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李義救父(五)
2025-02-01 11:17:21
作者: 義宏
李義再向前兩步,突然兩眼一瞪,大刀重重在地上一頓,轟然一聲地震般的巨大響動,整個草原都似乎簌簌顫慄起來,口中舌綻春雷般大吼一聲:「滾!」
一片驚駭之極的叫聲響起,在最前方的幾人居然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著便連滾帶爬的瘋狂向遠處逃走而去,更有幾個竟是嚇得渾身不能動彈,突然之間褲襠一濕,居然屎尿齊流……
「跑哇……」一陣騷動,頓時面前北戴兵馬紛紛轉過身體,屁股向後瘋狂奔逃。
李義哈哈狂笑,手提大刀不緊不慢的追了上來,猶如一個農夫追著一群慌亂失措迷失了方向的鴨子。
慕容煥整個人木然而立!他雙眼沒有半點神采,無法置信地痴痴的看著遠方地上八位慕容家高手僅剩的五具屍體,不言不動,恍如呆滯。
這些人,可全是羅天慕容的頂級精銳高手啊!自己兄妹二人受家族委託,雄心勃勃的帶著四十名慕容家高手來到羅星大陸,本以為憑這股強橫實力足以在羅星大陸任意縱橫!哪想到就在躊躇滿志之時,今日一戰,居然在瞬息之間便損失了十二個!這等巨大損失,便是羅天慕容這等千年巨無霸,也是損失不起幾次。
李義的武功居然如此強橫,那妹妹慕容琴與帶去對付李義的八名高手如何能夠對付得了他?若是……豈非早已遭了他的毒手?妹妹她……
慕容煥心中有如刀絞!一時之間眼看著李義越逼越近,居然沒有做出任何行動!整個人便似突然之間失去了思想,心中唯一剩下的,便是痛恨與痛悔。
李義!我慕容煥,與你勢不兩立!終有一日,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身邊的戴權早已經跨上戰馬,瘋狂的打馬而逃,居然連頭也不敢回過來一次。
「公子……公子…」身邊僅剩的兩名慕容家高手,試探著叫了兩聲,慕容煥全無反應。而那邊的李義揮舞著大刀,已經越來越近!兩人牙關一咬,突然攔腰抱起了慕容煥,縱身上馬,狠狠一鞭打在馬股上。
看著北戴帥旗搖曳著後退,李義冷冷一笑,腳尖一挑,兩柄長柄斬馬刀便如長了眼睛般,不偏不倚的先後落進掌心,大喝一聲,如流星趕月一般,飛擲了出去。
殘陽晚照之下,那猶帶著點點殷紅鮮血的長刀凌空疾飛,便如在這青青草原之上,突然出現了兩道絢麗的彩虹!那璀璨的色彩,恰如夜空之中那劃空而逝的流星,卻帶著凌厲的殺氣。
「刷!」北戴的掌旗官肩扛著北戴帥旗正縱馬跟隨戴權逃走,突然之間便感覺手中猛然一輕,驚駭的舉目望去,自己手中居然已經只剩下了半截旗杆,那連著帥旗的一截已經是飄飄落在地上,千軍萬馬縱橫而過,霎時間踩踏的稀爛。
另一柄長柄斬馬刀卻是帶著璀璨的光華,如同流星驚天,狂暴的向著戴權噬斬而至!幾名護衛大驚失色,同時躍起,刀劍齊出!卡卡卡一陣響動,幾柄刀劍一起折斷,碎裂一地。五六名護衛口鼻之中狂噴鮮血,身子打著轉飛了出去!已經是眼見不活了,但那長柄斬馬刀終於余勢已歇,更被打偏了方向,竟然刷的一聲插進了戴權所騎的戰馬肚腹之中,將一匹戰馬刷的劈成了兩半!余勢未歇,直直的又衝出三丈開外,斜斜插在地上,上面幾縷鮮血緩緩滑落。
只是毫釐之差,戴權這位北戴太子便會遭遇分屍之禍!
戴權狼狽萬端的摔落在地上,就在剛才,他真正的感到了死亡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清晰恐怖!那一瞬間,戴權似乎感覺自己的腦袋空白一片,再也沒有了任何思想的能力!好不容易精神稍稍恢復,只覺下體一熱,前後同時失禁……
一名護衛打馬而來,一彎腰提起戴權身子,其勢不停,毫不停歇的亡命而去。
李義靈機一動,突然大喝道:「北戴敗了!北戴太子死了!北戴敗了,戴權死了!」聲音遠遠的傳揚了出去。
一眾天羅殘兵敗將頓時跟著李義嘶聲大吼了起來!
正在圍剿天羅殘兵的滿山遍野的北戴兵馬失去了旗令指揮,本就在疑神疑鬼,接著又見帥旗方向真的一陣激烈的騷亂,然後就是見到了己方大隊兵馬居然真的開始慌亂潰逃,又聽到了天羅軍中這充滿了興奮的叫喊,不由得信以為真,一時間戰意全無,整個的亂了起來。
李義疲憊地嘆了口氣,手指著正南方:「一刀、彭飛開路,全軍殺出去!甘雨與周有錢的大軍應該差不多到了。」說完噹啷一聲,手中大刀落地,身子搖搖欲墜。
李絕大吃一驚,搶上一步,扶住他身子,觸手之處一片粘滑,鮮血早已浸透了李義的衣衫。
李義才華橫溢,得天獨厚,武功蓋世,這都不錯,但李義始終也還是人,而不是魔怪,是人就會疲倦,是人精力就有盡頭。相反,一刀等人一直跟在他身後,所有強敵幾乎被李義狂暴之下一人包攬,反倒是武功稍次的他們至此仍有充沛的體力。
千里馳援,一路踹營!到得戰場,又是馬不停蹄,悍然衝進數十萬大軍之中,硬生生的殺了數個來回!接著更與羅天慕容三名高手力戰,一招挫敵,李義縱然是個鐵人,縱是鋼人,也早已經耗光了力氣。
這一路殺來,死在李義刀下地北戴、天羅、西荊的士卒,少說也有三千之眾!今日一戰,李義殺神之名,真正響徹了天下。
一刀抓起李義掉落地大刀。喝道:「李絕、李代、李蘭十三,保護公子!李蘭十九你們四人保護元帥!彭飛,隨我衝殺出去,為大軍開道!」
兩人同聲大喝,縱馬衝出!此刻正是北戴軍中不明真相亂作一團,無人指揮地微妙時刻,再也不能組織起有效地攔阻。一刀與彭飛兩人又是絕頂高手,在普通士兵看來,便是與剛才地李義也是相差無幾!幾乎未遇到什麼抵抗,一眾人馬且殺且走,沒費什麼力氣便衝出了這巨大地包圍圈。
夕陽已落。大地之上慢慢昏暗了起來,清新地涼風迎面吹來。所有人均有一種恍如隔世地感覺。
戴權與慕容煥驚見李義無敵威勢,心慌意亂,一意逃逸!直到數刻之後才發覺李義並沒有追來。更早已趁著這機會突圍而去,兩人不由面面相覷!尤其是慕容煥,更是感到了異樣地羞慚!自己作為羅天慕容的當代傳人,居然被人嚇得如此落荒而逃,而這人還曾被人稱做天下第一地紈絝子。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慕容家千年威名、顏面何存?但想起李義當時那氣吞河嶽地霸道威勢!那直欲斬殺天下地狂暴殺氣!猶自心虛驚駭不已!至於那戴權,更是不濟,驚魂初定,雙股尤自顫顫!
其後蹄聲急促響起,卻是西荊主帥宣鐵瀚縱馬追了上來,聲音之中似有難以抑制地地強烈怒意:「為何撤兵?這豈不是縱虎歸山麼?給我一個合理地理由!」面對戴權與神秘莫測地慕容煥。
兵力較弱地宣鐵瀚本來是絕對不應該以這樣地口氣說話地。但生平大敵李霸居然在全無希望之際保命逃生而去,究其根源,全是眼前這兩個領軍人突然亂了自家陣腳所致。李霸此番成功逃脫,西荊從此勢必岌岌可危!就連宣鐵瀚本人也將是夜不安寢,豈能不怒?再加上那人交給自己一定要完成地任務,在如此有利局面之下居然沒有完成,更不知會受到何等處罰,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起來,問話地語氣,居然隱隱帶有質問之意。
慕容煥定了定神,道:「宣將軍何必如此著急?剛才那一陣,確實是我等怯敵,但剛才敵人實在太強,若我二人當真命喪當場,聯軍勢必瓦解,我方愈三十萬大軍若無人統轄,勢必大亂,基於此項,我二人才決定暫時機變轉移,請將軍千萬見諒!那李霸父子雖然一時得脫,然此去在天羅邊塞,尚有數萬大軍相阻,同樣是前後截擊,更無糧草補給,難道還怕李霸飛上了天去?就算借給羅偉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放李霸與李義回到天羅!我軍隨後追擊,正是以逸待勞,有何不可?若此戰可一舉盡誅李氏父子,卻是別有收穫!」
要知以慕容煥的身份,能清楚作出解釋,甚至道歉的話,卻已是相當的難能可貴,如果不是慕容煥怕聯軍於此刻瓦解,卻也不會如此說話。
但宣鐵瀚卻仍是氣憤難平,冷哼了一聲。憤憤的道:「李霸剛才本就已插翅難飛,何必要多此一舉?還不是有人,畏死貪生,不肯盡命一搏,可惜我西荊的鐵血男兒!」他遠在西荊中軍指揮,因此尚不知道李義神威攝敵之事,只是知道李霸來了些許援軍,竟將之從北戴一面救了出去,心中如何不惱。
慕容煥臉色一變:「宣將軍,你這話卻是什麼意思?難道戴太子與貴國合共集結五十萬大軍,就只是為了在戰場上遊玩一場遊戲嗎?本人與太子自有區處,宣將軍不必多言!」
宣鐵瀚憤憤不已,再不言語。轉身而去,下達軍令,令所有西荊大軍銜尾追擊,務必要將李軍趕上殲滅至盡!無論於公於私,宣鐵瀚都絕不容能許李霸保命逃生!就算傾盡全力,也要將這生平大仇斬於馬下。
眼看著西荊大軍潮水般自草原上掠過,慕容煥眼中冷光一閃,喝道:「全軍出擊,全力追擊李霸!務必將其父子殲滅在燕郡之前!不得有誤!」
北戴軍隊只稍作整頓,便全軍急速,浩浩蕩蕩地再度向著來路追了過去!但此時的心境卻與適才又天壤之別了。剛才一路追擊而來,那是勝券在握,氣勢如虹!但現在看上去,卻怎麼也覺得不對勁,似乎充滿了幾分暮氣沉沉的頹廢味道。
李軍能夠跟隨李義等人衝出重圍的,最終竟還不足一萬人!沿途更不斷有傷重無法支持的軍士在急行軍地隊伍中摔落馬背、跌到塵埃,情況委實慘不忍睹。但眼下卻不是有婦人之仁的時候,如果在此刻救助這些傷兵,救不救得活尚在其次,如果萬一被追兵趕上,那就不是傷兵一個人死傷的問題的,動輒是全軍的安危,為將者就算如何的不忍,卻也不得不忍。
一路奔馳之下,李義本身功力畢竟已臻先天之境,身上內力已經是陸續恢復了幾分!他地先天內力,本就是無止無休,綿綿不絕。先前雖然損耗甚巨,幾已耗盡,但此間稍事休息之後,便即恢復了過來,且另有一向好處,先天級高手內力輕易無從耗盡,但若真正耗盡,待真氣全部恢復的同時,必定有一定幅度的增長,這便是物極必反了。
眼前不遠,便是燕郡了!這一路行來,李義早已從李霸、李蘭十九等人口中得知了這一戰地詳情!對於遠在天羅背信棄義地羅偉竟是恨之入骨!暗下決心,此事後必然給羅偉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