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還君公道!
2025-02-01 11:18:24
作者: 義宏
「第二等則為武藝,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武藝皆在其中,到了第二等,已經完全可以用於沙場征戰,搏殺敵人;也就是說,第二等武才真正有了殺人致命的功效。但也就僅限於此而已,縱然十八般兵器樣樣精到,也不外如是!」
「到了第三等,才是我們所謂地武學,也是武林、江湖人物所常用之武技;」李義傲然一笑,「武,乃是一種學問,值得一個人用畢生之力去研究學習,去探索其中奧秘;到了這個境界,才能將武與文相併列,當今天下,能夠晉入這一層的,只怕是寥寥無幾的。」
李義抬頭注目任天行,微微一笑:「如任老哥就是其中之一。唯有內力進入先天境界的武林高手,才能勉強有資格談論武學這兩個字。其餘人等,呵呵呵,不提也罷!」
「然而武之至高境界,乃為武道!」李義神色肅穆,語調悠遠飄渺:「武之道境!這乃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世間學武之人,能夠達到這武道境界的,縱百萬人之中,亦難見其一!武道之境,追求的乃是天人合一,彼時或不能吞吐天地,移山倒海,卻已能夠稍窺天道之力。不想世上居然真的有如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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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李義的解釋,與天下門的典籍所記載幾乎是大同小異,而且,比天下門的典籍之中解釋似乎更加詳盡,通俗易懂。但……那典籍可是天下門幾千年來綜合無數絕頂級的高手以自身良多經驗鑽研、整理出來的啊!可是以李義的小小年紀,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小小年紀,怎地就懂得這麼多?難道他…
任天行心中突然湧現一個連他自己也萬萬不信的想法:難道李義也到了武道之境不成?
看到任天行無法置信的目光,李義頓時明白他在想什麼,忍不住洒然一笑,道:「以小弟目前的成就,比諸任老哥也還要相差半籌,自然離那武道之境差得更遠,呵呵,小弟所知的這些也不過就是紙上談兵罷了!不過,老哥哥既然來了,倒不妨和小弟說說那天下牌之主,到底如何?也讓小弟對這即將到來的一生之中最大對手了解了解!想來那天下牌之主不會介意老哥哥透露他的底細吧!」
「唉!」任天行沉重地嘆息一聲。
李義雖然還沒有正面作答,但卻正因為他的不作答,卻已經表露了絕不會退出天下紛爭的決心!這等同接受了天下牌之主的挑戰,這讓任天行心中覺得無限的惋惜。在任天行心中,普天之下,能與自己談劍論道,品酒暢言的人物,實在已經是少之又少,而李義,便是其中的一個,甚至是最談得來的一個,也是他看著最順眼的一個,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趕來天羅呢。任天行自然是不希望李義就這樣死在天下牌之下。所以任天行接到門派之中消息之後,幾乎便是拋下了一切事情,晝夜兼程趕到天羅,想要憑自己的影響力,勸說李義退出這場爭霸天下的遊戲,只要李義不在置身塵事,任天行就可以憑自己的面子解決李義這次幾乎必死的死劫。但現在李義的態度如此決絕,任天行實在勸無可勸,心中正自懊惱不已。不由暗嘆眼前這小傢伙與那天下牌之主委實是有幾分雷同的地方,就連這臭脾氣也
任天行搖搖頭,啞然失笑。限於門規,任天行又勢必不能直接相助李義對抗天下牌。更何況,任天行心裡清楚,以天下牌之主的武功來說,哪怕是再加上一個自己,對李義的幫助也是微乎其微,也就是白搭上自己的一條老命而已,根本不能改變那最終的結局,不由得黯然長嘆。
此刻聽到李義問起,心中暗暗思考一會,緩緩道:「自我所知,當代天下牌之主無名無姓,乃是上代掌門不知從何處收養的一名孤兒。但此人當真天賦異秉,驚才絕艷,一進門中不到一年,便顯露了他超凡的武學天才!任何功法,只需解釋一遍,便可瞭然於胸,甚至是舉一反三!任何劍法招法,只需示範、解釋一遍,便可融會貫通!上代掌門曾經嘆道:本座自信已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然此子之悟性,猶勝於余,實乃千年來前所未見也天才,本座不如也!」
李義與李蘭同時一驚,此人竟然如此了得!
「按說此等絕頂聰明之人,必然會在毅力韌性上有所欠缺。但此人當真與眾不同!他不僅對敵人殺手無情,對自己也是同樣地心狠!為了修煉武功,他於己身七歲稚齡,便開始在天下門一秘地,風眼練劍。那風眼非同小可,當真是風如利刃,切肌割膚,才一天下來,便已遍體鱗傷,血肉模糊。但掌門將其救回之後,第二日他又會前去,無論春秋酷暑嚴冬,三年中竟從未間斷過一日!從十歲開始,便在瀑布之中練劍練功!利用瀑布的強大衝擊壓力,錘鍊自己!山中瀑布,從小到大,到得最後,可在千丈瀑布那如同天地之威的絕大壓力之下,生生堅持三個晝夜!到得後來極致之處,居然一劍之威,可令千丈瀑布倒卷而上!當時前任掌門仍在世,言道,此子武功,已經是普天之下,再無抗手也!於是便將執掌天下牌、一牌易一命的任務託付於他!」
李義倒抽了一口涼氣。按照任天行的說法,這傢伙簡直就不是人,乃是一個怪物,變態的存在。
任天行面上有微微的憂慮之色,繼續說道:「此子天生傲骨,自幼父母皆被仇家所殺,被一老人收養,那老人又在他三歲之時被一惡人無辜害死,以他童稚之身自然受盡了欺凌!幼年往事慘不堪言,難以回首。但這也造就了他極為偏激的性格,他認為,在這個世界之上,從沒有公道的存在,世上好人難為,世人皆可殺!而他自己,就是掌握世人生死命運的公道般的存在,所以,他為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就叫做公道!」
「公道!」李義搖頭嘆笑。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人!這人地偏執,已經是接近於狂妄了!
李義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想到自己經常面對空曠地大海,激憤地大喊:上天無眼,公道何在?!
現在公道倒是真地出現了,卻是來要自己地命的。
李義心中苦笑。但在此同時,也對那公道的性情與偏執地性格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前世的自己,不就是與他是大同小異地心情嗎?不過,他比自己的前世要幸福得多,也要成功的多吧!
是宿命的相逢嗎?
「所以,公道每次殺人,從來不管那人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些在他地心中根本就是無所謂地。他殺人,在他自己認為,並不是一種罪孽,而是一種公道,給那個被殺地人送去了公道,幫助那個被殺地人找到了公道,所以他會很高興。於是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叫做還君公道。所幸此子素來恪守本門門規,輕易不肯妄殺一人。如果他入了魔道,恐怕天下將再無人可以制肘於他!公道出道以來,應天下牌之約定,出手三次;江湖仇殺出手十四次;目前共計出手十七次,所殺之人或是絕世高手,或是權勢絕大、富甲一方之人。但從無一人可以在他手下倖免!」任天行的話中意思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一種什麼樣地情緒。他只是苦笑著,帶著絲絲無奈,將這段話說了出來。
當任天行說出這段話地時候,他自己也突然被自己說地話嚇了一跳。這,這還是一個人嘛?我怎麼覺得我現在說地乃是一個怪物?
在此之前,從未將公道的怪異行為完全聯繫在一起來考慮,如今真正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竟然自己也被震驚了。
這個傢伙真的是人嗎??
李蘭瞪大了眼睛,眼中神色一片惶恐,公子即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地人物呀?如此地可怕!如此的恐怖!如此地偏執!如此的無可匹敵!生平第一次,一向對李義信心滿滿的李蘭,對此次李義是否能夠應付這次危機失去了信心。
李義苦笑一聲,這樣的人,就是一個偏執的狂人啊!!
「公道他已經不能單純用武痴來形容他,他根本就是一個武狂!武道狂人!但他一生之中最重信諾,言出必踐,但卻根本沒幾個人能夠讓他許下什麼承諾。如果從人生經歷上來講,他的人生幾乎是一片蒼白。除了鍛鍊武功、洗滌心境、完成本門指派的任務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但是,公道有一個習慣,就是獨來獨往,獨斷專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獨自一個人去面對、去解決!但他總是能夠解決得很好。他這人當真了得,除了武功絕頂之外,醫道當世也是難有其匹,但到底高到什麼程度,卻也沒有人知道,所以他這人的實力,根本就是一個謎,除了他自己之外,從來沒有人能了解的謎!」任天行感覺自己的介紹很空泛,相當的蒼白,而且介紹起來很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怪異感覺。不過總算是將這個「公道」的資料介紹完畢,任天行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有沒有家室?」李義敏銳的從中挑出了一個問題。
「家室?這對於公道來說,這是一個禁忌,他最後一個親人,就是那位老人,再來就是本門門主了!」任天行苦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義一眼:「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個女子!在他眼中,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人而已。公道甚至從來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有生以來,除了前任掌門和他真正信任的朋友之外,公道從不會讓任何人接近他的身體三尺之內!」任天行長嘆一聲:「他就是一個怪物!怪物是怪物,不過他卻是個對朋友卻是極好的怪物,雖然他的朋友根本就沒有幾個。」
任天行似在追思什麼,半晌才續道:「借同門之便,老朽僥倖就是那怪物認可的朋友之一,數次言談,也算有所投機。」說到這裡,任天行微微一笑:「兩年前,東方羅星隱世長老東方宸晁出關,東方宸晁閉關十年,終於突破了先天中段,此老當年曾與我有一段過節,便來尋我麻煩,本是私人恩怨,無關門派的事情。再說,雙方約定也只是切磋,不會性命相搏!很湊巧的是當東方宸晁到來時,我正在和公道下棋取樂。萬萬沒有想到東方宸晁一言不合,惹惱了公道。於是公道便出了手,那是一場只有我們三人知道的大戰就此展開,不,或者不能說是大戰,因為公道一共也只用了七招,東方宸晁閉關十年,也沒有走滿七招!」
「那他當日是用什麼兵器在七招之內格殺東方宸晁的?」李義臉色越來越是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