖然殘忍寡毒，但卻是雄才大略，驚采絕艷，實是一位東方家的中興之主！更幸運的是東方宇的兩個兄弟東方淌、東方揚，一文一武都對自己的兄長無比忠誠，東方家只要東方宇還活著，就是鐵板一塊！反之你們慕容家，一沒有東方宇這樣的人物，就算你父慕容漫空，與東方宇相比，也是遠遠不及！二沒有可以和家主無比契合的手足兄弟，也不是沒有兄弟，卻只是奪利的兄弟。」

  到這裡，李義譏嘲意味更甚的道：「本來在這一世，你們慕容家一點也有勝過東方家的地方，那就是年輕一輩。東方宇三個兒子，最有才幹的老大已死，老二老三均是紈絝子弟，不足為慮。在這一點上，你們慕容家本來是要比東方家占優的，因為你們慕容家有你和慕容煥，你們兄妹，或者準確一點說，慕容煥的才能與東方宇剩下的兩個兒子相比，那是遠遠的超出；所以，慕容家這十數年雖然會處於在下風，但只要肯臥薪嘗膽，未必不能夠扳回來。但這樣一個人才，居然被你那三個除了紈絝別的什麼都不知道的三個草包堂兄弟給害死了……所以說，如果慕容家註定了滅亡，那麼，滅亡的原因就在於自毀長城！雖然慕容煥並不能算是長城一般的人物，但在你們慕容家的年輕一輩，卻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兜兜轉轉了這麼久，里的終於把話題又繞了回來，自己都感覺自己說出了一頭汗：「所以現在的慕容家，內憂外患俱全，卻又沒有一個足夠擔當的靈魂人物來收拾殘局，形勢之危，可謂前所未有；動輒就是家破人亡的慘澹局面。就算你們能夠成功解決掉來自家族內部危機，但一旦內耗導致實力受損太大，又沒有有足夠能力能夠威懾四方的人物坐鎮，別的勢力豈能給你們足夠的喘息之機？就算沒有東方家的存在，那也是岌岌可危，更何況有東方家東方宇這位絕代梟雄的虎視眈眈？」

  慕容琴貝齒輕輕咬著豐唇，深深地陷了下去。想起現在只剩下一口氣的哥哥，突然心中翻起滔天的恨意！難道千年傳承的慕容家就要如此毀在那幾個不肖子弟手裡嗎？難道自己的父親這一支千年傳承的嫡系力量就要如此認輸？甘心？

  

  李義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淡淡的道：「本來，你們慕容家現在也還擁有一位絕代高手坐鎮，就是你們慕容家的第一長老慕容武博；但現在慕容武博很明顯與你的兩個叔伯卻是一路的，也就是說，若想要度過眼前這個難關，這個慕容武博也應該屬於你父親的清洗範圍之內，而且還應該是首先要除去的。若不如此，就只有你們這一支嫡系人馬全部殉落，將大權交在別人手裡，拱手讓人，慕容家有慕容武博坐鎮，也能夠有幾年的喘息之機也說不定。所以這個絕代高手，不但不能成為慕容家的助力，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反而是一個絕大的阻力！對嗎？嘿嘿。」

  到最後，李義話里話外已經是揶揄之意，但慕容琴心中想著家族的這些煩心事，縱然李義所說的都是揶揄之意，卻也儘是實情，心中自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恨，又哪裡有時間來和李義計較？自己主動問人家，人家說了實話，再責怪人家，似乎怎麼也是說過去的？

  「依你這麼說，我們慕容家一是徹底破落，二是家中嫡系悉數殉落，難道就沒有第三可走麼？」慕容琴心中憤滯填胸，聲音大了起來：「李義，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不會是這個，更絕不想是這個，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