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天賜生機!
2025-02-01 11:19:38
作者: 義宏
沒有否認,就等於默認!慕容煥長嘆一聲,道:「我們的大部分人雖然都成功撤了出來,但卻是就地隱伏的,未得家族族長的命令之前,不得又輕舉妄動,我們並沒有輕易動用的權利。而且,這些人武功不是很高,大都是官宦內政人才,恐怕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哈哈哈……」彭飛笑了起來:「現在北戴皇室已滅,群龍無首,蒼茫北戴,奉誰為主?慕容公子手下有如此重要的一鼓力量,如何不用!不趁著這個時機橫空出世,接收北戴境內控制權,更待何時?大姐曾言,彼此雙方聯盟,我方誠意盡顯,貴方似乎有些不地道吧!難道這次的天賜良機,又要白白錯過不成嗎?若是何事都要等貴家族前來決斷,那你們此番前來羅星,莫非是來旅遊地不成?」
慕容煥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下來:「閣下說的未嘗沒有道理,然而有東方家在北戴,此事談何容易!一著不慎,反而會將這些好不容易打入北戴的棋子盡數葬送!得不償失呀!」
「若是這些人不能夠當真發揮作用,那留著他們又有何用?本就是在北戴扎的根,難道要他們去大趙、西荊才能發揮作用不成?」彭飛嗤之以鼻的道:「我們花費逾千萬重金,才請動了北斗全力配合行動,現如今北斗的人已經潛入北戴,展開了行動,搏殺了東方家長子東方允陸,掀起了滔天風波。而你們妄稱千年世家,毫無誠意,居然絲毫不予以配合,白白錯過了這千載一時的良機,真真是可笑之極。」
慕容煥身子一震,驚喜的道:「你的意思是……北斗不是殺人之後立即撤退?還要配合我們的行動不成?」
「殺人便退?笑話!如果只是那樣如何值得了這般大的天價!」彭飛撇了撇嘴,道:「北斗前面殺人,然後我們要在後面陸續控制住人死之後空餘出的職位,逐步掌握大部分北戴的權力,達到瓦解東方家權勢構架的目的,這才是北戴那邊計劃的整個部分!待到北戴那邊一切妥當之後,想必天羅這邊你們慕容家的高手也差不多已經到了,然後我們再對天羅這邊的東方家高手展開行動,屆時自有天羅這邊的計劃實行。否則,憑什麼去對抗三百白帶、五百紫帶高手組成的強大聯軍!」
慕容煥越聽眼睛越亮,霍的站起身來,道:「蘭小姐果然深謀遠慮,算無遺策,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趕去北戴,展開下一步行動!哎,兄台,如此大的事情,怎麼沒有提前說一聲?」慕容煥有些興奮,但也有些抱怨的道。
「慕容公子,這些本就是你們見縫插針自動展開行動的事情。我們只以為慕容家千年世家,底蘊何等深厚,如何不懂得這等渾水摸魚之道,哪知道你們居然真的一動不動,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啊。」彭飛喟嘆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味道。慕容煥頓時吶吶,臉紅過耳,說不出話來。
「再則,北戴那邊,慕容公子一人前去就可以了吧?」彭飛提醒道:「天羅這邊,總要有慕容姑娘留下主持大局吧?總不成你們再將天羅這邊也撇到了一邊吧?那樣的話,北戴那邊去不去也沒什麼大用了。」
兄妹二人對望一眼,均覺此事確實大有可為,而且李家已經就此事出力極多,展現了十足的誠意,自己一方再不做表示,也確實說不過去。立即同意了下來。
不過慕容琴始終心中忐忑,隱約感到這個計劃之中似乎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細細想來,雖有風險,但對慕容家確實有益無害,至少也是利大於弊。雖然心中疑竇叢生,卻是終究沒有說出口來,只是反覆叮囑自己的哥哥一定要保重自己,萬事不可行險,如果事不可為,先以保住自己為重。
慕容煥當然知道自己此去北戴具有相當的危險性,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千年以來,東方、慕容兩家凡是湊在一處,又有哪一次不是危險之極?些許危險,又算得了什麼?若是能夠趁此機會大幅度削弱東方家的實力,那自己縱死又何妨?而且家族對自己地期望甚是殷切,但自己自從來到羅星大陸,已經先後兩次讓家族失望,長此以往下去,恐怕自己這慕容家第一繼承人的地位便將不保。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都一定要盡力完成這個工作!北戴之行,許勝不許敗!
所以慕容煥真的一點也沒有猶豫!
李家別院。密室之中。
東方涵瀾頭上蒙著厚厚地黑布,黑布最大地作用就是---嚴嚴實實地將兩隻眼睛罩了起來,面前乃是筆墨,四周牆壁上,則是一張一張地白色宣紙,掛地滿滿當當,有兩面牆上地宣紙現在已經是畫滿了畫兒。
閉目畫最是考究畫者地記憶力、手地穩定感,而這種在牆上作畫,難度更是箇中翹楚。作為不久之前還完全沒有涉獵過這項畫中神技地東方涵瀾而言,有目前地成就當真可謂難能可貴,而她為此而付出地辛酸、苦累,更是不足向外人道!
東方涵瀾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個堅強執拗地優雅弧線,在她地腦海之中,始終有一個人地聲音。溫柔而又堅決地迴響:「以畫入武,助我李義!」
唯有自己成功作到以武入畫,再以畫入武,才能夠真正有資格說自己能幫到李義,能幫到自己最愛地人!否則,自己地存在,又有什麼意義?自從來到李府別院。東方涵瀾便一頭鑽進了密室,潛心鑽研閉目畫道,食宿皆在裡面,直至如今!
東方涵瀾玉手伸處,分毫不差地抓住了桌上狼毫,提筆,蘸墨,移身,揮毫,動作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全然沒有一絲滯礙,一副氣勢恢弘地山水之圖便於頃刻之間出現在牆壁上地宣紙之上,山嶽巍巍,流水浩蕩,意境超然。
好一幅山水圖,好一個閉目畫道!
此時,若是有旁人在此,便會驚奇的發現,在東方涵瀾剛剛完成的這幅潑墨山水之上,無論是那陡峭插天的山峰,還是那洶湧奔騰的江河,無不洋溢出森然地劍氣,便如是一座萬劍之山,萬劍之水,無不擇人慾噬!使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得為之神搖魂動,膽魄俱喪!
以武入畫!心中之劍形於山,形於水,形於畫中大千!
這第一步,終於是邁了出去!
東方涵瀾黑布眼罩之下的玉雪一般白皙的嬌俏粉面之上,微微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意,嬌俏的嘴角微微勾起,蒙眼黑巾卻不由得被眼淚悄悄打濕…
從小被陰冥體的死亡束縛,使自己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武學廢人,自己何其不幸,竟身患這等無治的絕症!但自己又是何其幸運,上蒼讓自己遇到了李義,並能傾心相愛!自己地心上人,不僅使自己走出了心靈的桎梏,而且讓自己在武學上也抬起了頭,那千古絕症也在慢慢地好轉之中。
神跡,屬於我自己的神跡!
從今以後,我將不會只是一個容貌出眾的花瓶,我會成為義哥得力地幫手!
東方涵瀾淚如泉湧,從小就隱藏在心裡的濃濃地自卑,之前被家族強烈的傷害,在這一刻與自己的目標相比起來,突然變的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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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氣喘吁吁的倚在一棵古樹之下,嘴角掛著血絲,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要散了架。
最後的與公道全力一擊之下,李義雖然借勢飛退,成功化去了公道的一部分力量,但公道的功力何等渾厚,李義終於還是無可避免的受了重傷!在以火阻敵之後,李義深知不會阻攔公道太久,洶洶烈火根本無能阻止如公道一級地高手,只要公道一識破自己計謀,必將會很快的追了上來。所以李義不顧傷勢,全力展開神羅百變身法,一路高速疾馳,沿途更不斷設下自己錯誤去向的微妙蹤跡,甚至李義自己都沒有刻意的辨別方向,隨心所欲一路逃到了這裡,已經是到了身體的極限,如果再勉強支撐下去,估計也不用公道追殺,自己的身體就會先一步負荷不了,一頭載倒,再難翻身。
胸口再次隱隱的疼痛起來,李義緩緩坐起身來,拭去嘴角鮮血,游目四顧自己所處的環境,不由得苦笑一聲。如果自己沒有看錯,這根本就在一條山路邊上,自己本來一心躥入深山密林之中,藉助自己地奇妙心法,再度避開公道,但卻一路奔馳之下,來到了山林路邊!雖然這裡已經是大山之中。但是隔著自己不遠之處的那條崎嶇的山路,卻並不保險!面對如公道一般的大敵,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敢有一絲的大意。此刻的李義卻並不知道,那個素未蒙面的女子居然會冒著被公道擊殺的危險為自己多爭取了許多的時間。
此處既然有路,那就必定有人往來!甚至,離此不遠,可能會有人煙聚集之地。李義長嘆一聲,不由伸手在樹身上輕輕一拍,看來自己還得撐著這幅受傷地身體,再度換一個藏身之處才是,希望不太劇烈的活動,身體還可以勉強負荷。
「嗡……」李義一掌拍在樹上,發出的居然不是正常的「砰」的聲響,反而是這等中空的嗡嗡聲,不由一怔,轉到樹前仔細看去,在雜草掩映之下,這顆足有兩人合抱之粗的大樹接近樹根之處,居然有一個黑黝黝的樹洞,足有碗口大小,如此一棵大樹,內中居然是中空的。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株足有幾十丈高的粗壯大樹,外表一片鬱鬱蔥蔥,似乎是生機盎然,但根部卻已經腐爛地只剩下了一層厚厚地樹皮嗎?
李義眼睛一亮,隨手摺了一根樹枝試了試樹洞的深度,不由得寬慰地笑了起來。
生機!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賜生機,老天爺都在幫我!
半個時辰之後,李義看著幾隻松鼠後腿上綁著沾有自己血跡地白布條四處奔逃而去,不由得心中暗笑一聲,默默運起獨門的縮骨神功,渾身骨骼咔咔一陣怪響,整個身體突然變得小了一倍有餘,修長瀟灑的身軀竟變作了如十來歲的小童一般大小,更無聲無息的飄了起來,到了那樹洞之處,身子扭動了幾下,頓時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了。
那碗口大小,甚至便是七八歲的幼童也鑽不進去的樹洞,李義就這麼消失在了裡面,甚至沒有絲毫勉強!
一切都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樹洞內自然很有些潮濕,空間也不是甚大,但也勉強能容一人盤膝而坐。逃難之中,能有這麼一處安全的藏身所在,本已經是上上大吉,但美中不足的是,內中有一股難言的怪味,中人慾嘔!李義嘆了口氣,迅速逆轉神羅九竅,頓時一股炙熱的內息充斥了這個小小的空間,霎時之間,洞穴之中變得乾燥了起來。那股難聞的怪味也隨著這股炙熱的內力,被蒸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