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提親?嫁妝?
2025-02-01 11:17:52
作者: 義宏
北戴威脅盡去,相信從此必然會一蹶不振!天羅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屬於李家的天下了,楊家灰飛煙滅,雞犬不留。天羅大權在握,李義似乎真的有些輕鬆起來,這些年的兢兢業業,即便堅毅如李義,也感覺有些疲憊了。而今,所有明里的暗裡的敵人都銷聲匿跡的微妙時刻,所有的威脅不見蹤影的大好時候,李義總算感覺自己到了可以長出一口氣地時候了。起碼,專心休整,坐看天下風雲,應該可以吧?李義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李義註定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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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豈能盡如人意!!
在這個世界,屬於李義的神話才只是剛剛開始,他的波瀾壯闊的一生也只是剛剛拉開了一個序幕……
北戴皇宮之中。
深夜,夜深人靜。
戴權突然便從床上跳了起來,閉著眼睛,揮舞著雙手大叫大嚷:「不!不!求求你求求你……嗚嗚嗚…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嗚嗚嗚……李公子哦不李大爺…李爺爺、李祖宗……求你放過我吧……我錯了,不要殺我…」
在一旁的侍立的太監宮女們同時哀嘆一聲:「又開始了!這位太子爺到底是受了那個姓李的什麼樣的刺激了?居然對他如此害怕?爺爺、祖宗的都上來了,那裡還有皇室子弟地風範!」
自從戴權被身邊護衛拼死保護,終於狼狽不堪的逃回來的那一天起,便病倒在了床上,渾身發燒的燙手,不分晝夜的說胡話,到現在為止,已經整整半昏半醒了三天。
三天之中,他不斷的囈語,有時咬牙切齒的咒罵,有時慌亂失措的求饒,而他咒罵與求饒的對象卻是只有一個人----李義!
據他隨身的太監首領年達旺計算,僅在自己當值的時候,戴權囈語中清清楚楚的提到李義的名字便是一百四十七次!這還不包括幾十次戴權含含糊糊不知道說的什麼的時候,可見戴權對李義的恐慌,懼怕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千軍萬馬之中殺進殺出,渾身上下皆被鮮血染紅鑄就,那斬絕天下的無匹殺意,那瘋狂宇內的絕世肆虐,縱然相隔百多丈,戴權也早已心膽俱寒!尤其到最後,那殺氣沖天的眼睛冰冷的注視著自己,那一句「戴權,納命來吧」,猶如閻王爺的宣判一般的厲烈叫聲,縱橫捭闔勇不可擋的向自己直直衝來,一路鮮血伴人頭齊飛,赤地共天空一色。自己上馬已經逃出了好遠,依舊有那奪命一刀劃空而來,四名護衛拼命阻擋之下,人人斃命之後,竟然還擦著自己的身軀,將自己的戰馬一刀兩斷!直到此刻,那一刀之威也不曾稍減,自己真的還活著嗎?
戴權直到現在,胯下仍舊時不時傳來那徹骨的寒意!如何不懼?一閉上眼睛,就是李義站到了自己眼前,那冰冷而又殺機泛濫的眼睛就如此攝人心魄的盯住了自己……
今日已經是第四天,戴權總算神智有所清醒,這讓一直在一邊伺候的數名太醫心中暗自念了聲佛,心中慶幸不已。若是這位太子爺有什麼三長兩短,恐怕自己,恐怕自己的家人也要統統為他陪葬了,這位太子爺就上了這麼一趟戰場,居然作下病了,時不時的就開始失禁,真是沒處說去。
「慕容公子呢?」戴權這次醒來竟沒感到來自胯下的寒意,甚至還有些溫暖的感覺,他精神一震,第一句話便問起了久違的慕容煥:「他回來了嗎?速速叫他前來,有要事相商!」
眾人面面相覷,終於一名內侍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回稟太子,大戰之後慕容公子便影蹤全無,從來沒有見過他出現,恐怕是……」雖然他沒有說下去,但話中意思很明白,恐怕是已經死於亂軍之中了。
戴權眼中射出狂怒的神色,瘋狂的怒意噴涌而出。他很清楚的記得,就在自己最後的記憶里,慕容煥帶著他的慕容家高手護衛,沒有絲毫回顧的一路絕塵而去,以他的身手,怎麼會死在亂軍之中!自己也曾經大聲呼救,然而他們居然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事情明擺著,慕容煥和慕容家見北戴大勢已去,自己這位太子已經沒有了絲毫可供利用的價值了,自然就毫不留情的拋棄了自己,逃之夭夭了。對慕容煥來說,沒有了四十萬大軍的自己,就是廢物一個了吧?
戴權憤怒地想到:當初若不是你們攛掇,我又怎麼會貿然出兵?如今兵敗,你們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
戴權越想越怒,突然仰天大叫:「慕容煥,慕容家,你們這一窩見風駛舵的王八蛋!!」他奮力怒吼,卻突然引動了頭疼,頓時抱頭呻吟起來,猶自咬牙切齒。
剛才那名內侍又壯著膽子道:「太子殿下,你才起身,請換過乾淨地內衣!」
戴權此刻正值狂怒之際。大喝道:「換什麼內衣,本太子好的很,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一干內侍如遇大赦,魚貫而出。
戴權突覺不對,自己下身地溫熱漸變冰冷,低頭看時,才見自己地下身濕了大片,剛才溫熱地感覺竟是……
戴權察覺自己身上地奇恥大辱,更顯瘋狂,羞惱交集,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戴權呻吟著狂笑起來,說不出地猙獰:「縱然我戴權一無所有,也不是誰都可以看我不起的,我依然能夠掀起軒然大波!我依然能夠殺死李義、宣鐵瀚!殺死破壞我大計地大仇人!哈哈哈哈哈……」戴權瘋狂了起來……
下午。
「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戴權頭上包著白巾,溫文爾雅的道。面前几上,檀香燃起,清雅地味道,充滿了室內。
「廢話少說!你既然出動了天下牌,就不要跟我說廢話,說吧,你想殺誰?」在他對面,一個青衣人安然的坐著,手裡赫然是曾經屬於北戴皇室的天下牌,打量了片刻,便收進懷中。他說出的話語含義雖然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但語調卻是平平淡淡,不含半點內心情緒。
「此次出動天下牌,實屬情非得已。」戴權嘴角僵硬的笑了笑,道:「有兩個人,需要先生親自出手斬殺……」
話未說完,青衣人已經截斷了他:「贈君天下牌,一牌易一命!戴權,我只能為你殺一個人!」言下之意,毫無迴旋的餘地。
戴權一滯,尷尬的笑道:「呃,這個,不知先生能不能破例一次?權現在有兩個切齒痛恨的大仇家,無論另有任何代價……」
青衣人冷哼一聲,眼睛一翻,目中神光陡射:「戴權,天下牌已出,勸你還是儘快的長話短說地好,惹得我煩了,我連你一起殺!我坦白告訴你,如果你沒有天下牌,你如此絮叨,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被他凌厲的眼光掃過,戴權在那一瞬間竟然有如墜冰窟的感覺,全身上下皆是一寒,忍不住毛髮直豎!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腦海中只覺一片空白。
青衣人嘴角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說吧,宣鐵瀚與李義,你要殺那一個?」
戴權臉上泛出驚異之色,露骨的奉承道:「先生當真是神機妙算,若是先生能……」
青衣人冷冷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但殺機卻是隱隱顯露……
戴權拭去了額頭冷汗,強笑道:「好吧,既然先生執意如此,那權就只好二選一了。」戴權極為謹慎的思考了片刻,突然睜開眼睛,沉沉的道:「有勞先生,殺死李義!」
戴權在這一刻已經決定,李義不死,恐怕自己一生都會活在他帶給自己的噩夢之中!相比較來說,宣鐵瀚的叛變雖然也是北戴致敗地主要因素,但戴權認為宣鐵瀚還不值一枚天下牌的價錢。
青衣人一張臉突然隱藏在了檀香繚繞之中,戴權再也看不清他臉上表情,甚至突然覺得,他的身體,在煙霧之中也突然飄渺虛幻了起來,隱隱約約中,似乎煙霧之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待到煙霧散去,戴權眼前已經空無一人,正在大惑不解,耳中傳來一個細如蚊蚋卻非常清晰地聲音:「收回天下牌,願君自惜命。」
戴權呆了一呆,將這句話在口中咀嚼了一遍,突然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李義!你死定了!哈哈哈……」
皇宮之中霎時充滿了戴權的狂笑聲,到處迴蕩!
「李義,你死定了!」
「李義,你死定了……你死定……」
「戴權要殺死李義?難道他出動了屬於北戴的那塊天下牌?!」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東方宇騰地一聲站了起來,目中神光電閃:「用天下牌殺死李義?!」
「應該是的!我們在宮中的線人傳來的消息,絕無虛假!戴權確實秘密會見了一個人,一個誰也沒見到的,沒有敢接近那個地方,但事後戴權確實態度大變,充滿狂喜!」東方宇對面,乃是一個黑衣老者。
「好!北戴的最後一張底牌也沒有了!我再不用顧忌什麼了!」東方宇站了起來,背著手踱了兩步。突然又嘆息一聲,搖頭道:「只是太快了!太急了!」
黑衣老者也是皺著眉頭,道:「不錯,實在是太快了!太急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哦不,幾乎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時間!雖然去掉了可以威脅家主的最後底牌,但是原定計劃恐怕要……」
「不能改!」東方宇斬釘截鐵的一揮手,皺著眉頭,眼中射出決絕的神色:「立即飛鴿傳書,告訴在天羅的三弟,讓他立即向李家提親!命令他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樁親事!告訴他,如果辦不成這件事,以後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黑衣老者身子一震,顫聲道:「是!」
東方宇踱了兩步,冷聲道:「正妻不成,便結平妻!平妻若是還不成,便寧可讓涵瀾做小妾!總而言之,無論如何,都要讓李義娶了涵瀾!定下名正言順的名分!尤其是要快,明白了沒有?」
「是,明白了。」黑衣老者冷汗涔涔而下。東方、李兩家結親本是喜事,但從東方宇的口氣看來,卻如是一項嚴謹無比緊迫無比的戰略部署一般,非但沒有那本應該充斥於其中地喜氣,反而憑空多了幾分冷森森寒凜凜的味道。
「通知大長老與三長老,讓他們二人親自出馬,率領精銳白帶三百人,遠去天羅,為涵瀾送嫁妝過去,立即出發!」
「嫁妝?!」黑衣老者一下子懵了,小心翼翼的道:「家主,只是定親而已,此刻就送嫁妝,是不是早了點?再說,一旦定親,涵瀾便是李家的人了,就算李義殉命,涵瀾也是李家的未亡人,現在送嫁妝……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