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又哭又笑……
2025-02-01 11:25:01
作者: 義宏
一刀面色冷硬,怒火賁張,委屈的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受傷的時候,這妖女天天在我藥里放黃連,我若不喝就在藥里加蚯蚓……嘔……那段路,我喝了足足十九碗黃連藥湯啊公子!我…我我……我非得打她一頓不可!請公子諒解!」說起傷心事,一刀咬牙切齒,青筋畢露,凶神惡煞,絲毫沒了那副冷面殺手的模樣。
李義怔住,一時不由得苦笑不得,想不到黎雯這丫頭這麼惡搞,難怪現在一刀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口氣很無奈的道:「一刀啊,看來你這十九碗黃連藥湯,你是白喝了,功夫見長,腦子怎麼不見長呢,她到底是個女人,若是打輸了,可是很丟人的……」
「她不會很丟人的,我手下會有分寸的,畢竟只是一個女人。只要公子允准我與她一戰就好!」一刀信心很足,嘴角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完全忘了他還曾敗在李蘭這個女人手下的慘痛過往,得意洋洋的道:「誰若輸了,就連喝十九碗黃連水,無論勝負,此事從此一筆勾銷!」一刀急切的湊上一步,擠眉弄眼,道:「公子,我可是連黃連都準備好了。」
她肯定不會丟人的,我是說你小子被一個女人打敗,會很丟人地,黃連水都準備好了?!準備好了自己喝?李義無語的看著一刀興致勃勃的樣子,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意……李義心中呻吟一聲:可憐的娃!你就作死吧!你這是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哇……而且不是跳進坑裡,你這直接就是跳懸崖啊!
「公子,我無論如何也要與她一戰!」一刀繼續堅決的申請,在李義面前,一刀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如此前所未有的堅持,足見黎雯給一刀的記憶慘重到了何等地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李義嘆了口氣,幸災樂禍的道:「好吧,黃連……那也算是珍稀藥材啊,這可是純野生的,味道不錯的……」
一刀興沖沖的回去了。
李義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良久才搖了搖頭,看來一刀喝黃連喝上癮了,世間無奇不有,喝黃連水也能上癮啊……
李義嘆著氣,緩緩走在別院院子裡,這個小院子緊緊連著山洞密室門口,乃是一個獨自辟出來的單獨存在,這也是一刀回來之後立即令人劃出來的一個地方,周圍空無一人。有資格進入這裡的人,全是李府別院的最高層人物,自然不會泄露機密。
李義既然打算這一個多月不會出現,那麼,總得有個隱身的地方吧?
院子一進,李義頓時有一種坐牢的感覺。而黎雯、東方涵瀾現在再加上一個司馬暢,一般情況下都在山洞的密室里,等閒也見不到人。而李蘭、一刀則是表面上坐鎮李府別院的實權人物,就別院來說,算是對外的。
沒想到一回來就壓上了許多事,李義想要逍遙兩天的計劃徹底夭折;慕容琴的事情、慕容家的事情、東方涵瀾的事情,還有就是一刀又斜插了一槓子,非要與黎雯決戰……
北方,東方宇已經是整肅軍馬,大力的掃南盪北,要在李義這個生平勁敵平定東南半壁江山揮軍北上之前,先行安內;惟有安內,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壤外,東南戰雲密布,戰鼓隱隱,一觸即發。
安寧的日子還有幾天呢?李義仰天一嘆,最頭痛的是,今天晚上還要回李府一次,天知道爺爺奶奶和老媽要怎麼折騰自己?這段時日可是讓她們擔足了心事,李義可不敢奢望能夠輕鬆過關,要不要假裝身受重傷呢?!李義已經在開始打起了歪主意。
至於李府別院這邊,倒是好解決。李義已經把急需自己做的事情依照輕重緩急一一列出了順序,第一先解決掉慕容琴的問題和慕容家的問題,須得把他們安撫下來,第二則是安排一下一刀和黎雯的對決,第三就是為東方涵瀾拔除陰冥體。
第一件事和第三件事一費腦二費力,都不松的活兒,稍有差池是要出大紕漏的;自然,一刀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排在了第二位;李義完全是打算將這兩個人的決戰當一場好戲來看,權當作勞累之後、大戰之前愉悅身心了……
對兩人的決戰,李義固然不看好一刀,但藉機讓黎雯再進一步逼發一下一刀的潛力,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以一刀目前的成就,想找一個能全制的他的敵人實在不好摸,就算有,也勢必要以身犯險,萬一出點紕漏,就得不償失了!李義自己倒是算一個,但一刀只要對上他便束手束腳,說什麼也發揮不出全部戰力……而促成這一戰的另一個目的,李義也是想看看一刀到底到了那個層次,以便於下一步的引導。
當然,無論是被黎雯逼發潛力還是李義的觀察,前提條件都很明顯:一刀此次的被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李義所能做的也就是將此事儘量的控制在最小範圍之內,不去影響一刀在別院的權威而已。再想想這傢伙居然早就準備好了黃連,李義就忍不住想要笑,滿心報復的一刀,恐怕這次準備的黃連絕對不在少數吧?不知他有沒有覺悟那些黃連是為他自己準備的呢?
想到一刀興沖沖雄赳赳的挑戰最後會自己青臉腫的喝黃連水,李義就突然感覺生活美好了起來:雖然自己現在忙得挺慘,但總有比自己更慘的,兩相比較之下,自然是前人騎馬我騎驢……
房內傳出一聲:弱的呻吟,李義一拍額頭,活兒來了!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出聲音的,自然是慕容大小姐。她在戰鬥之中受的傷本就不重,只不過是內力透支得嚴重,再加上看清楚了家族長老的醜惡嘴臉之後,心中對家族的前途,家人地態度絕望之極,甚至從小到大一直堅持的信念也轟然倒塌,心神受到重創又是在內力透支之下,自然支撐不住心魔入侵,一下子倒了下來。
極度虛弱的慕容琴幾乎被身體內外的各種打擊徹底擊倒,倒是李蘭的一副安神藥起了極大作用,讓她有了一個緩衝的餘地,相信安然昏睡了這半天的慕容琴應該情況有所改善才是。李義一邊想著,走了進去。
「嗯?你回來了?」床上,擁被而臥的慕容琴虛弱之下,一副平常極為少見地纖弱之態,看到李義進來,不由驚叫一聲,眼中飛快的掠過一絲喜色,臉上一紅,但旋即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由得心情又是極度黯淡了下來。
「可不是我嗎?」李義笑吟的走了進來,「慕容姑娘,我們真是有緣,每次見面你都是躺在床上。」
慕容琴淒婉地笑了笑,奮力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落寞地道:「李義,恭喜你安然歸來。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似乎很高興?」
「是的。」李義拖了把椅子到床前,翹二郎腿坐了上去。斜著眼睛看著她:「尤其是看到一個人陷入絕望中,而且是為了自己全心全意所效忠地家族摒棄了她而絕望地時候。看到一個人在自己地人生之中找不到一點亮色和前途地時候。我總是會笑地。」
慕容琴絕望地笑了笑。「是的,你完全有笑地理由,因為,你是勝利者。而且,你成功從天下第一高手手中逃脫,威名即將震動天下。這個世界上,相信再沒有你不敢笑話地人了。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我接受你地恭喜,儘管,你不是真地要恭喜我而是在嘲諷我。」李義笑咪咪地看著她:「但我會自動地聽成是一個被拋棄者對一個成功上位者地羨慕加嫉妒。」
「你!……」慕容琴氣地一下子坐了身體。有心想要罵他兩句,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又軟了下來。萬念俱灰地道:「嫉妒是不敢地,以李公子今時今日地成就卻能夠當得起慕容琴的羨慕。」說著話。眼神卻再不看向李義,轉向了內壁,一滴清淚緩緩滴下,唯恐李義看到自己地軟弱。
李義冷笑一聲。突然語調放地柔緩。道:「有一個人,被朋友出賣了,被人摒棄了,被愛人背叛了;一無所有,身心俱傷。」李義帶著嘲諷地口氣,居然在這等時刻,一板一眼地講起了故事。
慕容琴知他是何用意,但聽到被出賣被背叛被摒棄,便以為李義是在說自己,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雙手捂起耳朵不聽。
但她雖然捂住了耳朵,李義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了進來:「於是,這個人遭遇了這全天下的慘事,心有不甘,又很絕望,於是他天天哭,夜夜哭,月月哭,年年哭,每天除了吃飯之外,什麼都不做,只是哭。結果,他哭了幾個月,居然大有收穫。你猜,是什麼收穫?」
慕容琴狠狠哼了一聲,更加用力的轉過頭去,只覺得這人討厭至極,居然這等時候還在一個勁的嘲諷自己,太也沒有君子風度!
只聽的李義用一副認真的聲音道:「他天天哭,居然把朋友哭回來了,不但彌補了他的損失還向他真誠道歉。」
「啊?」慕容琴猛回過頭來,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一見有效,自然是繼續哭繼續哭,突然間他的家族居然接受了他,還讓他當了家主,他的愛人也回到了他的身邊。於是覆水重收,破鏡重圓,花好月圓了。」李義面容嚴肅。
「……」慕容琴張口結。
「他一看哭居然這麼有效,是哭得更帶勁了。」李義抑揚頓挫的道:「終於,他哭了半年之後,竟然把他的仇人活生生的哭死了,而他被人害死的父母,居然也被他哭活了過來,安度晚年一家人安享天倫之樂、和和美美……」
「胡說八道!這麼可能?人死怎能生?」慕容琴氣不打一處來,原來這傢伙還是在消遣自己。「只是哭有什麼用?李義,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他或者不可能,但慕容姑娘若是哭的話,卻一定會心想事成的。」李義一本正經的道。
「啊……」慕容琴瞪著眼睛張嘴一隻手指著李義,整個人木然石化。
繞來繞去,原來這傢伙是在著法地勸慰自己。只不過他的勸慰方法真可說是別具一格了,先把人氣個半死,然後隨口編出一個邪門外道的故事,卻在最後關頭讓你自己進行勸慰自己的最後一步,真真是狡猾之極!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法有效極!
慕容琴笑了,卻含著淚;慕容琴突然又哭了,卻是因為,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濃濃的幸福……
淚眼裡,李義依然在和煦的看著她,沒有嘲諷,沒有譏刺,只有一味的平和,還有著……似乎是一絲絲的憐惜?
卿本佳人,我見猶憐!
夠了!慕容琴滿足了,原來,他畢竟還是關心我的……他畢竟也沒有真的恨我……他來到這裡,是來勸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