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誰敗家……
2025-02-01 11:24:33
作者: 義宏
以前黎雯總以為,一刀就是一個單純的一勇武夫,只是成功了做了一個絕頂的殺手;卻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刀故意為之!現在黎雯才知道,自己還真是大大的小覷了他!一刀的聰明,就在於已經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以他的聰明才智,本可以完全取代李蘭現在的地位,成為李府別院的第二號人物,代替李義做出一切決策。但他卻沒有,他一直很老實很低調的隱藏在暗處,只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任何情況下絕不逾矩一步!
這樣做,固然讓一刀少了很多的權限,但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無論到任何時候,李義可以懷疑任何一個人,卻絕不會懷疑一刀!這正是一刀的聰明之處!
李蘭也是眼前一亮,重新審視這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兄長一般的男子,眼中的神色,很是欣慰。
密室之中眾人沉思的時候,突然響起敲門聲,侍衛傳報,慕容家大長老與慕容家小公主慕容琴一同來訪。三個女人相視一笑,黎雯懶洋洋的站了起來:「涵瀾妹妹,我去看看你畫的畫兒,到底有多大的進步,咱們走吧。」東方涵瀾撲哧一笑,兩女頓時逃之夭夭。
李蘭與一刀相對苦笑一聲,看來又是我們兩個的活兒呀。凌一刀看著黎雯逃走的方向,憤憤的道:「她可跑的真快,每次都是這樣。」
李蘭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跑。」
一刀翻了翻白眼:「我讓李雙、李驕他們陪你去吧?我……也不想見那位大長老。我怕我火將起來一刀把他給殺了。」
李蘭頓時眼睛一瞪:「你地意思是說你也不去。不行,你得也陪我去,惹出事來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地事情?」一刀悽苦地嘆了口氣。
客廳之中。李蘭溫婉地待客,一刀臭著一張「撲克」臉站在她身後。雖然一言不發,但對大長老地壓力卻是無與倫比地。
對雙方地合作之事,李蘭雖然極為客氣,但卻是毫不讓步!依然還是之前對慕容琴開出地條件,甚至更加地苛刻了一些,對一刀所說地話也再次予以了確認。就是李家不會再無償地為慕容家提供食宿,每人每天五十兩銀子,若有傷患,則自行處理。
在李蘭說完之後,一邊地一刀冷冷地加了一句:若是合作,就以這個方案進行;若是還有異議,便請走路好了。另外,一刀特別強調,那三個混蛋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地面前,否則……
三個混蛋指地是誰,大家當然都是心知肚明。
這個結果,讓大長老實在憋屈到了極點。活了大半輩子,何曾這麼憋屈過!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直接全盤托給慕容琴,就以她之前地談判結果執行就好了。現在倒好,不僅吃了大虧,還沒處說理去。之前慕容琴的協議雖說也要吃點虧,但總比現在這般一點便宜也得不到要好得多吧!
最後雙方約定,一旦東方家的人撤出天羅城,就是兩家動手的時候!屆時,李家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慕容琴知曉。而李家,也只會接受慕容琴主導之下的合作,對於別人,對不起,不信任!
繞來繞去,慕容家的決定權最終又被繞回了慕容琴手中。這個結果,讓大長老幾乎真箇吐血!但事到如今,形勢比人強,也只好捏著鼻子接受了這個決定。
此次談判,最高興的自然就是慕容琴。結拜姐妹的殷殷之情,她自然能夠覺得出來。對於這次合作地執行,慕容琴心中也是更多了幾分把握。
就在李府別院正在談判的時刻,慕容江眾人卻又有了行動;而正是這次行動,讓慕容琴徹底的與他們兄弟三人不共戴天起來。
看到大長老與慕容琴相繼出去之後,慕容江三兄弟越來越覺得不忿起來;若是再由著事態如此發展下去,恐怕就算對東方家的行動成功,功勞也會全部記在慕容琴的頭上,根本就不會有自己三人什麼事,甚至如果家族事後追究己方內耗過大之事,還得數落自己等三人地過失。越想越氣,越氣越是不服,三個人不由得破口大罵起來,從慕容琴罵到李家、從李家再罵回慕容琴,李家上下幾乎就沒有一個拉下的。
院裡花樹下,彭飛背靠著花樹,仰望天空。突然聽得房中傳出激烈地謾罵聲音,細聽罵聲的內容,不由怒從心頭起,真有心直接出手作掉那三個混蛋,忽爾心念一轉,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詭異地笑意,再斟酌了一下,便緩步走進了慕容煥調理身體的房間,進門便是一股濃烈地中藥氣味。那慕容齊正在為慕容煥熬藥,慕容大公子側臥在床上,鼻息沉重,面如金紙,內傷這麼久以來,始終沒有太大的起色,這讓這位羅天慕容的後起之秀心中懊喪無比,心思愈是沉重,病情自然也不容易好,如此惡性循環,病情又怎麼好得了。
彭飛的進門,慕容煥與慕容齊都沒有在意,倒是一邊的杏兒抬起明眸,看了他一眼,卻又不知怎地紅著臉轉了過去。彭飛心中一動,暗嘆一口氣,和聲道:「調理內傷,首重病人的心態,光調養不動是不行的,還是要常出去走走,才能療養身心,好得更快。」
杏兒站起身來,面有憂色,道:「出去,能往哪裡去?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地方。」語音低沉,充滿了愁苦之意。明眸瞟了瞟彭飛的俊臉,突然又嘆口氣,只覺心亂如麻。
彭飛溫和的笑了一笑,道:「也不一定要走出多遠才能散心,慕容公子畢竟有傷在身,多大的運動反而無益,我說的活動,不過就是小範圍的動動,比如今日,天氣就很不錯;大可出去曬曬太陽,見見風,料來對傷勢還是很有利的。老是在房裡憋著,就是個好人,也憋出病來了,更何況是傷者。」
杏兒眼睛一亮,看嚮慕容煥,試探地道:「少主,今天見你氣色大好,要不……轉轉?曬曬陽光,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是好!」
這話卻是寬心之言,只有看得見的人,都能看到慕容大公子面色蠟黃,那裡有半點好氣色的說!
慕容煥點了點頭,頗有些神思不屬的道:「出去吹吹風也好。」當下命慕容齊抱起他的身體,杏兒拎著一把椅子,來到了屋外地一株花樹下。房內房外的空氣自然是大大不同的,慕容煥在房裡憋了幾乎半月有餘,這一下出來,倍覺得空氣清新,真是大不相同,頭腦也是一陣清醒,再不復那般死氣沉沉,不由的精神為之一震,向彭飛頷首微笑表示感謝。
杏兒見彭飛遠遠的靠在一株花樹上,口中銜著一枚碧綠的樹葉,仰首向天,悠然寫意地坐在那裡,不由得頗為羨慕,又覺得,在那年輕俊郎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同齡人所沒有的沉重與孤獨,看了一會,突然覺得心中莫名的一疼。又看了一眼慕容大公子,正眯著眼睛享受陽光的照射,一臉地陶醉,不禁悄悄向彭飛那邊靠了過去。
就在此時,正房中的聲音已經是越來越大,突然砰地一聲,似乎是摔碎了什麼東西。慕容齊聞聲轉頭看去,慕容煥卻是連頭也沒抬,仿佛沒聽見一般,今時今日的慕容大公子往昔雄心早已喪盡,卻也沒有太多的事讓他掛心。
杏兒在彭飛身邊坐了下來,抬了抬眼皮,低聲嘟囓道:「這幾個少爺脾氣,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改改,真是討厭。」彭飛仰首看天,並沒有理睬杏兒,嘴角卻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低沉著聲音說道:「公子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的本性又豈是說改就能改的;這幾個人,恐怕到死也就這樣了,或者,他們死就得死在他們地倒霉做派上。」
杏兒這幾天一直逗彭飛說話卻不被理睬,今日見彭飛居然開了口,不由有些興奮,向他身邊靠了靠,嘻嘻笑道:「原來你這木頭人也會說人話啊。」
彭飛哼了一聲,卻再不肯吭聲,杏兒大是鬱悶,有心再逗彭飛開口,卻又拉不下面子。
突然間,一聲高亢的呻吟傳出,一個含含混混的聲音大聲叫疼,正是慕容湖的藥效過了,他被一刀打落了半嘴的牙齒,此時麻藥藥性剛過,殺豬一般地叫喚起來。
只聽得慕容江的聲音道:「那傢伙還真是狠!就這麼一巴掌,老二地牙齒掉了一半還多。看來老二這幾天是甭想好好吃飯了,明個,我去尋個出名的大夫,幫你瞧瞧。」
慕容海呸地吐了口唾沫,有些幸災樂禍的道:「我倒覺得老二這次沒怎麼吃虧,他可是差點就摸到了那丫頭地小手,若是當真摸到,這一巴掌,怎麼也值了。」說著嘿嘿笑了兩聲。
慕容江哈哈一笑,道:「可惜,可惜。」也不知道可惜的什麼。
慕容海提高了聲音,有些憤憤不平的道:「不過慕容煥這廢物還真是好福氣,自己都跟王八似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居然還有一個好妹子甘心這樣為他出力……」
慕容江滿臉陰鷙,沉著臉一言不發。半晌才陰沉沉的道:「慕容煥那個廢物點心此刻已是個半死之人,內傷嚴重,縱然再能蹦,也是來日無多了,又有何值得可慮之處?我擔心的反而是……」
慕容海往外一看,不由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道:「那廢物出來了。」
慕容江哈哈大笑,故意提高了聲音:「出來了又怎麼?廢物還是廢物!難道還能變成寶貝不成?當著廢物的面我也是這麼說,自己廢物還不行別人說嗎?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大廢物!」
花樹下,聽到辱罵聲的慕容煥身軀一震,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寒光一閃,嘶啞著聲音道:「一個廢物點心都能夠做成的事情,卻讓你們三個人三言兩語給搞砸了,你們三個大能人豈不是連一個廢物也不如?一千多人駐在這裡,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看吧,看吧,這天羅的景色,是多麼的美好。一天一人五十兩銀子,倒也是物有所值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慕容江當門而立,臉色陰沉的看著慕容煥,嘲弄道:「就算一天五十兩銀子看景色,也總比某些敗家子弟將千多條人命、數十年地根基全葬送了要強一些吧,最終連自己都要搞得半死不活的,真是光彩得很。」
慕容煥咳了兩聲,眼睛看著別處,嘿嘿笑道:「就算一身是傷,半死不活,那也是為了慕容家,為了家族!縱有失誤,我慕容煥也是問心無愧!家族總有一天,會明白我慕容煥為家族做的一切;而不會永遠讓無恥小人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